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沫豆花
接着眼珠子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當天,他在學校上學百無聊賴。
放學後就直奔軋鋼廠。
然後去二食堂找到了楊智新。
“舅舅,你什麼時候下班?”林陽坐在後廚,楊智新的座位上問道。
“怎麼了?餓了?”楊智新笑眯眯地揉了揉林陽的腦袋。
“不是,我發現有人換糧票,我想舉報,但我太小了,我怕我去舉報,別人不相信我。”林陽說道。
“所以你來找舅舅?”楊智新笑道。
林陽嘿嘿笑,“舅舅,其實我希望你去匿名舉報,我也怕你被人報復啊。”
楊智新點點頭,“行,你在這兒等我會兒,一會兒接上你媽,咱們三個一起回去,路上咱順便去舉報。”
林陽點頭如搗蒜。
“好,我在這兒等着。”
其實,以林陽和江衛國的關係,他直接去所裏找江衛國就行。
但是,他不想這麼做。
楊智新和婁曉娥關係匪湥f一婁曉娥和楊智新結婚了,楊智新舉報過黑市,這一點可以成爲楊智新的保護傘。
他這是在把功勞,讓給楊智新。
很快,舅甥二人就接到了楊素貞,三人一起回家了。
路上,林陽纏着楊素貞買糖,趁機把老媽支開。
楊智新則去了街道辦。
進門他就打招呼。
“大家好,我想舉報有人換糧票。”
街道辦只有兩個女人,和一個大爺在值班。
本來還以爲楊智新是來找人的,一聽是來舉報的,三個人立刻圍上來。
“有人換糧票,誰啊?”一個戴眼鏡的大姐問道。
“對啊,誰換糧票啊,知道名字嗎?人住哪裏?”看報紙的大爺也靠過來。
別小看街道辦這羣人,權力大着呢。
小到家長裏短,大到原則問題,就沒有他們不敢管的。
不管是生老病死,還是婚喪嫁娶,都要經過街道辦的手。
“名字我不知道,這事兒是我外甥發現的,他才十一歲,所以我來舉報,我不知道是誰要換糧票,但我知道地址和時間,我外甥聽到了。”
楊智新如實說道。
看報的大爺點點頭。
“嗯,你做得很好,來登記一下你的姓名住址,如果情況屬實,我們會對你提出表揚。”
楊智新還想拒絕。
“不用了吧,我只想做好事兒,沒想要表揚。”
看報大爺嘖嘖兩聲。
“不光是表揚,如果你虛假舉報,我們也要追究你責任的。”
楊智新這才點點頭,“這行,我外甥不會騙人的,我這就登記。”
等街道辦的人記錄下時間地點,也記錄下楊智新的名字和家庭住址後,他便從街道辦出來了。
剛走到自行車旁邊,就見楊素貞買了一斤大白兔,牽着林陽走了出來。
“哥~你上哪兒去了?我看你剛纔從那邊走過來。”楊素貞問道。
“哦,剛看到有人挑着菜過去,我問問要不要票。”楊智新笑了笑。
這個年代,鄉下有些人,偶爾也會挑菜來城裏賣。
雖然不要票,但價格要貴一些。
即便是這樣,在糧食蔬菜短缺的時候,這些菜還是很快會被賣光。
楊素貞沒再往下問,三個人正準備回家,就見秦淮茹揹着包走了過來。
看樣子秦淮茹也是剛下班。
第93章 我教你幾個詞
一看到楊智新,秦淮茹就像是見了腥味的貓,三步並作兩步就走了過來。
楊智新把妹妹往自行車後座上一抱,轉頭看着大外甥。
“男子漢就跑着吧!”
然後騎着自行車,帶着妹妹一騎絕塵。
被當做男子漢的林陽站在原地懵比。
好吧,他跑着!
於是拔腿跟着跑了上去。
秦淮茹見這一家三口跟逃命似的跑了,氣得跺腳。
“哼,我就不相信,你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都一個院住着,我早晚有一天截住你!”
秦淮茹深知“好女怕纏郎”這句話。
如果她纏住楊智新,時間長了楊智新就會像傻柱一樣。
好女人都不敢找楊智新,就算有人看上了,她也能第一時間把人趕走。
長此以往,最後只能便宜她!
本來這一招,秦淮茹是準備用來對付傻柱的。
可是傻柱結婚了,秦淮茹覺得再跟着傻柱沒什麼奔頭,還不如找楊智新。
只要能勾住楊智新,不讓楊智新找女人,時機成熟了,這個男人遲早是她的。
當天夜裏,林陽和楊智新搬到了穿堂旁的那間屋裏。
現在林家的房子已經全部翻修完畢,除了最小的那間屋空着,另外兩間都住了人。
婁曉娥和楊素貞住在傻柱以前住的正房裏。
林陽和楊智新住在穿堂旁邊的大房裏。
這間房同樣被分成了三個部分,左邊是臥室,右邊是書房,中間是客廳。
還配了一個簡易的廚房,一個簡易的衛生間,還用水泥抹了個浴缸。
雖然簡陋了一點,但足夠洗澡了。
就是坐裏面的時候,得拿毛巾墊一墊,不然屁股疼。
舅甥兩個剛把東西搬進去,就聽外面傳來敲門聲。
楊智新還以爲是婁曉娥,或者楊素貞過來送茶水。
結果一開門,就見秦淮茹腆着臉站在外面。
“有事兒嗎?”楊智新問道。
“楊師傅~我看你家剛搬過來,有很多東西需要收拾吧,我過來幫幫忙,楊會計懷着孕,婁曉娥那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哪會做這種粗活啊,所以我就過來瞧瞧,幫幫忙,這家裏沒個女人,你們大男人收拾不來。”
說着秦淮茹便往裏闖。
本以爲屋裏肯定是亂七八糟,到處都擺滿了東西。
沒想到抬眼一看,屋裏整整齊齊,連地板都擦乾淨了,溼漉漉的泛着青光。
屋子裏有一股木料的香味,也不知道翻修房子用的是什麼木料。
“呦~都收拾完了?看來是我來晚了。”秦淮茹有些失望。
“不敢勞煩你,我一個人走南闖北的習慣了,這些活兒隨手就幹了。”楊智新說道。
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討厭秦淮茹,但她笑着來幫忙,楊智新也不好開口趕人。
倒是林陽,從頭到尾翻着白眼,一雙眼睛跟攝像頭似的,一動不動地盯着秦淮茹。
看得秦淮茹脊背發毛。
“那……那沒什麼事兒,要不我給你洗洗髒衣服?我家孤兒寡母的,我就想多賺點錢,楊師傅你要是願意,一個月給我個幾毛一塊的也行。”秦淮茹又笑道。
楊智新又搖搖頭,“不礙事,衣服我順手就洗了,我不習慣僱人洗衣服。”
“可是……”
“真的不需要幫忙,您請回吧。”楊智新客客氣氣地下了逐客令。
“哎呀,這遠親不如近鄰,我不是想着相互幫幫忙嘛,楊師傅……”
秦淮茹還要再說,被林陽打斷了。
“聽不懂人話啊,我家不差老媽子,趕緊走吧。”
秦淮茹的臉嘩地一下就紅了。
她看了看林陽,又看了看楊智新,咬着嘴脣露出委屈樣兒。
楊智新拉了林陽一把,“陽陽,怎麼說話呢,不許沒禮貌啊,人秦阿姨家裏困難,想幫院裏的住戶洗洗衣服賺點外快,咱們不需要,不代表別人不需要,你怎麼能說人家是老媽子呢?”
“她一把年紀,上趕着給人家幹活,不就是老媽子行爲嗎?”林陽撇嘴。
楊智新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嗓子,“雖然,這確實是老媽子行爲,但你說出來,人家臉上掛不住啊。”
一聽這話,秦淮茹的臉徹底紅透了。
她只是來表演一下賢良淑德,勤勞善良的形象。
沒想到自己在楊智新的眼裏,居然是老媽子?
秦淮茹心裏拔涼拔涼的。
一旦被認定是老媽子身份,那不管她做得再怎麼好,都勾搭不上楊智新。
爲什麼?
這還用問嗎?
誰會喜歡自家的長工老媽子?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老媽子之所以是老媽子,第一點她得老,第二點她得像個媽似的。
誰會喜歡又老,又像媽的女人?
正常男人都不會。
想到這裏,秦淮茹的臉瞬間由紅轉白。
“楊師傅,我不是老媽子,是我看你家不容易……”
“不容易的人家多了去了,我家還好吧,有喫的有喝的,有房子,還有車子(自行車),對吧舅舅?”林陽抬頭問。
這種時候,作爲一個孩子的好處就凸顯出來了。
我特麼是個孩子,我亂說話咋了?童言無忌懂麼?
你要是和我計較,就是你不懂事。
大人還欺負我小孩兒,呸!臭不要臉!
聽完林陽的話,秦淮茹的臉,不紅了,也不白了。
秦淮茹的臉青了,鐵青鐵青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楊智新是不好意思拉下臉攆她。
林陽卻毫無顧忌,對不起,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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