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把屍體帶回去。”姜靜恩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道,然後走到一旁給許敬賢打電話:“許部長,剛剛在南區這邊又發現了第三具無頭女屍……”
“組長,有發現!”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姜靜恩聞言連忙轉身走過去,只見屍體翻過來後在其背面寫着一排字:想抓我嗎?接下來我每星期都會殺一個人,祝你們早日破案。
結尾還畫着一個大大的紅色笑臉。
“阿西吧,這該死的混蛋是在挑釁我們!”一個警察咬牙切齒的罵道。
現場所有人都被氣得夠嗆。
許敬賢在電話裏問道:“怎麼了?”
“兇手這次在屍體背後寫了字……”姜靜恩將所寫的內容重複給了許敬賢。
“該死!”許敬賢也罵了一句,此時沒心思睡覺了:“我先去警署等你。”
“好,我馬上就帶屍體回去。”
半小時後,仁川警署。
許敬賢站在辦公樓前的屋檐下揹着手來回走動,時不時看向大門方向。
已經是第三個受害者了,卻還沒能鎖定兇手的身份,他現在只能慶幸今晚在拋屍現場沒有記者,否則兇手的挑釁曝光後檢方要承受很大的壓力。
不多時幾輛警車駛入了警署大院。
姜靜恩從車上下來,快步跑到了許敬賢面前:“許部長,讓您久等了。”
“幸苦了。”許敬賢說道,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她:“先找個毛巾擦擦頭髮,然後換上吧,都溼透了。”
姜靜恩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襯衣溼透後在燈光下連粉色內衣的花紋都清晰可見,頓時俏臉緋紅,說了聲謝謝後接過西服披上快步走進了大樓。
幾分鐘後,法醫室裏,姜靜恩披散着秀髮,上身穿着許敬賢的西服,下半身穿着短裙和黑絲,踩着泥濘不堪的高跟鞋站在許敬賢身邊介紹情況。
“作案手法和前兩具屍體相同……”
“二號屍的身份確認了嗎?和一號有共同點嗎?”許敬賢聽完後問道。
姜靜恩點了點頭:“確認了,是一名陪酒女,至於共同點,她們腳和腿比較好看,而且年齡都在25左右。”
“沒了?”許敬賢問道。
姜靜恩搖了搖頭:“沒了。”
許敬賢頓時皺起眉頭,這線索也太少了點,對鎖定兇手沒有任何幫助。
歸根結底還是兇手太狡猾,連續三次作案都乾淨利落沒留下太多破綻。
“我覺得兇手現在作案的心態已經發生了改變,如果說他第一次是被慾望支配而犯罪,那第二次和第三次恐怕就是在享受跟警方做對的樂趣。”
姜靜恩面色凝重的進一步分析道。
“開會吧,羣策羣力討論一下。”
今天晚上許敬賢沒有回家,一直待在警署跟姜靜恩等人通宵探討案情。
睡覺都是趴在警署會議桌上睡的。
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許部長,喫點東西吧。”
姜靜恩拿着早餐走了進來,此時她已經換了身衣服,顯然是回了趟家。
“謝謝。”許敬賢先是揉了揉臉,起身撐了個懶腰,然後才接過了早餐。
姜靜恩則是隨手打開了電視。
但等看見電視上早間新聞報道的內容後兩人瞬間就沒了喫東西的心情。
“今天早上我們電視臺收到了這樣一張照片,讓人不禁想質疑檢方和警方是否有能力保護市民的安全……”
主持人手裏拿着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昨晚那具無頭女屍趴着的模樣。
背上寫着的字清晰可見。
拍攝地點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只不過拍攝時間是在下雨之前。
“西吧!”姜靜恩粉拳緊握錘在會議桌上,忍不住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兇手曝光這件事後肯定會在民間引發更大的恐慌,是把檢方和警方推上風口浪尖,讓他們承受更大的壓力。
第166章 直鉤釣魚,遊艇碼頭槍戰
10月5號,兩件事轟動了仁川。
一是仁川日報社長秋順智被捕。
二是第三具無頭女屍出現,兇手通過電視臺公然挑釁仁川檢方與警方。
隨着事態蔓延,後者所引起的恐慌和憤怒甚至蓋過了前者帶來的影響。
“已經第三名受害者了,這麼殘忍的兇手檢方要何時才能捉拿歸案?”
“我甚至不敢再讓女兒晚上出門!”
“警察都是喫乾飯的廢物嗎?爲什麼還沒抓到兇手!真有在努力嗎?”
“從第一件無頭女屍案起,至今檢方未對此案做任何說明,難道真的抓不到兇手嗎?我們需要一個答案!”
無數市民在檢察廳門口匯聚,與前來維持秩序的警察形成了對峙,這種情況已嚴重干擾了檢方的正常工作。
“你們攔得住我們,但是攔得住正在尋找下一個目標的兇手嗎?”一個穿着格紋襯衣,戴着眼鏡,手持話筒的記者情緒激動的衝着警察質問道。
“說得好!這些警察如果拿出阻攔我們的精力去抓兇手早就抓到了!”
“我們只是需要一個保證而已!但爲什麼遲遲沒有檢察官出來回應!”
其他人轟然叫好,紛紛附和記者。
辦公樓最頂層的檢察長辦公室裏鄭檢察長坐在落地窗前,端着杯咖啡幸災樂禍的看着下方羣情激奮的人羣。
無頭女屍案是許敬賢負責的。
這些人的怒火自然要由他來承擔。
而如果一個星期內真的再發生第四起案子,許敬賢將爲此負主要責任。
而負責的唯一方式就是道歉辭職。
地檢的控制權將再次回到他手中。
而從現在所掌握的證據來看,他不覺得許敬賢能在一週之內抓到兇手。
這還真是老天爺眷顧他啊!
“祝你第四次作案順利。”
鄭檢察長端起咖啡虛空做了個乾杯的姿勢,面帶笑容,喃喃自語說道。
當許敬賢得到消息乘坐姜靜恩的車趕到地檢時,遠遠的就看見數百人圍堵了地檢大門,只能將車停在外圍。
“那個傢伙的目的達到了,他說不定正藏着暗中看着這一幕偷笑呢。”
姜靜恩冷着俏臉咬牙說道,其波瀾壯闊的胸襟抵在方向盤上有些變形。
許敬賢沒有說話,打開車門下車。
姜靜恩緊隨其後,她早上回家換掉了裙子,此時穿着條長褲,布料緊貼肌膚,蜜桃繃出了一個飽滿的輪廓。
挽起的秀髮蓋在警帽下,只露出張冷峻的俏臉,英氣逼人,有種讓人既敬畏但又想狠狠踐踏和欺辱的衝動。
身後的警車上下來十數名手持防爆盾的警察將兩人包圍,防爆盾矗立在地面形成了一堵矮牆用以隔絕人羣。
許敬賢繞到駕駛位拿起和車內喇叭連接的喊話器:“各位市民,我是許敬賢,也是負責無頭女屍連環尖殺案的檢察官,懇請大家聽我說兩句!”
“是許檢察官!”
“許檢察官!”
聽見身後傳來的喊話,圍在地檢門口的人羣紛紛回頭,一羣記者爭先恐後的衝在前面向許敬賢跑去,其他人緊隨其後,就宛如奔騰湧動的潮水。
“許檢察官!您剛剛說您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爲什麼案發那麼久以來從未對外公佈過案情的相關進展!”
“許檢察官,兇手說會每個星期殺一個人,你能在一星期內破案嗎?”
“許檢察官,你身旁的女警是誰……”
記者們瘋狂拍照,提出各種問題。
“各位,各位,請安靜,你們這麼吵我也沒辦法回答問題。”許敬賢大喊了兩聲,等現場雜音小了些後才一一回答道:“之所以沒公佈案情進展是怕打草驚蛇,我們已經掌握了關鍵性證據,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兇手!”
“至於兇手說的接下來會每個星期殺一個人,我相信他的殘忍,但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內在他下次作案前必將偵破此案!”
“我身邊這位是姜靜恩警衛,仁川警署刑事課一組組長,也是負責此案的具體警官,她很優秀,很出色。”
在得知負責無頭女屍案的檢察官是許敬賢后現場的民信鹕酝耍嗔藥追职踩泻托判模己軇w制情緒。
“許檢察官您好,我是京仁電視臺的記者郭文成,請問您覺得兇手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身穿格子衫,戴着眼鏡,面相清秀斯文的記者提問道。
許敬賢注意到郭文成在報出名字後四周其他記者都靜了一下,頓時意識到他應該是仁川本地很有名的記者。
這種有影響力的記者必須給面子回答他的提問,不然鬼知道他回去後會怎麼寫稿,改幾個字都能曲解本意。
“我覺得他就是個廢物,膽小鬼!”
許敬賢此話一出現場頓時炸開鍋。
畢竟在腥丝磥硪粋�連續三次以極端殘忍的手法作案,並公然挑釁檢方和警方的兇手再怎麼也談不上膽小。
許敬賢盯着京仁電視臺的鏡頭面露嘲諷的說道:“我知道你會在新聞上看到這個採訪片段,你或許正在爲給仁川市民造成恐慌而沾沾自喜,爲挑釁檢方和警方而感到得意和興奮。”
“但在我眼中你不過就是個廢物!”
“目前爲止你所傷害的都是那些比你孱弱的女人,你爲什麼不敢諸如向姜警衛這樣的女性下手呢?難道是因爲不喜歡嗎?不!是因爲廢物的你根本做不到,因爲你不敢,你害怕!”
“你這隻膽小怯懦陰溝裏的臭老鼠千萬千萬躲好了,不要被我抓住。”
姜靜恩側目看向許敬賢。
“說得好!”郭文成大聲稱讚,目光灼灼的盯着許敬賢:“我能感受到許檢察官的信心,兇手必將被法辦!”
說完他轉身面向鏡頭:“在這裏我呼籲市民安心,相信檢方,相信許檢察官,我將會繼續關注案情進展。”
“謝謝大家。”許敬賢對腥司瞎�
“啪啪啪啪!”隨着現場的記者帶頭鼓掌,圍堵地檢的市民也爭相效仿。
雖然該怕的人還是怕,但是許敬賢這番話也起了一定穩定人心的效果。
在警察的護送下,許敬賢擺脫記者的糾纏,帶着姜靜恩走進了檢察廳。
“許部長。”
“許部長。”
所有檢察官其實都在樓上觀察下面的動靜,見他走進地檢後跟他同一層樓的人都到了走廊上迎接表示關心。
許敬賢到底能不能破案,會不會辭職對他們的影響都不大,因爲就算鄭檢察長重新掌權也照樣還要用他們。
所以他們並不急着跳車,萬一跳早了許敬賢成功破案,那豈不很尷尬?
所以只要許敬賢一刻還在職,那他們就一刻得表現自己的擁護和尊敬。
姜靜恩不知道地檢內情,見連廖部長這種上司都如此尊重許敬賢,心裏的敬佩油然而生,顯然許檢察官是依靠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所有同僚。
畢竟他只是個副部長而已,總不能是靠權勢壓得上司對他畢恭畢敬吧?
“沒什麼事,各位不必擔心,請都回去工作吧。”許敬賢微微一笑,在腥说木瞎嗨椭袣舛ㄉ耖f的帶着姜靜恩走進了自己的檢察室,辦公室。
關上門後姜靜恩說道:“你剛剛是故意激將兇手,拿我當餌,這釣魚也太直接了點,正常人都不會上當。”
“兇手是正常人嗎?”許敬賢反問。
姜靜恩一怔,竟然回答不上來。
許敬賢伸手指着沙發:“坐。”
姜靜恩緩緩坐下,圓潤的蜜桃陷入柔軟的沙發中被包裹,修長的雙腿併攏斜放,穿着長褲也要保持着優雅。
“兇手顯然不正常。”許敬賢靠坐在辦公桌上正對着姜靜恩:“從挑釁我們那一刻起,就說明簡單的尖殺割首已經滿足不了他的慾望了,他要追求更極端的刺激,其性質已經變了。”
“他想要刺激和搞個大新聞,那我就給他個更刺激的玩法,他如果能成功對你下手並公之於械脑挘窃斐傻霓Z動會更大,還能打我的臉,這兩點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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