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84章

作者:竹叶糕

  “歐巴說得對。”林妙熙含笑點頭。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是我的。”林妙熙放下碗筷向客廳走去,拿出挎包裏的手機接通,接着瞬間花容失色,驚道:“你說什麼?”

  許敬賢和韓秀雅立刻循聲望去。

  “有人員傷亡嗎?”林妙熙問道,聽見沒有後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然後呆滯的緩緩坐在沙發上。

  “這怎麼了?”許敬賢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將其摟入懷中關切的問道。

  韓秀雅也穿上高跟鞋走了過來。

  林妙熙撲到許敬賢懷裏嚎啕大哭。

  “印刷廠起火了,根本止不住,所有設備和原料肯定都會被燒光,今天有好多老闆提前預定了報紙,明天一旦送不出貨就會面臨違約金賠償……”

  事業剛纔有起色就再遭重擊,被從首爾趕到仁川來的她感覺心力交瘁。

  “這……怎麼會突然着火了!”韓秀雅大驚失色,然後又說道:“是不是人爲放的?秋順智乾的!肯定是他!”

  韓國晨報早上纔剛報道了秋順智的醜事,晚上印刷廠就被燒了,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第一時間懷疑秋順智。

  畢竟哪有那麼巧合的事。

  “不管是不是,都得是他。”許敬賢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拿起林妙熙的手機打給劉胖子:“XX路韓國晨報的印刷廠大火,你找幾具屍體丟進去。”

  林妙熙和韓秀雅頓時齊齊看向他。

  “是。”劉胖子雖然忙着查殺害斧頭的兇手,但對許敬賢交代的事也不敢怠慢,掛斷電話後剛準備讓人去找屍體手機就又響了,是鍾成學打來的。

  他摁下接聽鍵:“喂,鍾署長。”

  “殺斧頭的很可能是韓國忠……”鍾署長已經走出了飯店,坐在車裏將剛剛和姜植卿喫飯的事情告訴了劉胖子。

  “姜植卿!”劉胖子一字一句的重複着這三個字,前段時間剛看過此人的資料,所以腦子裏還有相關的記憶。

  萬萬沒想到自己只是讓斧頭去警告了一下他,他居然就找人殺了斧頭。

  當然,讓他直接對姜植卿下手肯定是不敢的,但韓國忠他絕不會放過。

  對方不是想向仁合會發起總攻嗎?

  那自己今晚上就打他個突然襲擊。

  剛好,許部長要的屍體有着落了。

  而且還是新鮮的。

  另一邊,許家,林妙熙看着許敬賢說道:“你是想要僞裝成燒死人,藉機把事情鬧大,給秋順智潑髒水?”

  放火和放火燒死人可是兩個概念。

  更何況還是燒死好幾個人。

  這事一報道出來。

  秋順智會被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我老婆真聰明。”許敬賢誇獎道。

  林妙熙皺起秀眉:“可是印刷廠被燒了明天無報可賣,其他廠子也不敢跟我合作,其他媒體更不會報道。”

  她也深知仁川日報在仁川的地位。

  “別忘了韓國晨報還有個股東。”許敬賢拿出手機翻到了鄭永繁的號碼。

  林妙熙眼睛一亮:“對啊鄭永繁!”

  鄭永繁是仁川的土霸王,他要是開口的話,肯定能找到印刷廠印報紙。

  許敬賢當即給鄭永繁打了過去。

  “鄭會長,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他態度和用詞都很客氣和尊敬。

  “哈哈哈哈,當然沒有,許部長你夫人幹得不錯,成績我都看到了。”

  鄭永繁笑聲爽朗。

  “報社的印刷廠剛剛被燒了。”

  “哦?”鄭永繁聲調微微提高。

  許敬賢繼續說道:“而且燒死了好幾個工人,這麼大的事我想一定沒有報社敢報道,韓國晨報雖願意承擔起社會責任,但卻沒有印刷廠可用……”

  “怎麼會沒有?”鄭永繁打斷許敬賢的話,壕無人性的說道:“我立刻買一家送給報社,給我折算成股份。”

  他現在要加大對韓國晨報的投資。

  “多謝鄭會長解了報社燃眉之急。”

第163章 深夜火拼,內奸到底是誰?

  鄭永繁的動作很快,掛斷電話後一個小時內就搞定了一家大型印刷廠。

  可見其現在對韓國晨報信心倍增。

  林妙熙立刻撰稿,加班加點印明天早上要出的報紙,機器都快冒煙了。

  夜已深,街上行人漸少,大量店鋪已經關門歇業,但對有些人來說一天的狂歡纔剛剛開始,並將直到天明。

  碧海藍天是仁川最大的娛樂會所。

  匯聚喫喝玩樂於一體。

  其中還藏着一個大型地下賭場。

  整個會所都隸屬於忠義會控制。

  是忠義會最重要的錢袋子之一。

  來這裏玩的客人沒錢不要緊,他們還提供現場借貸和抵押服務,還不起錢也不要緊,女的賣身,男的賣腎。

  黃賭毒,高利貸,器官買賣,人口交易都可以在這裏找到影子,整個夜總會宛如一頭惡鬼,能將每一個上鉤的正常人生吞活剝,喫得乾乾淨淨。

  在每年給保護傘繳納大量保護費的情況下,使得這裏多年來屹立不倒。

  一樓是夜總會,大量男男女女跟隨着動感勁爆的音樂肆意扭動身體揮灑着荷爾蒙,嘴裏還發出各種怪叫聲。

  卡座裏男男女女們嬉戲打鬧,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完全是墮落之地。

  “大哥。”

  “大哥。”

  隨着一個大腹便便,留着光頭的中年人帶着一羣小弟走進來,裏面西裝革履的看場保鏢都是紛紛彎腰鞠躬。

  光頭中年叫韓國棟,是韓國忠的親弟弟,同時也是碧海藍天的總經理。

  “今晚沒人惹事吧?”韓國棟一邊向最大的一個卡座走去,一邊吊兒郎當隨手拉過一個跳舞的女人捏了一把。

  那女人委屈巴巴卻也敢怒不敢言。

  看場的領頭小弟答道:“沒有,再說誰敢在我們這裏鬧事啊,無非是些客人喝醉了,上前打個圓場就行。”

  “去給我找幾個妞來。”韓國棟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翹着二郎腿說道。

  領頭的小弟立刻領命而去。

  “轟隆!”

  就在此時伴隨着一聲巨響,一輛黑色轎車撞破大門玻璃衝了進來,後面緊跟着好幾輛車,一時碎玻璃橫飛。

  當車停穩後一個個臂纏紅帶,手持刀棍的男子如狼似虎一般衝下了車開始打砸,專門盯着會所的保安動手。

  “啊!快跑啊!”

  “殺人了!快跑啊!”

  大廳裏的客人嚇得驚慌失措,尖叫着四處抱頭逃竄,又或是蹲在地上。

  “快!快給我擋住他們!”

  看着還在源源不斷湧進來的人,韓國棟臉色煞白的大聲吼道,自己帶着幾個親信毫不猶豫的就往樓上跑去。

  “有人襲擊,全部下來支援!”

  看場的頭目拿起對講機喊道,隨後提起一把凳子就帶頭衝了上去對敵。

  “阿西吧!給我乾死這些混蛋!”

  “砍死他們!”

  雙方的惡鬥一觸即發,刀棍的碰撞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猩紅的鮮血四處飛濺,不斷有人嘶聲慘叫着倒下。

  忠義會因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再加上人手不如仁合會多,很快就損失慘重,節節敗退,直到其他樓層的人下來增援才勉強扛住了第一波進攻。

  但仁合會今晚是有備而來,兵員方面準備充足,還有人在不斷往裏填。

  韓國棟跑上樓後將自己關進了辦公室裏,慌亂的給自己親大哥打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韓國忠本來都已經睡了,卻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的隨手接通:“喂。”

  “哥!碧海藍天被人襲擊,我遭堵在裏面了,你快來救我啊!他們來了好多人!”韓國棟呼吸急促的說道。

  韓國忠的瞌睡瞬間就醒了,刷的一下便坐了起來:“知道對面是誰嗎?”

  黑社會打打殺殺本來是常事,但偏偏在他準備跟仁合會開戰的前夕出現這種突發事故,頓時讓他又驚又怒。

  “不知道,哥,你快點啊!這邊可能撐不住了!”韓國棟焦急的喊道。

  “我現在就來!”韓國忠掛斷電話一邊穿衣服,一邊打給其他手下:“碧海藍天被襲擊,立刻帶人去增援!”

  連續打出幾個電話,調兵遣將結束後他也已經穿戴完畢了,迅速出門。

  “會長!”

  別墅客廳裏守夜的保鏢看見他下來後紛紛丟了手裏的撲克起身打招呼。

  “叫上所有人去碧海藍天。”

  韓國忠比較謹慎,所以家裏家外隨時都有三十多個保鏢貼身進行保護。

  幾分鐘後,七臺轎車駛出別墅大門直奔市區的碧海藍天娛樂會所而去。

  “速度快點,再快點。”

  坐在最中間的一輛賓利裏,韓國棟閉上眼睛假寐,揉了揉眉心催促道。

  他自幼父母雙亡,和親弟弟相依爲命纔有了今天,要是因爲自己去晚了使得韓國棟喪命,肯定會內疚一生。

  突然車子一個急剎,韓國棟被慣性帶着往前衝了一下撞在座椅上,沒好氣喝道:“怎麼回事?怎麼在開車?”

  “抱歉會長,是前面的車突然都停了下來。”司機爲自己辯解了一句。

  對講機裏傳出道聲音:“會長,前面有輛卡車壞在中間擋住了去路。”

  一輛紅色的卡車斜停在路中間,有兩個看着像司機的人正在檢查引擎。

  “不好,快!倒車掉頭!”韓國忠霎時臉色大變,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大晚上怎麼會剛好有車壞在他出門的必經之路?很可能是專門堵他的。

  但是已經晚了。

  後方突然射來好幾束車燈,伴隨着引擎的轟鳴聲,數輛汽車疾馳而來。

  打頭的一輛現代並不降速,直接哐噹一聲撞在了韓國忠車隊的尾巴上。

  “殺啊!”

  那些後堵上來的車停穩後,數十名臂纏紅帶的男子手持器械衝下了車。

  同一時間攔在前面路上的大卡車車廂打開,一個個持刀男子跳了下來。

  洶湧的人羣宛如潮水,瞬間淹沒了韓國忠的車隊,忠義會的人下車企圖逃跑或還擊,但也不過是螃臂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