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06章

作者:竹叶糕

  周承南再次催促道:“手銬戴上。”

  “阿西巴你個忘恩負義的傢伙!我可真是瞎了眼!”趙今川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盯着周承南罵道,那怨恨的眼神,就似乎恨不得將其抽筋拔骨。

  他和許敬賢只是陣營不同,但周承南對他是背叛,更讓他憤怒和記恨。

  周承南吐了一口唾沫:“呸!收起你那惺惺作態的樣子,先忘恩負義的是你!我給你幹了那麼多事,結果才被抓不到一天,你就派人來殺我!”

  這給他的打擊比老婆出軌還大。

  不對,他老婆出軌那是獎勵他。

  “阿西巴你不是早知道那是許敬賢挑撥離間的陰謫幔俊壁w今川見他老事重提,大罵一聲驚疑不定的吼道。

  周承南聽見這話目露嘲諷,一幅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我要是不那麼說的話你會輕易放過我嗎?肯定會繼續派人來滅我口,我猜得對嗎?”

  聽着這頭頭是道毫無破綻,但處處是槽點的邏輯,趙今川都他媽懵了。

  一時間竟然想不到該怎麼反駁他。

  “不要拿我當傻子,更別以爲就你一個聰明人。”看着被自己拆穿後啞口無言的趙今川,周承南一陣暗爽。

  以往老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他,今時今日終於體會到了使用智慧的快樂。

  看來以後還得多動腦纔行啊。

  “你確實不是傻子。”趙今川先是絕望的低聲呢喃一句,隨後又猛地目赤欲裂情緒激動的咆哮:“因爲你他媽是傻嗶!你個大傻嗶!被人玩弄於鼓掌還沾沾自喜,你被許敬賢騙了!”

  “知不知道我爲了救你出來付出了多少代價?受了多少羞辱!你卻因爲許敬賢的挑撥離間就拿槍對着我!”

  趙今川幻想過自己會死,幻想過自己會被捕,但唯獨沒有想過自己會栽在一個傻嗶手裏,太他媽憋屈了啊!

  “你纔是傻嗶呢!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周承南同樣激動的反駁,瞪着眼睛喘着粗氣吼道:“再說一遍,把手銬戴上!”

  都到這個地步了,居然還想騙我。

  “你被騙了……”

  “是!我是被騙了!被你虛僞的嘴臉騙着賣了那麼多年的命!”周承南這種沒腦子的莽夫,一旦認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就根本聽不進別的話。

  “好!好!我等着看你爲自己的愚蠢買單那天!”面對這種蠢貨,趙今川徹底絕望了,咬着牙戴上了手銬。

  ……

  鍾署長的支援很及時。

  在水陸並進的圍剿下,碼頭上的槍戰已經進入尾聲,大量毒販被擊斃或者擊傷,只剩下頭目三上還帶着四五個人佔據一艘遊艇和警方進行對峙。

  “船上的人聽着,我是韓國大檢察廳掃毒科的許敬賢檢察官,給你們三分鐘時間放下武器走出來投降……”

  許敬賢站在碼頭邊上親自喊話。

  “砰砰!”船艙裏的山上胡亂開了幾槍打斷許敬賢的話,然後大聲喊道:

  “八嘎!給我閉嘴!大日本帝國只有戰死的勇士!沒有投降的懦夫!”

  “你跟我裝你媽呢,你們整個國家都投過降。”許敬賢輕飄飄的一句話薄紗對方,然後將喊話器丟給旁邊的鐘署長:“死掉的鬼子纔是好鬼子。”

  鍾署長招了招手,隨後十幾名手持霰彈槍和自動步槍等重火力武器的警察齊刷刷上前對準遊艇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亢!亢!亢!”

  激烈的槍聲再次在碼頭上響起。

  “啊!我投降!投降!”感受着子彈如同冰雹一般砸下,遊艇宛如一葉扁舟被摧打得似乎隨時都會散架,剛剛還叫囂着絕不投降的三上終於慌了。

  這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決心。

  碼頭上的許敬賢掏了掏耳朵,環顧四周問道:“你們聽見他說什麼嗎?”

  腥寺冻鲂θ荩瑩芾斯乃频膿u頭。

  其實韓國人也是挺恨鬼子的。

  當然,某些太陽的後裔例外。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而激烈的掃射還在繼續。

  價值不菲的遊艇已經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同樣被打成篩子的還有裏面的三上等人,估計等他們屍體被擡出來的時候身上至少能挖出一斤彈殼。

  “停!”許敬賢脣間吐出一個字。

  原本激烈的槍聲剎那間戛然而止。

  鍾署長又抬了抬手,數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出列,小心翼翼向遊艇逼近。

  “我是仁川檢察廳檢察長,立刻給我把路讓開!讓你們長官來見我!”

  “抱歉,沒有命令不能讓你過去……”

  一陣爭執聲隱約傳入許敬賢耳中。

  “讓他過來。”許敬賢淡淡的說道。

  “是。”身後一名搜查官點點頭,拿着通訊器說道:“科長命令,放行。”

  面色陰沉的鄭檢察長氣勢洶洶衝到許敬賢面前,厲聲斥責道:“許科長你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破壞了我們今晚的行動,害得我們仁川檢方多年的努力都前功盡棄!毀於一旦!”

  許敬賢是大廳掃毒科的人,有權跨界執法,所以他沒法從這點指責他。

  但這裏是他的主場,從警方到黑社會都是他的人,因此他可以從其他方面找許敬賢的麻煩,讓其辯無可辯。

  “哦?”許敬賢眉頭一挑,一臉詫異的看着對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早就從劉胖子那裏知道仁川檢察廳的檢察長跟趙今川暗中有勾結了。

  “我們調查仁合會多年,才確認了他們今晚在這裏有交易,準備將其一網打盡,但大廳掃毒科不和我們溝通就擅自行動,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現在你抓了那麼多小魚小蝦又有何用?趙今川抓到了嗎?他人呢!沒抓到嗎?你們放跑了首犯趙今川!”

  鄭檢察長擲地有聲的質問道,此事如果坐實的話那許敬賢罪過就大了。

  “鄭檢察長既然說你早就準備今晚收網,那你的人手呢,難道就依靠你一個人嗎?”許敬賢雙手插兜,眼神中透露着一絲戲謔,靜靜的看着他。

  “這些都是我提前準備的人手!”鄭檢察長指了指四周大量的警察,然後又看向鍾署長沉聲說道:“看來許科長是不相信我,既然如此鍾署長你將我們的計劃向許科長複述一遍吧。”

  鍾署長接到他的電話後,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緊急調集這麼多警察趕到現場,還是讓他有點震驚和意外的。

  他們韓國的警察居然有這種效率!

  在鄭檢察長的注視下,鍾署長面無表情的說道:“檢察長,我今晚沒接到過來自您的任何命令,只提前接到許科長的命令調集人手配合抓捕。”

  不好意思鄭檢察長,我先跳車了。

  鄭檢察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滿眼不可置信又急又怒的瞪着鍾署長。

  “阿西巴!你這個傢伙在說什麼!”

  他背後已經溼透,豆大的冷汗從額頭滑落,因爲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說什麼我們都聽見了,難道鄭檢察長聽不見嗎?”許敬賢眼神輕蔑的看着鄭檢察長,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再告訴你個好消息,趙今川被抓了,你等着監察部上門吧。”

  就算礙於影響對他網開一面,檢方內部低調處理,那他也得丟官棄職。

  感受着四周各色各樣的眼神,鄭檢察長汗如雨下,強行穩定情緒對許敬賢說道:“許科長,請移步聊一聊。”

  他感覺自己還能再搶救一下。

  許敬賢沒有回答他的話。

  而是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支雪茄。

  鄭檢察長見狀,絲毫不顧身份職位上的差距,在現場無數人的注視中拿出打火機滿臉討好的彎腰幫他點燃。

  能屈能伸,方爲丈夫。

  “呼~”許敬賢吐出一口煙霧,眼神嘲弄的看着他:“如果你剛剛對我客氣點,我說不定會單獨跟你聊聊,至於現在,有什麼話等開庭再說吧。”

  話音落下,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狗咬他一口,他不會咬回去。

  但他會把狗打死。

  得罪了仁川地檢的人也無所謂,反正他是在首爾上班,又不是在仁川。

  “許科長留步!許科長!許科長!”

  鄭檢察長呆滯在原地,反應過來後連忙激動的還想追上去求許敬賢放他一條生路,但是卻被幾名警察攔住。

  “檢察長,許科長很忙的,今晚累了一夜,你就不要再去打擾他了。”

  鍾署長看着他語氣平靜的說道。

  “阿西巴!鍾學成你個混蛋!”

  鄭檢察長怒目而視,破口大罵,他最恨的就是鍾署長跳車居然不帶他。

  鍾署長聳聳肩,不可置否。

  許敬賢離開碼頭後就去見趙今川。

第111章 狹路相逢,步步高昇

  “趙會長,又見面了,你還好嗎?”

  站在勞斯萊斯旁邊,許敬賢嘴裏叼着半截雪茄吞雲吐霧,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車內戴着手銬的趙今川。

  “哼!”趙今川冷哼一聲不想說話。

  面對他的小小情緒,許敬賢並沒有與之計較:“爲什麼殺高兆鑫一家?”

  趙今川面無表情,閉口不言。

  “今晚那批貨夠你蹲一輩子了,還用得着隱瞞嗎?”許敬賢淡然問道。

  趙今川終於開口了,扭頭一臉挑釁和嘲諷的看着許敬賢:“你要是跪下來求我,我說不定會考慮告訴你。”

  說不說的確都不影響他的刑期。

  但他就純粹是想給許敬賢添堵。

  “調皮!”許敬賢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逐漸被陰狠取代,一把抓住趙今川的頭髮將其腦袋拽出車窗,然後摁下窗戶升降鍵把他的腦袋卡在外面。

  接着坐進駕駛位,點火啓動,一腳油門踩死,勞斯萊斯躥了出去,在飛馳的過程中越來越靠近巷子的牆壁。

  眼前的牆磚不斷往前逼近,趙今川幾乎已經能看清牆上細小的蛛網,他嚇得面無血色,驚慌失措的大吼道:

  “你瘋了!停下!快停下!”

  然而許敬賢充耳不聞,眼看他的面部就要與牆壁發生摩擦,趙今川終於撐不住了:“我說!我說!我說啊!”

  “赤赤赤——”

  許敬賢往外打了下方向盤,同時踩死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滑了幾米後車身才挺穩。

  “呼!呼!呼!”

  看着近幾乎是在咫尺的牆壁,劫後餘生的趙今川閉上了眼睛,胸口的劇烈起伏,滿頭大汗,急促的喘息着。

  “說。”許敬賢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你個瘋子!”趙今川再度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見汽車再次發動,連忙近乎崩潰的喊道:“高檢察長!是首爾東部支廳的高檢察長讓我乾的!”

  許敬賢又一次踩下剎車,滿臉不可置信的說道:“高檢察長?他可是高兆鑫的親叔叔,你莫不是在騙我?”

  根據調查中取得的資料,高兆鑫以前多次違規違紀,但高檢察長都把他保住了,由此可見多疼愛這個侄子。

  又怎麼能幹出滅高兆鑫滿門的事!

  “我最低都是無期了,現在騙你有意義嗎?”見許敬賢不信,怕他又來剛剛那一招,趙今川頓時急了,激動的補充道:“他說高兆鑫在查的一個案子牽連到了他,所以必須要死。”

  結合高兆鑫死前在查的案子,許敬賢當即就猜到了高兆鑫被殺的真相。

  很可能是他調查凱城酒店會所一案時查到高檢察長也牽涉其中,而他手下參與調查的人向高檢察長告了密。

  媽的,這叔侄倆一個檢舉親叔叔大義滅親,一個滅門親侄子以絕後患。

  都狠,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有證據嗎?”許敬賢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