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85章

作者:竹叶糕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一旦倒地就會迎來無數的刀棍。

  鮮血淅淅瀝瀝的染紅了馬路表面。

  “啊!我的腿!”

  “我投降!我投降!”

  車裏,聽着外面的打砸聲慘叫聲和投降求饒的聲音,韓國忠臉色蒼白。

  他明白自己今天晚上凶多吉少。

  從一開始自己就中計了。

  對方先把他弟弟堵在碧海藍天引他去救,然後再半路埋伏將他堵死,如果不出意外他兄弟要雙雙共赴黃泉。

  本以爲大業將興,幹掉仁合會就能稱霸仁川,然後殺入首爾,一統韓國黑道,但萬萬沒想到事情急轉直下。

  一切霸業和幻想,都成了一場空。

  “會長,我帶你衝出去!”開車的司機拿出一把手槍上膛,咬着牙說道。

  “沒用的。”韓國忠搖了搖頭,反而平靜了下來說道:“你下車投降吧。”

  “會長!”司機聲音顫抖的喊道。

  韓國忠閉上眼睛:“去吧,他們的目的是我,少死幾個兄弟是幾個,把槍給我留下,被人砍死太難看了。”

  司機頓時是紅了眼眶,咬緊牙關盯着韓國忠看了幾秒,最後把上膛的槍拍在他腿上,打開車門狼狽的跑了。

  聽着外面的砍殺聲漸小,韓國棟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支菸含在嘴裏點燃。

  “叮鈴鈴!叮鈴鈴!”

  急促的手機鈴聲在車內迴響。

  “喂,國棟。”韓國棟拿起接通。

  韓國棟聲嘶力竭的吼道:“哥你到哪兒了!我這邊真的要扛不住了!”

  外面走廊上已經有了喊殺聲。

  “我被堵了,我們兄弟今晚是要一起上路了。”韓國忠語氣平靜的道。

  韓國棟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顫抖着說道:“哥,哥,哥……我不想死。”

  賺了那麼多錢,他還沒享受夠呢。

  “哥也不想,人人都不想,但人人都得死,怕疼就自己解決吧。”韓國忠說完就掛了電話,默默的抽着煙。

  自從走上這條路時。

  他就已經做好了會有今天的準備。

  “韓國忠!你已經逃不掉了,自己乖乖滾下來,別讓我親自來請你!”

  “草尼瑪!”聽着這熟悉的聲音,韓國忠罵了一句,打開車窗喊道:“劉胖子,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遲遲不開槍自己了斷。

  就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對他動的手。

  但做夢也沒想到是劉胖子。

  劉胖子小人不立危牆,根本就不靠近韓國忠的車,站在一羣小弟當中大聲答道:“那這就要問問你的靠山姜植卿姜大少了,他爲了給你鋪路去找了鍾成學,那個蠢貨,居然不知道鍾成學和我都是給許部長辦事的嗎?”

  他感覺韓國忠輸得挺冤枉的,攤上姜植卿這麼個根本不瞭解黑白兩道關係網的坑貨隊友,直接把他給賣了。

  韓國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本來以爲以姜植卿的身份和那天展現出的自信,肯定有能力把官面上的關係打點得明明白白,但是萬萬沒想到他尼瑪居然連這點都沒搞清楚。

  打點關係打點到對方保護傘頭上!

  “阿西吧!”

  韓國忠目赤欲裂的破口大罵,他和他弟弟都能算是被姜植卿給坑死的。

  同時也爲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劉胖子背後是許敬賢,而自己居然想吞併仁合會,這不是癡人說夢嗎?

  那可是許敬賢啊!

  想從他嘴裏搶食,自己死得不冤。

  “劉胖子!我們這行就註定沒有善終的!我先走一步,在下面等你!”

  韓國棟拿起槍對着頭扣動了扳機。

  “砰!”

  隨着一聲槍響,他側身倒了下去。

  “倒也算個人物,可惜……”

  劉胖子搖了搖沒有說完。

  可惜遇到個豬隊友。

  ……

  “今天的報紙送來了嗎?”

  早上,姜植卿穿着睡衣下樓。

  “少爺,放桌子上了。”保姆答道。

  姜植卿走到客廳,隨手拿起一份仁川日報,看見標題後頓時臉色大變。

  黑幫火拼,血流成河,忠義會韓家兄弟慘死街頭,警方深夜出擊……

  “阿西吧!韓國忠這個廢物!”姜植卿破口大罵,自己錢準備好了,關係也打點好了,就等着磨刀霍霍向仁合會下手了,但忠義會卻一夜覆滅了。

  他繼續往下看,臉色逐漸古怪。

  跟忠義會火拼的居然是仁合會?

  媽的!肯定有內奸!

  這就是姜植卿的第一反應。

  忠義會內肯定有內奸出賣了他們的計劃,所以仁合會才先下手爲強了。

  “御下不嚴,取死有道。”

  姜植卿搖了搖頭如此評價韓國忠。

  只是有些可惜自己做的那些準備。

  至於劉胖子會不會知道是他在背後謩澾@點他倒是不關心,因爲劉胖子就算是知道了,又敢把他怎麼樣呢?

  而且他也不會坐以待斃,昨晚上搞出那麼大動靜,既然明知道其中一方是仁合會,那檢方總不能不做事吧。

  必須抓捕劉胖子並起訴他!

  “看什麼呢?”穿着警服的姜靜恩從樓上下來,每下一步樓梯沉甸甸的良心就跟着蹦一下,帶着領帶一起動。

  下半身不是褲子,而是裙子,腿上套着黑色絲襪,修長而性感,她今天要出席個活動,所以換上了身禮服。

  姜植卿問道:“姐,你辦案經常跟檢察官打交道,有沒有熟悉的啊。”

  他沒這方面的人脈,他爸倒肯定是有很多,但他之前沉迷享樂,他爸這個階段肯定不會給他介紹這些人脈。

  所以又只能靠自己親愛的姐姐。

  “又讓我介紹署長,又讓我介紹檢察官,你到底在幹什麼?”姜靜恩皺起秀眉,懷疑他又在搞亂七八糟的。

  姜植卿說道:“姐,我這不是改過自新想幹點正事嗎?以後再也不花天酒地沉迷女色了,想拿零花錢自己做點生意,所以需要這方面的人脈。”

  他這回是真想幹點事,但自己創業太慢了,所以纔想從仁合會手裏搶。

  “什麼生意。”姜靜恩逼問道。

  姜植卿答道:“夜總會,魚龍混雜的肯定需要司法口的人罩着我啊。”

  “我試試吧。”姜靜恩准備把許敬賢介紹給他,畢竟許敬賢是個一身正氣的好人,總不會允許她弟弟幹壞事。

  姜植卿頓時嬉笑開顏:“謝謝姐。”

  “今天有什麼新聞。”姜靜恩走過去拿起幾份報紙翻了翻,看見韓國晨報後纔拿起看,俏臉瞬間一寒:“簡直無法無天,膽大妄爲,喪心病狂!”

  報紙上報道的正是韓國晨報印刷廠被燒,死亡四人的新聞,而且還寫明經過檢方調查,能確定是人爲縱火。

  姜靜恩一猜就是秋順智乾的。

  很多人看完報紙都是這個想法。

  “簡直喪心病狂!喪盡天良啊!”

  “那可是四條人命!四條啊!在秋順智眼裏還有我們這些普通人嗎?”

  “嚴查仁川日報!嚴查秋順智!”

  在街頭看報紙的腥硕急簧钌畹恼鸷澈图づ耍恢钦l(水軍)振臂高呼,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響應,組成遊行隊伍浩浩蕩蕩的前往仁川日報。

  “阿西吧!你看看你惹出的事!”

  秋家客廳裏,秋順智氣急敗壞的將報紙砸在二兒子臉上,破口大罵道。

  “爸,這絕對不可能!我爲了怕出意外還親眼盯着的,確定沒人後才讓人放的火。”秋二少激動的辯解道。

  秋大少也爲老二說話:“爸,二弟一直是個細心的人,不會犯這麼明顯的錯誤,會不會是他們自導自演?”

  秋順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韓國晨報的社長會那麼狠嗎?

  “韓國晨報的資料查到了嗎?”秋順智平復了一下有些過激的心情問道。

  秋大少輕聲回道:“沒那麼快。”

  畢竟昨天才讓人去查。

  “爸,現在怎麼辦。”秋二少問道。

  他們現在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秋順智疲憊的閉上眼睛,吐出口氣說道:“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堅決不承認,把放火的人送走避風頭,再幫我約韓國晨報的社長聊聊,這件事只能通過談判解決,不能再擴大。”

  檢方本就要搞他,這個屎盆子再扣在身上,肯定會立刻啓動調查程序。

  大不了先退一步。

  等緩過這口氣再新賬舊賬一起爽。

  “爸,還有件事,韓國晨報的背後恐怕不簡單,居然能那麼快找到新的印刷廠。”秋大少面色凝重的說道。

  秋順智無奈的嘆道:“我知道。”

  一開始只以爲是家三流小報。

  畢竟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但現在看來背後的水深不可測。

  只不過現在派出去調查韓國晨報的人沒回來,他也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我去見一見市裏的領導。”

  秋順智幾乎都能想象到,韓國晨報肯定會趁機煽風點火,找人圍攻仁川日報的辦公樓和工廠干擾正常咝小�

  畢竟如果是他就肯定會這麼幹。

  以己度人,必須防範於未然。

  所以得藉助自己地頭蛇的優勢給韓國晨報方面施施壓,逼着對方同意通過談判的方式儘快來終結這場爭端。

  但他想談判,而許敬賢可沒準備跟他談判,已經在着手徹底摁死他了。

  那把火沒能燒死韓國晨報。

  但是卻能燒死秋順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