半島檢察官 第220章

作者:竹叶糕

  事實上劉思維也達到了目的。

  許敬賢一直關注富川,沒想過他敢玩燈下黑,反其道行之殺個回馬槍。

  只不過劉思維顯然也失算了,估計是做夢也沒想到姜靜恩她們會在富川陰差陽錯,拿到他指使殺人的錄音。

  不好,宋傑輝他們有危險!

  許敬賢突然臉色一變。

  劉思維既然是故意要吸引他把注意力放在富川,那恐怕在宋傑輝踏入富川時,就已經進入了他的監視範圍。

  他雖然不知道錄音的存在,但通過抓林子鴻和沈悅城一事肯定能察覺不對勁,不會許宋傑輝他們將人帶走。

  許敬賢立刻又給鍾成學打去電話。

  “鍾署長,除了堵截和追擊搶哜n車的劫匪外,你立刻就近抽調人手前往富川方向接應宋傑輝和姜靜恩。”

  他雖然很急,但要同時兼顧抓捕劫匪的事,不可能親自上陣,只能是坐在辦公室根據彙報的內容遙控指揮。

  民國微操大師上線。

  兴苤箜n民國也是民國。

  警方應對突發情況有豐富經驗,劫案發生後第一時間封鎖各個出城路口嚴陣以待,做好與匪徒交火的準備。

  同一時間,富川通往仁川的荒野公路上,三輛塞滿人的越野車在疾馳。

  “叮鈴鈴~叮鈴鈴~”

  姜靜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摸出機機一看,見來電顯示是許敬賢,便連忙接通:“喂,許部長。”

  “你們加快速度,劉思維很可能已經派人追上來了。”許敬賢提醒道。

  姜靜恩臉色一變,答道:“好。”

  掛斷電話後她又轉告了宋傑輝。

  三輛車瞬間再次提速。

  “哇嗚~哇嗚~哇嗚~”

  幾分鐘後,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從身後傳來,坐在副駕駛的姜靜恩看了眼後視鏡,只見七八輛警車閃爍着警燈出現在視線內,與他們同方向疾馳。

  “我們是富川警察,白色現代,車牌號……請立刻靠邊停下接受檢查!”

  帶着電流的喊話聲在公路上響起。

  “不要停。”姜靜恩臉色陰沉,國家警察竟被私人驅使,簡直豈有此理!

  他們領國家的餉,還是領私人的?

  跟許敬賢想的一樣,宋傑輝的確在進入富川市那一刻就被劉思維安排人監視起來,但因爲他自覺沒留下什麼證據,所以也沒幹預宋傑輝的調查。

  不然的話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直到今早接到盯梢者的彙報,說宋傑輝抓走了沈悅城和林子鴻,劉思維才隱隱不安,但因爲害怕對方是故意釣魚,又不敢派自己的人出面堵截。

  所以才讓富川警方出面追擊,務必將他們截停在富川市,不讓其過境。

  “我們是富川警察,白色現代,車牌號……請立刻靠邊停下接受檢查!”

  喊話聲還在不斷響起,雙方在公路上你追我趕,但警務用車都是經過改造的,速度要比一般社會車輛更快。

  追逐過去大概十分鐘左右,雙方的距離被越拉越近,兩輛衝在最前面的警車率先超過車隊,並與車隊拉出一截距離後分別從車內拋出了阻車釘。

  阻車釘就是電影裏警察常用的那種帶着尖釘的鐵鏈帶,專門攔截車輛。

  阻車釘拋出去後在地面擦出火花。

  姜靜恩等人乘坐的車輛因爲速度過快而躲閃不及,碾壓在阻車釘上後輪胎被扎破,車身失去平衡,駕車的司機只能穩住方向盤連續踩剎車減速。

  伴隨着急剎時輪胎與地面產生的摩擦聲,三臺車被硬生生的逼停,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燒胎的焦味。

  富川的警車立刻衝了上來,二三十名警察下車持槍將三臺車團團包圍。

  “留兩個人在車上看住他們,其他人下車。”宋傑輝揉了揉因爲急剎而撞在中控臺上的額頭,帶頭下了車。

  姜靜恩也同時帶人下車,在不斷閃爍的警燈和警笛聲中,十來人背靠車輛和富川的二十多名警察形成對峙。

  宋傑輝氣勢逼人,率先發難,陰沉着臉說道:“阿西吧!我是仁川地檢重搜部檢察官宋傑輝,是誰給你們的命令攔截我的車,你們活膩了嗎?”

  媽的,這羣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地方城市比首爾亂多了。

  “抱歉,宋檢察官。”此時一位警正警銜的警官走了上來,雖然嘴裏說着抱歉,但態度卻很強硬:“我們接到上級命令,貴方車輛上有我們富川警署的重要人證沈悅城和林子鴻,所以還請宋檢察官將兩人交給我帶走。”

  這藉口還不如不找。

  “混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宋傑輝伸手推了警正一把,將檢察官的囂張展現得淋漓盡致,指着他的胸口喝問道:“你現在是命令我嗎?擺清楚你的位置!我要求與你上司溝通!”

  當了那麼多年檢察官,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警察敢在他面前那麼狂妄。

  “不好意思,我上司不空,讓我全權處理此事。”警正語氣平靜,言下之意是今天的事他上司都一清二楚。

  姜靜恩寒着俏臉問道:“如果我們不把人交給你呢,你又能怎麼樣?”

  “那就別怪我們得罪了。”警正面無表情,話音落下揮了揮手:“拿人。”

  富川的警察收起槍就要動手搶人。

  眼看衝突就要一觸即發。

  “我看誰敢!”宋傑輝拔出配槍頂在警正頭上,白胖的臉略顯猙獰,肥肉微微顫抖着:“你他媽想造反啊!敢阻撓辦案,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剛剛纔收起槍的富川警察看見這一幕後又是紛紛拔出槍對準了宋傑輝。

  姜靜恩等人也立刻拔出了槍。

  雙方持槍對峙,靜默無聲,瀰漫着一絲緊張的味道,氣氛更顯得壓抑。

  雖然雙方都拔出了槍,但都沒有將手指放到扳機上,顯然都害怕槍響。

  “我不信。”感受着額頭上槍口冰冷觸感,警正身體有些發僵,但依舊是保持鎮定說道:“我不信你敢開槍。”

  他屬於中層警官,宋傑輝如果真對他開槍,有理也變沒理,會很麻煩。

  “你激我?”宋傑輝咬牙切齒,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面部抽搐,一雙黃豆般的小眼睛裏充滿戾氣,沒能夠嚇住對方,他現在有些下不來臺。

  開槍,他前途盡毀。

  不開,又如何收場?

  所以如果不敢開槍就別輕易拔槍。

  否則很尷尬。

  警正額頭上同樣汗珠密佈,但依舊是咬緊牙關,挑釁的和宋傑輝對視。

  宋傑輝呼吸略顯急促,手指緩緩移動到扳機上,似乎下一秒就會開槍。

  “哇嗚~哇嗚~哇嗚~”

  就在此時又是一陣警笛聲傳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包括宋傑輝和那位富川的警正。

  數輛印着仁川警察四個大字的警車呼嘯而來,急剎而止,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警察跳下車形成第二層包圍圈。

  此時整條路已經完全被堵住了,剛剛還有空隙能過車,現在徹底堵死。

  “宋檢察官,仁川警署搜查課課長奉命前來聽從指揮!”同樣是一位警正出列,跑到宋傑輝面前敬禮說道。

  宋傑輝放到扳機上的手指挪開,把槍放空,抬手一耳光狠狠的抽在富川警正臉上:“混蛋,差點害我犯錯!”

  富川警正怒目而視卻不敢說話。

  畢竟現在形勢已經變了。

  “把他們槍下了。”宋傑輝丟下一道命令走到旁邊給許敬賢打電話:“富川警察簡直無法無天……怎麼處理?”

  他將剛剛的過程簡短描繪了一下。

  “全部扣下,帶回仁川關起來,打電話給富川署署長,讓他親自滾來找我領人。”許敬賢語氣冷冽的說道。

  忙着抓銀行劫匪的他本就煩躁,富川那邊還整這一出,讓他氣得不行。

  心裏有火,那就得撒出來。

  “好。”掛斷電話後,宋傑輝轉身衝着仁川警署搜查課課長說道:“許部長有令,把所有人全部上銬帶走。”

  “抓人。”搜查課課長立刻下令。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

  “你們憑什麼抓我!不要碰我!”

  富川的警察頓時反抗起來,但是沒了槍的他們沒有任何威脅性,直接被砰砰兩拳打在肚子後就瞬間安分了。

  “我要打電話!我要聯繫上級!”被兩個警員摁着的富川警正大聲吼道。

  宋傑輝皮笑肉不笑,走到他面前抓着他的頭髮說道:“你不是說你上司不空嗎?去你媽的聯繫上級?你上級多大?有天大嗎?許部長就是天!”

  “he——tui!”話音落下一口痰吐在對方臉上,頭也不回說道:“帶走!”

  十幾輛警車拉着警笛駛向仁川。

  ……

  根據銀行外面的監控,警方確定了劫匪所駕車輛的顏色和型號,並通知在出城路口處設卡的警察重點關注。

  間石五岔路口,這是通往富川必須經過的一個路口,此時這裏停了好幾輛警車,所有車輛檢查一個放一個。

  沒帶身份證和有案底的都不許過。

  “二隊注意,其中一臺目標車輛正向你隊方向逃竄,藍色本田轎車,其車牌號爲……注意攔截!注意攔截!”

  收到其他隊伍傳來的信息後,在間石五岔路口的小隊瞬間行動了起來。

  在路中間鋪上路障釘,同時用兩臺警車擋在路障釘對面,如此就算劫匪車輛通過了路障釘也會被警車逼停。

  所有小隊成員如臨大敵,兩分鐘過去後目標車輛終於出現在視線當中。

  “停車!立刻停車!”

  小隊長拿着電喇叭大吼道。

  “我不能停啊!車上有炸彈!停了就會爆炸的!我不想死,嗚嗚嗚……”

  駕駛員並非窮兇極惡的匪徒,而是一個胖胖的青年,一邊哭着大吼一邊踩着油門加速,車胎被路障釘扎爆後失去平衡,撞在攔截的警車上熄火。

  “我……我沒死?哈哈哈!我沒死!”

  臉撞在方向盤上的青年回過神來後發現車沒有爆炸,頓時是欣喜若狂。

  “不許動!舉起手來!快點!”

  一羣警察頓時一擁而上持槍喝道。

  “我沒死!哈哈哈!我沒死!”胖青年根本顧不上警察,已經喜極而泣。

  一個警員掃了一眼車內向隊長彙報道:“隊長,不對勁啊,車上就只有他一個人,而且看着也不像匪徒。”

  小隊長聽見這話臉色微變,強行拽開車門把哈哈大笑的胖青年扯下車。

  “你是什麼人?車上其他人呢?”

  摔在地上後劇烈的疼痛總算是讓胖青年從劫後餘生的喜悅中脫離出來。

  看着荷槍實彈的警察,嚇得臉色煞白的解釋:“我……我不是劫匪,我真的不是啊!我只是被他們抓了,他們說已經在車上裝了炸彈,叫我一直往城外開,如果停下來就會……爆炸。”

  “阿西吧!將他帶回去。”本以爲能立功的小隊長一把鬆開胖青年,然後通過對講機彙報:“車上不是劫匪……”

  “不是劫匪?”許敬賢接到鍾成學的彙報後提高了嗓門,眉頭皺成一團。

  “是的,幾輛劫匪在監控裏乘坐的車都被在不同的路口攔截了下來,但車上的人卻都不是劫匪,而是被他們恐嚇的路人,劫匪在中途棄車了。”

  許敬賢沉吟片刻說道:“對各交通要道的封鎖和盤查不要放鬆,同時在市內他們可能藏匿的點進行搜查。”

  劫匪中途棄車利用路人駕駛他們的車輛吸引警方目光,現在不是換了車就是找地方躲了起來,計劃很嚴密。

  他偏向於後者,因爲那些匪徒在搶劫時都戴着套,監控沒拍到他們臉。

  所以他們只要將錢藏好,換身衣服摘了頭套就能融入到普通市民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