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阿西吧!你知道你是在跟誰這麼說話嗎?”今天接二連三被輕視和冒犯的秋順智怒不可遏,面部抽搐着。
許敬賢懶得理會他,揮了揮手。
叉出去!
“秋社長請等下一部吧,不要耽誤許部長的時間。”電梯外面的檢察官立刻是七手八腳的將秋順智與其司機拖了出來,並幫許敬賢摁下樓層鍵。
“混蛋!幹什麼!放開我!鬆手!”
秋順智氣急敗壞的掙扎,被拖出來後眼睜睜看着電梯門緩緩關上,裏面許敬賢挺拔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
一袡z察官這才紛紛鬆開了他。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秋順智氣得直哆嗦,轉身手指顫抖的指着剛剛拖他的幾人,紅着眼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他忘了自己剛剛自我介紹過。
人不怕受委屈。
但就怕接二連三的受委屈。
傷害層層疊加,那就是暴擊。
“秋社長,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一個檢察官態度和煦的問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是盯着秋順智的臉。
聽見這反問,秋順智一愣,難道這些人都很有來頭?所以纔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下意識答道:“不知道。”
“呼,那就好,不知道就對了。”
腥梭犃丝跉猓裆p鬆起來。
“你繼續等下一部吧,老東西。”
“這裏是檢察廳,不是你的公司。”
“在我們的地盤對我們放尊重點。”
又一部電梯到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着秋順智,毫不客氣的將站在最前面的他推開,有序走進電梯。
“混蛋!你們給我住口!”正所謂主辱臣死,而能當司機和貼身保鏢的更是心腹,見老闆受辱,秋順智的司機怒罵一聲,直接衝進電梯想要咬人。
而與此同時電梯門緩緩關上。
把他也關在了裏面。
秋順智孤零零的站在一樓電梯前。
六旬白髮老人在公共場合被一羣年輕小夥輪番瘋狂輸出,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憤怒,屈辱,悲涼,委屈種種情緒湧上心頭,秋順智一時間怒火中燒。
這些檢察官的權力太大了!
導致他們根本不把國民放在眼裏。
這些高傲無禮的檢察官連自己都不尊重,又怎麼可能尊重普通百姓呢?
他作爲主流媒體有代替民斜O督的權利和社會義務,必須要呼籲削權!
“叮~”
就在此時旁邊的另一部電梯到了。
秋順智立刻重振心情走了進去。
“叮~”
電梯很快到了他摁下的目標樓層。
門剛打開秋順智就被嚇了一跳,瞪大眼睛問道:“你怎麼會搞成這樣?”
他先進電梯的司機正在門口等他。
只不過此時其身上的西裝早已經佈滿腳印皺皺巴巴,領帶和襯衣紐扣被扯得七零八落,頭髮凌亂,鼻青臉腫掛着血絲,還有一隻皮鞋都不見了。
“老闆,他們不講武德,在電梯裏面羣毆我。”司機委屈巴巴的說道。
電梯門剛關上他就遭了毒手。
而且那羣檢察官分工明確,一個人擋住監控,另外幾人對他拳打腳踢。
電梯到了後,那些對他大打出手的檢察官淡定的整理好衣着,神色從容的走了出去,而他卻是爬出電梯的。
秋順智今天一直壓抑着的怒火徹底被點爆了:“他們簡直是目中無人!”
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這羣人卻恨不得連主人一起打。
“走,讓檢察長好好看看那些人把你打成什麼樣子了。”秋順智丟下一句話,大步流星走向檢察長辦公室。
司機連忙一瘸一拐的跟在他身後。
滿腔怒火的秋順智也不敲門。
直接推門而入。
鄭檢察長被嚇了一跳,剛要罵人卻發現進來的是秋順智,臉上的怒容立刻變成笑容起身相迎,等看見跟着秋順智進來的司機後笑容又變成驚訝。
完了,川劇變臉也被他們偷去了。
“秋總編,這……這是怎麼搞的?”
鄭檢察長指着秋順智的司機問道。
比起社長等帶有商業性質的稱呼。
秋順智更喜歡別人叫他爲總編。
“哼!”秋順智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叫要問問鄭檢察長是怎麼教育屬下的了,他們連我的司機都敢打成這樣,平日對普通百姓是怎麼樣的,我想都不敢想!我都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寫篇文章報道一番了。”
其實對普通百姓怎麼樣都無所謂。
但居然敢對他這樣,豈有此理!
“我的人……”鄭檢察長很震驚,不可置信的問道:“檢察官動的手?不知是誰打的,可還記得對方的模樣?”
他心裏已經在罵娘了,許敬賢這個小狗日的,嚴重帶壞了地檢的風氣!
但偏偏名義上他纔是地檢大領導。
如果外界出現了對地檢風評不好的報道的話,那他纔是背鍋的那個人。
“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有好多腳在踢我。”司機聲音含糊不清的答道。
“秋社長,先坐。”鄭檢察長上前邀請秋順智在沙發上入座,又親自給他倒水:“秋社長先息怒,息怒,此事等我查清楚後肯定會給你個交代。”
然後又話鋒一轉,直接跳過了這個不愉快的話題:“對了,還不知道秋社長今天大駕光臨有什麼指教呢?”
他是在故意岔開話題。
“我女兒美妍被你們地檢抓了。”秋順智順勢坐下後,面無表情的說道。
“……”鄭檢察長動作一僵,心裏有一萬匹草尼瑪狂奔而過,早知道還不如繼續聊剛剛追責的那個話題呢。
他調整好心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有這事?不可能吧?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肯定是有誤會!”
他也確實很震驚,誰那麼不長眼抓秋順智的女兒,簡直是喫飽了撐的。
“我也希望是誤會,但重搜部的廖部長可不那麼認爲啊,我打電話與他溝通,他卻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
秋順智哼了一聲不陰不陽的說道。
“我現在就叫他過來。”鄭檢察長水也不倒了,立刻走向辦公桌拿起電話打出去:“讓廖部長來辦公室一趟。”
打完電話又去安撫秋順智:“秋社長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你個交代。”
也必須給一個交代。
“我還差點以爲這仁川地檢已經不姓鄭了呢。”秋順智皮笑肉不笑道。
鄭檢察長嘴角一扯。
這都讓你發現了?
“咚咚咚!”不多時敲門聲響起。
鄭檢察長喊道:“進來。”
“檢察長。”廖部長推門而入,看見秋順智後眼皮一跳又很快恢復正常。
鄭檢察長立刻快步上前指着他的鼻子呵斥道:“秋社長說你讓人抓了他的愛女?你在搞些什麼!秋社長的千金又豈會違法?趕緊去把人放了!”
秋順智翹起二郎腿靜靜看着兩人。
一副盡在掌握,高高在上的樣子。
“放不了,現已能確定秋美妍涉嫌多起故意傷害和教唆犯罪。”廖部長語氣硬邦邦的,又補充道:“更何況這還是許部長交給我去辦的案子。”
鄭檢察長聞言臉上的表情一僵。
許敬賢!又他媽是許敬賢!
這個傢伙爲什麼總是陰魂不散?
秋順智在一旁聽得稀裏糊塗的。
廖部長不該是許敬賢的上司嗎?
爲什麼要聽許敬賢的命令辦案?
“秋社長請稍等。”鄭檢察長又轉身走向辦公桌上,再次拿起辦公電話打出去:“讓許部長來一趟我辦公室。”
片刻後,門被推開,許敬賢大步流星走了進來,開口問道:“什麼事?”
“部長好!”廖部長立刻彎腰鞠躬。
秋順智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
難道說許敬賢又升職了嗎?
廖部長被降職爲副部長了?
而讓他更驚掉下巴的還在後面。
“嗯。”許敬賢點了點頭,徑直走向辦公桌,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拿出了雪茄含着。
鄭檢察長心中暗恨,但表面上卻不敢流露絲毫不滿,帶着幾分討好跑到許敬賢身邊,一邊拿出打火機給他點菸一邊說道:“許部長,秋社長說你抓了他的千金,這是不是有誤會?”
秋順智已經徹底在風中凌亂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懷疑人生。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幹什麼?
堂堂檢察長向一個下屬部長詢問情況居然要如此低聲下氣,卑躬屈膝。
這他媽到底誰纔是檢察長!
“有誤會嗎?”許敬賢看向廖部長。
廖部長連忙答道:“證據詳實,沒有誤會,整個過程都是按律辦事。”
“聽見了吧?”許敬賢看向秋順智。
秋順智怒火升騰,按律辦事?
法律是拿來限制他這種人的嗎!
同時他也看明白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現在仁川地檢許敬賢說了算。
而許敬賢明顯不準備賣他的面子。
秋順智強忍着怒火說道:“既然地檢按律辦事,那我仁川日報也就只能按規辦事了,我司機無辜遭受檢察官的毆打,要登報讓市民們評評理。”
這就是威脅了,我仁川日報可是掌握輿論權的,如果不放了我女兒就別怪我如實報道一些地檢的負面新聞。
只要他們一報道,其他報紙和媒體都會跟進,仁川地檢就會人人喊打。
畢竟民袥]什麼分辨能力。
無良媒體能隨意的玩弄民忻裥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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