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214章

作者:竹叶糕

  只要他們打不通,那既能給姜父一個交代,而也不會跟自己產生矛盾。

  今夜煥然一新的許敬賢睡得很香。

  但很多人卻因爲他一晚上都沒睡。

  比如鍾成學,姜父,樸浩昌,還有諸多半夜被突然叫到警署的記者……

  第二天早上,韓國晨報等諸多報紙頭條全都是同一條駭人聽聞的新聞。

  【震驚!三名警察幫兇指認,姜氏集團會長姜XX竟然僱警殺人!】

  【姜氏集團會長之子仗着身份大肆經營黃賭毒業務被警方帶走調查。】

  兩條新聞,涉及父子兩人,兒子被帶走調查,但父親卻未被警方帶走。

  腥藢Π讣旧砀械秸痼@之餘也爲警方這種行爲而不滿,明明父親所涉及的罪行更嚴重,爲什麼不調查他?

  是不是迫於對方身份帶來的壓力?

  那連父親涉及殺人都不查,兒子經營黃賭毒的案子又真的會去嚴查嗎?

  這個疑問很快就有人提了出來,那就是樸浩昌與周議員在內的數位市議員對檢方執法是否公正提出了質疑。

  這一切看似都是針對警方和檢方。

  但實則挑起的是民嗅槍缚赡苡锰貦鄩浩裙珯嗟膽嵟穑h員對民杏绊懥τ謽O大,都有支持者。

  他們發聲更相當於是在火上澆油。

  讓把這火越燒越旺。

第184章 饕鬄盛宴,潛入水底的大鱷

  “阿西吧!這個混蛋!”

  姜父破口大罵,滿臉憤怒的將手中的報紙撕成碎片揚了出去,然後脫力似的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息着。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給許敬賢扣上殺人疑犯的名頭後,就利用媒體和議員的攻擊將他拖入輿論的泥潭當中。

  這樣哪怕是首爾有人想保許敬賢也必須顧忌民械呐穑瑢⑵渫B氝M行調查,他就能再給許敬賢致命一擊。

  昨晚本是以多對少,優勢在我。

  但卻萬萬沒想到,李副署長那個廢物四打一還能被反殺,會不會玩啊!

  一招出錯,滿盤皆輸,被許敬賢抓住機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反過來利用媒體和議員讓他深陷輿論。

  這種被自己的打法打在身上的感覺雖然痛,但也遠比不上心中的苦澀。

  許敬賢身在官字口,還是檢察廳這種要害部門,自己一擊不中,被其抓住機會掌握主動權後就會更有優勢。

  就比如現在,他已毫無還手之力。

  “他就是故意在混洗視聽,哪怕你現在宣佈主動接受檢方調查,但地檢也能拖着遲遲不進行,不斷給民屑由钅阍诶脵鄤輭浩裙珯嗟挠∠蟆!�

  坐在側方的陳議員沉聲說道。

  檢方沒有姜父僱警殺人的證據,但就在刻意製造迫於姜家壓力不敢深入調查的假象,引導民衼砉艚摇�

  民卸鄳嵟瓩z方的膽小軟弱,那對姜家的憤怒就更勝之於十倍,檢方都不敢調查姜家,姜家比國家還大嗎?

  當輿論堆積到一個頂點時,檢方肯定會宣佈從經濟,刑事多方面對姜家人及公司展開全方位調查,既能博民袣g心,更能趁勢給姜家致命一擊。

  沒有問題都能查出問題,更何況姜家肯定有問題,哪有老實做生意的?

  介時在民械呐鹣聡啦榻乙呀洺闪藵L滾大勢,姜家擋不住,誰要是幫姜家就得擔心會不會被一起碾碎。

  比如陳議員今早來姜家拜訪,看似出於擔心,實則就是來憋清關係的。

  “姜會長,我個人出於情誼很願意幫你發聲,但先前說服的其他人讓我向你表示歉意。”陳議員嘆了口氣。

  而他也只是話說得好聽罷了,因爲姜父但凡還想留住最後的情面,就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單獨出面爲其發聲。

  議員的優勢是能裹挾民意,這時候誰跟民意做對那就等着掉粉吧,還想不想要選票?沒民兄С志褪莻�屁!

  除非他們能直接拿出姜父沒有僱警殺人的證明,那反倒還能開一波團賺取名聲,但現實是他們拿不出來啊。

  姜父深吸一口氣,臉上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陳議員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不必了,此時發聲不僅幫不了我,反而會把你也牽連進來。”

  政客就是表子,翻臉無情,相比起來陳議員現在的做法已經算是體面。

  “唉,事到如今,姜會長最好的選擇還是向許敬賢暫時妥協。”陳議員嘆了口氣,隨即起身鞠躬:“議會廳今早還有個會,我就先告辭了,請姜會長保重身體,一切都會過去的。”

  話音落下直起身子轉身往外走去。

  姜父怔怔坐在沙發上久久未動。

  同一時間,許敬賢在跟人喫早餐。

  大圓桌上圍滿了人,全都是商人。

  仁川一部分有頭有臉的商人。

  “多謝許部長高抬貴手,我以茶代酒敬部長一杯,祝部長步步高昇。”

  “我那逆子給部長添麻煩了,讓部長費了心,多謝部長網開一面啊。”

  “多謝許部長……”

  腥酥匀绱丝蜌猓且驙懰麄兗已Y有人在昨晚警方針對碧海藍天的清掃行動中被抓,且正在進行犯罪。

  仁川不比首爾繁華,碧海藍天是仁川最大的娛樂會所,還公開搞黃賭毒等非法經營,當地的二代們想過夜生活發泄精力幾乎只有這麼一個去處。

  所以許敬賢一網下去,滿載而歸。

  他並沒有公開這些人的身份,更沒有進行拘留,而是讓取證後就通知家裏人把他們各自的好大兒領了回去。

  然後約了其中一些頗有分量的人今天一起喫早餐,所以纔有這副畫面。

  “各位太客氣了,年輕人嘛,哪有不犯錯的,犯了一次錯就留下案底的話這輩子都廢了,給一次重來的機會未來說不定就是建設國家的人才。”

  面對腥说母屑ぃ谥魑簧系脑S敬賢溫文爾雅,笑語晏晏,沒有絲毫仗着有恩於腥司透吒咴谏系陌响琛�

  這無意中讓腥撕酶写笤觥�

  畢竟在此之前,他們聽聞的都是許敬賢怎麼怎麼狂妄跋扈,所以對其敬而遠之,跟這位檢方新貴毫無交往。

  在得知許敬賢請喫早飯時,本以爲對方要仗着施恩之舉脅迫他們回報。

  但萬萬沒想到許敬賢這麼溫和,讓人如沐春風,覺得交個朋友也不錯。

  “許某初來乍到,不知不覺竟然得罪了不少地頭蛇,所以市面上對我多有污衊之言,各位千萬不要當真。”

  “可以去首爾打聽打聽,我許敬賢出了名的謙遜有禮,虛懷若谷,樂於助人,等相處久了大家就知道了。”

  這些人如果真去首爾打聽,那得到的肯定是正面反饋,畢竟他在首爾和在仁川完全是兩副面孔,互爲極端。

  “我觀許部長也不似傳言中那般飛揚跋扈,這流言果然害人不湥缰绱宋铱隙ㄒ雅c部長把酒言歡了。”

  “是啊是啊,許部長被人如此污衊潑髒水,歸根結底是自身太優秀。”

  “許部長別把那些謠言放在心上……”

  腥思娂姳響B,但實則對傳言還是信了幾分,畢竟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許敬賢本身肯定是有問題的。

  “多謝各位理解,實不相瞞,我今天約大家共進早餐是有件事想請大家幫忙。”許敬賢目光掃過在場腥恕�

  大家頓時面面相覷,等着下言。

  許敬賢輕輕敲了敲桌面,將走神的人思緒喚回來:“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與姜家有億點小誤會,本來我是很尊重姜會長的,沒想到其仗着是本地豪紳欺人太甚,非要對我趕盡殺絕。”

  腥寺牭竭@裏嘴角抽搐,看現在的風向分明就是你要對姜家趕盡殺絕。

  “唉,所以萬般無奈,我也只能被迫還擊。”許敬賢嘆氣,接着又振作精神說道:“但姜家的產業與仁川經濟民生息息相關,所以姜家可以倒但產業不能倒,否則民生必將受挫。”

  “因此啊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企業家能承擔起一定社會責任,在姜家被法律制裁後接手一部分產業,穩定市場和就業環境,繼續爲仁川的經濟建設添磚加瓦做貢獻,不知意下如何?”

  許敬賢就是專門來撒幣的,他其實能喫獨食,但他現在卻故意要將利潤讓出去一部分平白分給在座的腥恕�

  昨晚驚醒後他已經徹底大徹大悟改掉了自己來仁川后的獨夫作風,他需要朋友,需要融入仁川的本土勢力。

  單打獨鬥是走不遠的,反而只會一步步將自己推到所有人的對立面去。

  仁川所有本地大戶都會容不下他!

  相反,如果出於利益圍繞在他身邊的人越來越多,那他的勢力就越大。

  也就會更安全。

  他要低調,但不代表不發展,只是不再出風頭,要當藏在水底的大鱷。

  同時這些人爲了能分姜家的屍體也會推波助瀾,幫自己加速滅亡姜家。

  許敬賢話音落下後,桌上腥祟D時炸開了鍋,都是欣喜若狂,越是小地方體系越僵硬,越難發展,仁川各行各業的局面基本上早就已經定型了。

  他們只能追求穩中向好,可現在卻有個能大喫特喫的機會,怎能不喜?

  許敬賢已經把姜家地基炸了,他們再推一把就行,誰不答應誰是傻子。

  而且在座的腥嗣翡J察覺到這種事不僅僅只能幹這一次,有了這次的經驗和情誼後,大家團結起來今天能瓜分姜家,那明天就能是李家,後天……

  “許部長身在司法機關,但卻還心繫着經濟民生,讓人佩服啊!既然如此我又何懼分擔一些壓力,承擔一些責任呢?”一個滿面紅光,身材矮胖的中年人起身打破了包間裏的沉默。

  許敬賢看了這個帶頭的人一眼,知道他叫做黃閔浩,今年43歲,是乾地產的,而姜家的支柱產業就是地產。

  “黃會長此言有理,沒有仁川市民的支持就沒有我們的今天,那我們又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失業呢?”

  “許部長施雷霆手段,但卻有菩薩心腸,我們自然不能讓他小看啊!”

  所有人紛紛響應,關係瞬間就拉進了不少,畢竟大家都是要趴在姜家屍體上吸血啃肉的餓狼,是一個族羣。

  “好,仁川有各位,真是廣大市民的福氣。”許敬賢大讚一聲,感覺韓國民袛偵线@羣人真是都要甜暈了。

  接下來就開始劃分蛋糕,一羣人宛如野狼鬣狗,有人要姜家的腿,有人要姜家的手,有人啃食姜家的腦漿……

  資本本身就是血淋淋的。

  分完後黃閔浩突然想起姜家還有一塊利益沒提,許敬賢如果是留給自己的肯定早就明言了,便問出了疑惑。

  “許部長,姜家的幾個商場……”

  “是給鄭會長的。”許敬賢微笑道。

  鄭永繁這狗比這次肯定是跟姜父達成了一致兩不相幫,但他可以不幫許敬賢,許敬賢卻是不能不給他分肉。

  沒辦法,形勢所逼。

  但他白喫白喝進去的。

  許敬賢遲早都讓他加倍吐出來!

  腥嘶腥淮笪颍瑒倓偡值锰度刖尤话堰@位忘了,如果不給他一份的話那事情最終的走向可容易不受控制。

  鄭永繁其實早已經讓很多人不滿。

  他創造了一套約束所有人的規則。

  唯獨他自己凌駕於這套規則之上。

  他自以爲制定的這些規則穩固了仁川的大環境,使得大家不用再互相蠶食競爭,每個人都有湯喝,但有野心的人卻都覺得他限制了自己的發展。

  畢竟商人和官員不同,官員靠權力賺錢,無本生意,能分到就行,誰權力大誰說了算,其他人不聽也得聽。

  商人是靠本事賺錢,本事大的肯定不滿足於只賺固定的份額,所以鄭永繁這種行爲有人不滿也是理所當然。

  仁川商業死氣沉沉,缺乏競爭。

  只不過目前沒人敢違抗他罷了。

  “各位,飲茶。”許敬賢舉起茶杯。

  “許部長先請!”

  ……

  許敬賢因爲還要開會,談完事後就先一步告辭,所有人紛紛起身相送。

  “部長。”趙大海一直在包間外面等候着,見許敬賢出來連忙鞠躬問好。

  他很高興,神采奕奕。

  因爲他失去的恩寵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