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肉沫豆花
“您是……?”
“你忘了?我是朱主任啊,之前廠裏派我去你家慰問的,你還給我寫了證明書,你小子這麼快就忘了?”朱主任滿臉笑容。
他對林陽印象深刻,主要是覺得這孩子有種超脫同齡人的聰明勁兒。
“原來是朱叔叔啊,好久不見啊。”
“你上這兒來幹什麼?家裏有事兒?”朱主任又問。
“沒有沒有,我放學了,來這邊接我媽,我媽懷着我弟弟妹妹呢,我不放心。”林陽又說道。
朱主任忍不住點頭。
別看這小子年齡不大,卻聰明又孝順。
他朝保衛科的人員招招手。
“你們都認一認,這是咱們廠林工程師家的兒子林陽,他媽媽是咱們廠裏會計科的楊會計,人家是來接媽媽的,你們下次別攔着。”
朱主任的話,等於是給林陽開了個永久通行證。
“謝謝朱叔叔。”林陽露出小孩兒應有的笑容。
“不用謝~快去吧。”朱主任擺擺手。
聰明的孩子,誰都喜歡,朱主任也不例外。
尤其是他家那口子,這麼多年也沒給他生個一兒半女。
回家的路上,楊素貞精神抖敗�
“兒子,你說奇怪不奇怪,昨兒摔了一跤,我反而覺得身體更好了,以前總覺得提不起精神,現在我爬七樓都不帶喘氣兒的。”
軋鋼廠辦公樓有一棟最高的,有七層樓。
以前楊素貞爬兩層就得歇半天,現在居然能一口氣爬上去了。
“悠着點兒,別委屈我弟弟妹妹。”
林陽覺得自己像個老父親,不光要關心老媽,還得關心老媽肚子裏的孩子。
“對了媽,我想把咱們家房子翻修一下,在家修個廁所,公廁太遠了。”
“行~媽看着找人翻修,你不用管。”
“我已經找人打聽了,你好好養胎就行。”林陽又說道。
母子兩個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忽然看到不遠的地方,秦淮茹和許大茂拉拉扯扯的走遠。
那兩人怎麼湊一塊兒去了?
林陽疑惑。
若是以前,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沒看見,可現在婁曉娥對楊素貞有恩,他不能不管。
爲了弄清楚許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林陽猛地捂住肚子。
“哎呦,媽我肚子好疼,你能等我會兒嗎?我去趟廁所。”
楊素貞無奈地點點頭,“那你快點,媽在保衛科休息室等你。”
林陽嗯了一聲,撒腿就跑。
等離開楊素貞的視線範圍,林陽猛地轉了個彎,朝秦淮茹和許大茂離開的地方跟了過去。
沒跑幾步,就看到秦淮茹和許大茂拉拉扯扯地往前走着。
緊接着兩人進了一扇藍色的大門。
林陽抬頭看去,只見上面寫着兩個紅色的大字。
庫房。
第24章 是我看到的
庫房?
林陽腦子裏忽然想起原劇情。
有一回秦淮茹插隊買飯,直接站到許大茂身前。
有人喊秦淮茹不要插隊,秦淮茹轉頭就是一句,“許大茂幫我排着呢。”
然後許大茂就把爪子搭在秦淮茹肩膀上,“這是我姐。”
嘴上雖然這麼說,私底下卻約定,一會兒去庫房見面。
難道就是這個庫房嗎?
林陽鬼鬼祟祟地跟上去,只聽裏面傳來嘻嘻哈哈的調笑聲。
他走到大門前,輕輕掀開一條縫,頓時一副辣眼睛的畫面映入眼簾。
完全就是一副某國小電影的畫面,這兩人玩兒得還挺花。
林陽不動聲色地合上門,想了想順手把大鎖釦上了。
軋鋼廠庫房裏放的都是鋼材,所以大門是上鎖的。
而且還是從外面,用大鎖頭和鐵鏈拴起來。
裏面是打不開門的,別說是人了,換成大象也打不開。
做完這一切,林陽四處看了看,發現一蓬乾枯的雜草。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朝雜草走去。
……
十五分鐘後,林陽提着一個破鐵皮,一手拿着磚頭。
砰砰砰地敲着鐵皮,從遠處跑出來。
“來人啊着火了,救火啊……”
保衛科的幾個老爺們兒正在一塊兒抽菸,一聽着火了,煙都顧不上掐,隨手抄起盆就跑了出去。
正在保衛科休息室坐着等兒子的楊素貞,嚇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咋回事兒啊?哪兒起火了?”楊素貞跟着跑出去。
卻見林陽提着破鐵皮,一臉黑灰,顯得十分狼狽。
“兒子,你怎麼樣?沒受傷吧?”楊素貞擔心地問。
林陽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就是跑的太急摔了一跤。”
其實他根本沒有摔跤,只是爲了營造緊張氣氛,故意從地上抓了點土,抹在臉上。
“你沒事兒就好,到底是哪兒起火了?”楊素貞又問。
林陽指了指庫房的方向,“就是那兒,我剛剛不是肚子疼嗎?來不及找廁所了,就想隨便找個地方解決,沒想到跑到那兒,就看到起火了。”
“那你沒上廁所?肚子不疼了?媽帶你找廁所去吧,可不能憋着,要把人憋壞的。”
火災不火災的,楊素貞不想湊熱鬧,她關心的只有兒子。
林陽臉一抽,廁所就是個藉口。
“不用了媽,嚇得縮回去了。”
雖然這麼說很丟臉,但這會兒不能走,他要親眼看看那兩人被抓到的場景。
楊素貞白了兒子一眼,“你是想看熱鬧吧?”
“嘿嘿~”林陽露出小孩特有的笑容。
母子兩個跟着人羣往起火的地方去,只見軋鋼廠庫房大門裏濃煙滾滾,火苗從大門下面的門縫裏躥出來,看着就嚇人。
保衛科主任站在高處指點江山,“來幾個人,趕緊把門撬開。”
與此同時,庫房裏的人慌了。
許大茂着急地到處摸褲子,但庫房裏濃煙滾滾,根本不知道褲子丟哪兒了。
“秦淮茹,你把我褲子丟哪兒了?”許大茂急了。
“我哪兒知道,我褲頭也不見了,衣裳也不知道在哪兒。”秦淮茹都要哭了。
這要是被人抓住,她還怎麼活?
本來秦淮茹算是軋鋼廠女性榜樣,街道辦還準備給她評選優秀婦女稱號。
畢竟她一個人上班,養活全家五口,是傑出女性代表。
可現在她和許大茂在這裏胡天胡地,如果被抓住,她肯定什麼都沒了。
“許大茂,我說不來你非要我來,這可怎麼辦?”秦淮茹一急,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哎呦,我說姐姐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哭上了,你有什麼臉哭啊,咱們不是你情我願的嗎?”
許大茂邊說,邊在地上摸索。
庫房裏煙太濃了,根本就找不到褲子。
許大茂涕淚橫流,就差要跪地上了。
秦淮茹邊哭邊咳嗽,眼淚鼻涕糊在一起,哪裏還有俏寡婦的模樣,顯得邋遢又噁心。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嘩啦一聲打開了。
一道刺眼的白光,照在兩人的臉上。
那陣陣濃煙,也隨着吹進來的清風消散。
腥诉@才發現,這根本不是火災。
庫房大門下頭的軌道里,塞滿了枯草,不知道怎麼燒了起來,所以纔會濃煙滾滾。
現在被人幾盆水澆上去,已經完全熄滅了。
不過現在不是關心火災的時候,因爲庫房裏狼狽的兩個人,吸引了軋鋼廠工人們的目光。
許大茂的棉衣只穿了一半,褲子不知道上哪兒去了,只穿了一條秋褲。
坐在麻包上的秦淮茹頭髮散亂,身上包着一件大衣,哭得一塌糊塗。
“好啊,你們在這裏搞破鞋,跟我去保衛科!”
保衛科主任說完一擺手,便有人上來揪住兩人,強行押往保衛科。
兩人路過楊素貞母子面前的時候,楊素貞趕緊伸手擋住兒子的眼睛。
這時保衛科主任也走了過來。
“小孩兒,就是你喊救火的是吧?”保衛科主任問道。
“對,是我。”林陽不卑不亢地回答。
“跟我去一趟保衛科。”
楊素貞一臉緊張,“主任,我兒子……”
“等到了保衛科再說,他喊的救火,我必須要問清楚,這是程序。”保衛科主任說道。
林陽拍了拍楊素貞的手背,“媽別擔心,我是助人爲樂啊。”
楊素貞沒有因爲兒子的安慰而放鬆,反而皺起了眉頭。
許大茂和秦淮茹和她們住一個院兒。
兩人做這種事情,被林陽喊救火撞破,事後不管廠裏怎麼處罰兩人,他們肯定要恨林陽。
想到自己孤兒寡母,無端端得罪了兩戶人家,楊素貞怎麼能不擔心?
但保衛科主任都說了,楊素貞也只能帶着林陽去了保衛科。
楊素貞是孕婦,所以保衛科長沒有爲難她們母子。
只是找了個人跟着,陪着楊素貞慢慢往保衛科走。
等林陽和楊素貞到保衛科的時候,許大茂已經多了條褲子。
秦淮茹雖然衣衫凌亂,但衣服全都穿上了。
見林陽進來,保衛科主任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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