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演了全世界 第181章

作者:令狐铁柱

  “嘿,差不多就那個意思。總之是個什麼東西成精了,或者被人請回來當保家仙,結果沒伺候好,害人害己。”

  老道士似乎的確見識很廣闊,這些神神鬼鬼的傳言隨口道來,煞有介事。

  清虹正想接着問,卻聽到清光的聲音比他還要更早傳來:“師父你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曾經見過?”

  他不由面色一變,暗道不好。

  師父最喜歡的就是在別人面前顯示自己的威風厲害知識淵博,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質疑他的本事。

  若是換做之前,這小師弟如果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質疑,怕是要被師父給狠狠地教訓一頓!

  不過今天的師父似乎因爲生意興隆所以心情不錯,沒有計較,隨口道:“我還真見過一次。”

  “那是我還跟着你們師祖學習道法,大街上的人後腦勺還綁着根驢尾巴的時代。”

  他從腰間掏出來一個老舊的表面有些髒污的酒葫蘆,灌到嘴裏喝了一口,嘴裏回味一般地嘖嘖着。

  “當時有一個鄉下女人發了瘋,一會兒說自己豬狗不如,一會兒蹦來跳去嘴裏囇Y呱啦喊着不知什麼,光着腳,腳都出血了也不停,還打算一頭撞死自己。還是她家裏人綁起來才消停了一會兒。”

  “我師父帶着我去看了一眼,就說那女人是被黃皮子上了身,得好喫好喝地供着平息了對方的怒火才能了事。”

  “結果真好了嗎?”對方停頓了一下,清虹趕緊問道。

  “唔……”老道士抿了抿嘴,“算是好了吧。那戶人家還算有些家底,又不懂那些旁門左道的事情,便是給了銀錢讓我們來代買了不少黃皮子愛喫的東西。”

  似乎是回憶起來當時的美食,他說話時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總之,買了雞肉雞蛋一大堆,全家老小上上下下就那麼伺候了三天,那婦人總算是不發瘋了,不過還是偶爾會胡言亂語,腿也瘸了。”

  “不過麼……”他摸了摸下巴的鬍子,“自從那次回來之後,我師父就經常說夢裏好像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掐着他的脖子要他償命,想醒都醒不過來,得我在一邊把他搖醒。”

  “那時候他總是滿頭大汗喘不過氣臉白得跟個鬼一樣。然後,他老人家沒能堅持多久就過世了……”

  說起這些時,他似乎還有點唏噓不已。

  而旁邊幾人則是被這則有些詭異色彩的故事給嚇得瑟瑟發抖。

  “師父,那咱們這次不會就是要準備去對付這樣的妖怪吧。”

  老道士呵呵一笑:“放心,如果真有這樣的妖怪,你師父我早就跑了,還能呆在這兒?”

  “再說,現在田老爺也沒請我給他驅趕妖怪,就是做個法事而已,能出什麼事兒來。”

  他似乎很有自信,完全不怕出事。

  不知這份自信是出自自己的本事,還是相信自己的邭狻�

  陸晨仔細看了看對方,確認對方身上沒有任何修煉的痕跡。

  半點都沒有!

  也就是說對方當了大半輩子的道士,做過的所有法事全都是在裝神弄鬼唬人而已。

  那就是說,對方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妖魔鬼怪?

  或者說,對方知道這次的田家之事的真相並非是妖魔所爲?

  以對方這種小氣又謹慎的性格來看,陸晨稍微一琢磨就感覺裏面的水好像很深啊。

  “行了,別瞎聊了,伱們這些小傢伙懂什麼,都給我好好幹活!”

  老道士似乎也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立刻開始嚷嚷起來,自己則是走回到他的房間裏面,可能是將沒用完的錢藏回去。

  其他幾個徒弟也是趕緊跟着動手,不敢耽誤。

  不過陸晨看着眼前一堆糯米和紅豆混在一起的東西,不禁陷入了沉思。

  隨後拍了拍旁邊一個人的肩膀,示意對方幫忙幹活。

  等老道士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樣奇怪的一幕——

  以前被欺負得最慘的清光這會兒正閉目養神休息,那幾個師兄則是毫無怨言地獨自忙活着。

  “你們……”

  他欲言又止,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兩眼。

  但看這幾個弟子都沒有要抱怨的意思,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懶得管這些閒事兒,讓他們自己協調,別耽誤自己的正事就行。

  而這會兒,表面是閉目養神的陸晨除了用觀察着這個老道士的動靜之外,另外也是在試着用眼下這具身體修煉《元始經》。

  因爲他感知到這具身體竟然恰好也有靈根。

  雖然質量遠遠比不上自己的身體,但是好歹也能修煉。

  在強大神識的輔助下,加上他自己的金丹期修煉的經驗,還有小世界裏面的濃郁靈力灌注,前期至少修煉的速度應該不會差太多。

  七天時間,日夜兼顧的話應該足夠到練氣二層了。

  雖然實際上沒有其他修仙者的情況下,練氣期一層就已經足夠了。

  甚至僅僅等到傍晚的時候,他就已經引氣入體,成功進入到了練氣一層!

  緩緩睜開眼睛,輕吐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的狀態都不一樣了。

  耳聰目明,身體的疲勞和痠痛感也幾乎都消失,好似重生了一般!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具身體平時就長期出於飢餓的狀態中,營養不良,所以突破後那種飢餓感愈發強烈。

  而眼下這裏肯定是沒有任何有營養的食物的。

  所以他不得不專門悄悄進入了小世界裏面,取來了一些食物,狠狠地飽餐一頓!

  “自從築基之後,已經很久沒體驗過這種餓肚子的感覺了……”

  摸了摸飽飽的肚子,他感慨了一聲。

  而就在他突破之後不久,老道士便是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掃了一眼幾人,又看了眼準備好的那些東西。

  “走吧,莫要讓田老爺久等了。”

  說着,便是讓幾個弟子們一起把待會兒要用到做法事的桌椅板凳都搬着帶上,就連蠟燭和香爐都有。

  這些全都是暗藏機關的道具,必須得提前準備好。

  感謝“驀然回首燈火闌珊不見伊人”打賞的2起點幣,感謝“參宿7654321”打賞的100起點幣,感謝“歪哇歪瓜”打賞的2起點幣,感謝“除了皮還是皮”打賞的2起點幣!謝謝支持!

第288章 打開來看看(二合一)

  陸晨已經提前問過了那些師兄們自己接下來需要做什麼,就是鑽進那些機關裏面按照老道士的暗示進行操控。

  爲此,即使年紀還小正處於發育的時候,老道士就從來不給他喫飽,經常一天一頓甚至兩天一頓,餓得幾乎要皮包骨頭,不餓死就行。

  就是因爲這樣子,所以他這個年紀的體型看起來比起同齡人都要更小一點。

  只不過即便如此,他現在的骨架也還是有些偏大了,可能等到明年的時候就需要再收養一個新的孩子,繼續重複這樣的道路。

  那幾位“師兄”也是這麼過來的。

  等走到大街上,因爲時間已晚,這個時代基本沒有什麼夜生活,兩旁的商鋪基本都已經打烊準備關門,只有幾家酒樓和茶館還開着門。

  路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多數都是剛下工的工人,腳步匆匆。

  偶爾瞧見了這一行人,要麼有些忌憚地避而遠之,要麼都會對老道士問候一聲表達尊敬。

  看起來這人的確是有些威望的,也可能是因爲很多人生老病死都會有求到對方身上的時候,誰也不敢交惡。

  除此之外,道路街角處還能看見幾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斜靠着牆面不知是生是死,但只是靠近就能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像是很久都沒有洗過澡。

  如此走了許久,路上的人越來越少,這會兒也沒有路燈,還好老道士早有準備,拿出了兩個燈唬屔⒘诵┰S黑暗。

  又過了片刻,終於是可以看見田家的大門了。

  此時門口掛着兩個喪事用的白色燈唬诤谝寡Y亮着幽幽光芒,照得門前地磚上的青苔也愈發顯得幽黑扭曲,就像是一條條的蟲子蠕動。

  遠處淡淡迷霧中隱約似是有人影走動,但看不真切。

  老道士忽的在一個看不見人的拐角處停住腳步,吩咐讓幾個徒弟先將東西給放下來,尤其是一些機關先組裝好。

  等準備好了之後,他示意讓最小的弟子鑽進去,自己則是整理了一下衣襟,理了理有些亂的頭髮,擺出一副仙風道骨一般的高人模樣,先一步走上前敲了敲田家的大門。

  片刻後,便見門裏面打開來,一個有些不耐煩冷着一張臉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瞧見是老道士之後才稍稍緩解了臉色,露出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

  “原來是道雲真人啊!快請進……”

  “見過劉管家。”

  老道士微微頷首,隨後往後瞥了一眼,幾個弟子滿頭大汗地低着頭抬着桌椅跟了過來。

  “動作快些,磨磨蹭蹭的若是耽誤了法事的時辰,田老爺本可能會給的賞賜可就沒了。”

  幾個弟子吭哧吭哧,腳步趕緊加快了一些。

  劉管家嘴角笑容略微僵硬,欲言又止,只是將兩扇門給完全打開來方便他們進出。

  目光打量了一眼幾個弟子,忽而問了一句:“咦,怎麼沒見着白天那個年紀最小的道童?”

  老道士早有準備:“他身體不太舒服,正在道觀裏面休息……”

  正巧前院裏傳來了一些頗爲吵鬧的說話的聲音,老道士疑惑抬頭望了一眼:“這是府中來客人了?”

  劉管家點點頭,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回答:“是警局的牛警長和幾個巡警來這裏查案子了。”

  “牛警長?”老道士的面色變得不太好看,輕哼了一聲,“那些傢伙來這兒做什麼……”

  “畢竟這裏已經連續死了兩個人了,還是田家這種大戶人家,警局自然得重視起來。”

  劉管家輕嘆一口氣。

  “說來,三少爺四小姐都是我親眼看着長大的,卻都這麼莫名其妙就死了,我這心裏啊,就像是死了親孫子一樣難受……”

  老道士淡淡道:“人死不能復生,不要太難過了。至少有本道做法事走走關係,託黑白無常關照一手,兩人也不必做孤魂野鬼日曬雨淋之苦,直接可以插隊去投胎做富貴人家的孩子。”

  “那就有勞真人了。”

  劉管家唏噓哀嘆,擦了擦眼角。

  說話間,幾人已經走到了前廳,這裏正坐着好些人,還有四個穿着黑色鑲金邊的制服的巡警,似乎是在慰問死者的家屬。

  聽見雜亂的腳步聲,腥嘶仡^往來,看見劉管家帶着老道士一行人走進來。

  田家幾人面色不一,而幾位巡警則是皺起眉頭。

  “牛警長,許久不見,還是這麼威風啊!”老道士皮笑肉不笑,抱拳敬了敬,呵呵道。

  牛警長不鹹不淡,只看了他一眼:“過獎了,只是正常辦案而已。”

  對方年紀應該四十左右,一張方正臉,看起來頗有正氣,只不過眉眼有些凌厲細小,不像是個心胸寬大的人。

  “辦案?”

  “嗯,這田家連續死了兩個人,怎麼看都不正常。而且之前那位名爲田榮的死者經過法醫的檢查,確定是中毒身亡,非常可疑!”

  “而且今天就又有兩位女子中了毒,一個已經遇害,另一個因爲搶救及時僥倖活了下來,現在還臥病在牀奄奄一息。若是不抓緊查出真兇,難保不會再有受害者!”

  此言一出,周圍人皆是小聲議論紛紛。

  “中毒?不是說黃皮子在鬧事嗎?”

  “難不成是有人在這裏下毒害人?要田家絕後?”

  老道士面色不太好看,覺得對方搶了自己的風頭,當即冷哼一聲:“牛警長也得謹言慎行,可別隨便鬧得人心惶惶。”

  牛警長也沒多說,而是轉而明知故問:“道雲真人這是又來做法事了?”

  “除了我,這城裏還有幾個配做田老爺家法事的?”

  老道士頗有自信,一甩袖子,彷彿自己便是主宰着其他人的生死。

  “呵,一羣騙子罷了。什麼年代了,封建迷信。”一道不太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老道士有些惱怒地看了過去,正是其身後的一個小巡警。

  年紀大約二十幾,面龐白淨,戴着一副眼鏡,頗爲斯文,看這氣質就知道肯定是個有學問的讀書人。

  只不過對方針鋒相對,言語間不太客氣,頗有些年少氣盛的意味。

  “你!”

  “真人別見怪,這是我的一個外甥,叫朱鈞,剛從西洋留學回來,見識比咱們這些鄉下人要廣一些,見什麼就愛說什麼,所以有些口無遮攔了。”

  牛警長雖然語氣客氣,不過誰都能聽出來這陰陽怪氣的意思,老道士也是被氣得不輕,當即便想要駁斥回去。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在旁邊坐着的田老爺發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