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檢察官 第105章

作者:竹叶糕

  周夫人嬌軀一顫,不知如何回答。

  她微微抬頭,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瞟了周承南一眼,驚奇的發現他沒有生氣的意思,才紅着臉羞澀的點點頭。

  “嗯。”細若蚊聲,微不可聞。

  但周承南卻聽得清清楚楚,心裏有種被綠的悲憤又有種奇特的興奮,那種感覺難以言明,又讓他樂在其中。

  他口乾舌燥的說道:“你什麼時候方便,請許敬賢來家裏喫頓飯吧。”

  “啊?”周夫人驚詫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老公,明知道許敬賢跟我有一腿,還要請他來家裏喫飯?

  這不就相當於引狼入室嗎!

  難道說周承南想趁機報復許敬賢?

  周承南面不改色的說道:“不管怎麼說他終究是饒了我一次,請他喫頓飯也是應該的,何況我現在是他手下的臥底,以後怎麼樣都全靠他了。”

  他在嚴於綠己的路上越走越遠。

  “那好吧。”周夫人覺得有道理,並沒有多想,撩了撩耳畔的髮絲答道。

  周承南心裏隱隱開始期待了起來。

  ……

  當天下午,許敬賢再次前往仁川。

  這回跟他一起去的還有一百多名從首爾抽掉的警察和搜查官,都是便衣分散前往仁川,防止趙今川起疑心。

  這次行動沒通知當地檢察廳,以防有和趙今川勾結的檢察官通風報信。

  就連警署那邊許敬賢都只是讓鍾署長集合好人手隨時準備支援,而沒提前讓他們參與埋伏,畢竟就算鍾署長是聽他的命令,但警署其他高層呢?

  但凡出一點差錯,就會前功盡棄。

  爲了保密,一線抓捕的人員全是從首爾抽掉的,仁川警署負責在槍響後第一時間提供地面支援和水上封鎖。

  到仁川后許敬賢租下一家酒店的會議室作爲臨時指揮部佈置抓捕任務。

  連回家一趟的功夫都沒有。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12點。

  黑夜中,許敬賢等人埋伏在仁川港口遊艇碼頭的各個位置上靜待獵物。

  他本來是不準備參與這次行動的。

  正所謂這子彈不長眼睛,君子不立危牆嘛,他一向都是繞着危險走的。

  而且就算把指揮權交給宋傑輝,最大的功勞也是他的,相反,如果出現什麼差錯到時候還能讓宋傑輝背鍋。

  但一想到賣家是日本人。

  他就按耐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早生幾十年沒能趕上抗日,現在有機會殺殺鬼子過癮,當然不能錯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凌晨0點35分,伴隨着陣陣引擎的轟鳴聲,一束束車燈將遊艇碼頭照得亮如白晝,十幾輛車緩緩開了過來。

  其中有兩輛箱式貨車。

  車隊在碼頭上停下,車門打開後五十多人分散在碼頭上各個位置把守。

  趙今川從勞斯萊斯上面下來,嘴裏叼着煙盯着風平浪靜的海面,抬手看了看時間,淡淡的說道:“給信號。”

  勞斯萊斯的車燈對海面閃了兩下。

  隨即漆黑的海面上也閃了兩下燈光作爲回應,接着兩艘遊艇破浪而來。

  帶着鹹味的海風拂面,趙今川勾起一抹笑容,嘴裏的煙火星時隱時現。

  這批貨賣出去又能狠狠的賺一筆!

第110章 碼頭激戰,亂成一片

  黑暗中,兩艘豪華遊艇越來越近。

  已經可以看見上面人影綽綽,有男有女,因爲是裝成富豪出海,這種一般不會遭遇盤查,而用漁船或者貨輪送貨的話則經常會被水警截住檢查。

  幾分鐘後兩艘遊艇在碼頭上停泊。

  二十多名腰間鼓起的男子先行下船分列成兩排跨立而站,同時在兩艘船上各有五六人手持長槍,藉着遊艇的三層平臺作爲瞭望哨居高警惕四周。

  最後一名國字臉,微胖身材的中年人帶着四名貼身保鏢下船,臉上掛着笑容走向趙今川,遠遠的揮了揮手。

  “哈哈哈哈三上,歡迎再來仁川!”

  趙今川的笑容同樣熱情,他張開雙手迎了上去,給了中年人一個擁抱。

  “趙會長,敘舊的事改日,先把正事辦了吧。”兩人分開後三上說道。

  “好,聽你的先辦正事。”趙今川頭也不回的怕了拍手:“把錢拿過來。”

  三上也背對着遊艇抬了抬手。

  雙方是合作多次的老朋友了,交易起來十分放心,互相沒那麼多防範。

  周承南帶着幾名小弟抬着五個鼓鼓囊囊的大包上前放在地上打開,被強行塞進去的美金頓時直接湧了出來。

  “一億兩千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都在這兒了!”趙今川笑着說道。

  三上蹲下去拿起一沓美金嗅了嗅露出癡迷的表情:“喲西,真是美味。”

  與此同時,他的手下從遊艇上抬着一個又一個木箱子走了過來,箱子打開後表面是名酒,而下面則全是冰。

  “這些酒送你了,就當是慶祝我們又一次成功交易。”三上說話的同時彎腰拿起一瓶紅酒,轉身遞給身後一個保鏢:“打開,再拿兩隻酒杯來。”

  驗鈔和驗貨的事自然有小弟去做。

  他們只需要聊聊天,敘敘舊,展望一下行業未來,等着交易流程走完。

  “嗨!”保鏢接過紅酒後轉身離去。

  很快他就端着一個托盤回來,上面正是被打開的紅酒和兩隻高腳酒杯。

  三上倒酒,然後將其中一杯遞給對面的趙今川:“趙會長,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回去請替我向橋本先生問好,轉告他,等我有空會去日本探望他的。”趙今川接過酒杯說道。

  “會長,貨沒問題。”

  “老大,錢沒問題。”

  趙今川和三上相視一笑,兩人的酒杯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許敬賢見狀也露出笑容,拿起通訊器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有,行動!”

  按照他先前的命令,毒販兇殘且火力強大,所以無需警告,直接開火。

  唯有趙今川得儘量留活口。

  當然,這一點是周承南的任務。

  “噠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四周全副武裝的警察如同伏擊獵物的狼羣一般從黑暗中現身,對獵物發起瘋狂的撕咬,子彈宛如疾風驟雨傾瀉而出,碼頭上的毒販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頃刻間便有數人慘叫着倒下。

  “阿西吧!有埋伏!隱蔽還擊!”

  趙今川丟了酒杯大吼一聲,同時被周承南迅速護着躲到勞斯萊斯後面。

  他急促的喘息着,心裏驚怒交集。

  這些警察簡直是不講武德。

  不喊話警告就開槍,來騙,來偷襲他一位四十多歲的老毒販,這好嗎?

  這不好!他現在感覺非常不好!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碼頭上激烈的槍聲響成一片,子彈亂飛,火星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碼頭上的匪徒聽着,這裏是韓國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們就要開槍……”

  “砰砰!”

  “八格牙路!”鬼子三上抬手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兩槍,你們都他媽已經開槍了!還哪來的臉繼續勸降。

  “重火力掩護!快!帶上錢撤!”

  三上驚慌失措的大聲喊道,雖然心裏很憤怒,但是卻也知道不能硬拼。

  “嗚哇~嗚哇~嗚哇~”

  韓國那半死不活的警笛聲隱隱從海上傳來,漆黑的海面閃爍着紅藍兩色的警燈,眼看就距離碼頭漸行漸近。

  “啊!八嘎!”

  三上看見這一幕怒罵一聲,走海路是沒有希望了,只能跟警察硬拼,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在牢裏度過餘生。

  “噠噠噠噠!”

  “大哥!別打了!快上車!”

  周承南鑽進勞斯萊斯的駕駛位,對躲在車旁跟警方交火的趙今川喊道。

  “砰砰砰!”趙今川把手伸出去胡亂開了幾槍,然後就麻利的鑽進了車後座躺着,以防子彈打穿玻璃傷到他。

  “大哥!把槍給我!”周承南一邊猛打方向盤掉頭,一邊對趙今川喊道。

  趙今川連忙把手裏的槍遞給了他。

  周承南一手握着方向盤,踩死油門往外衝去,另一隻手持槍伸出窗外瞎幾把開,硬生生打穿七八名警察的封鎖駕車衝了出去,沿着大馬路狂飆。

  將身後激烈交火的戰場越甩越遠。

  趙今川這纔敢坐起來,喘着粗氣回頭看着身後閃爍的火光,內心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把周承南救出來是正確選擇。

  現在他不就救了自己一命嗎?

  笑完後,趙今川的眼中又閃過一抹厲色,拿出手機撥通了仁川檢察廳檢察長的電話,等接通後便壓制不住怒氣的喝問道:“你要幹什麼?是想滅口嗎?我剛差點被警察打成篩子!”

  他下意識以爲今晚的抓捕是仁川檢察廳佈置的,沒有往首爾方向去想。

  “碼頭上的槍聲是你?”仁川地檢的鄭檢察長脫口而出,隨後就知道趙今川誤會了自己,連忙說道:“今晚的行動我不知情,我已經讓鍾署長帶人去現場了,我也在趕過去的路上。”

  他剛剛本來還以爲碼頭上是幫派在火拼,但現在得知是一夥身份不明的警察在抓捕趙今川后頓時又驚又怒。

  驚的是趙今川如果被抓的話那他可能也會被牽連;怒的是竟然有人敢在不通知他的情況下來他的地盤抓人!

  “我已經脫險了,再聯繫。”趙今川現在不敢相信仁川檢方,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後看向周承南嘆道:“都他媽不可信,還是承南你最可信啊!”

  周承南一言不發,把車開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子,然後熄火停下,半轉身持槍指着趙今川,並將一副手銬扔在了他懷裏:“大哥,把手銬戴上。”

  “你瘋了嗎?你在搞什麼?”趙今川臉上的笑容凝固,還以爲這傢伙在跟自己開玩笑,拿起手銬便丟到一邊。

  “砰!”周承南扣動扳機,子彈擊碎了趙今川身後的玻璃,他嚇得打了個激靈,眼神驚恐萬分的看着周承南。

  周承南面無表情的與之對視,語氣低沉的說道:“對不起,我是臥底。”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臥底?”趙今川腦瓜子嗡嗡的。

  頓時意識到自己被許敬賢耍了。

  表面上答應自己以臥底的名義把周承南放出來,結果周承南真是臥底。

  還是他自己斥重金,費盡心思從檢方手裏救出來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

  想到自己就跟個小丑一樣被許敬賢和蔡東旭耍得團團轉,一時間他臉色青白交織,心裏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快把他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