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车很及时
轟!
陳言的話如一顆炸雷,不僅震的梁文淵臉色狂變,就連劉青山等人,也面露驚色。
“你胡說!”梁文淵激動的站起身,指着兩具骷髏骨架:“這兩具骨架是石膏製作的,怎麼可能是人骨!”
“小陳……”一旁剛剛負責勘驗現場的偵緝隊員也指着骷髏:“梁先生……梁文淵說的對,這兩具骨架我剛剛看過了,確實是石膏製作的,一具仿製男性骨架高度大概一米六,一具仿製女性骨架高度大概一米五,而失蹤的張靜雅身高一米六八,骨架高度應該在一米六三左右。”
說白了,就是這兩具骨架和正常成人骨架高度不符。
陳言當然知道同事說的事,可是骨架的高度是可以做假的。
其實陳言並沒有仔細查驗這兩具骷髏,但那股淡淡的血腥氣確實從那個方向傳來。
剛剛陳言前往陽臺,路過玻璃室的時候,血腥味陡然變得濃郁。
再加上卷宗上關於梁文淵個人信息的記載,讓陳言肯定這骨架有問題。
“梁先生,不要激動。”陳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文淵:“不就是兩具石膏骨架嘛,折斷一塊骨頭看看不就行了?”
“梁先生,您放心,如果這兩具骨架沒有問題,我來賠償您的損失!”看到梁文淵緊張的表情,劉青山雙眼放光。
咔嚓!
骨架折斷的聲音好像一柄鋼刀,插進了梁文淵的心臟。
第6章 第九個人細思極恐
咔嚓一聲,除了梁文淵和陳言,其他偵緝員都上前圍觀。
斷茬內,森白的骨頭渣子清晰可見。
這哪裏是石膏,分明是人骨!
梁文淵頹廢的癱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神情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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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是人骨?
“小陳……”負責勘察現場的偵緝隊員也是老江湖了,沒想到陰溝翻船,竟然放過了如此重要的線索。
“你是怎麼發現的?”
這兩幅骨架雖然是成人骨架,但是高度和成人骨架不符,外表裹着的石膏很明顯,顯然是仿製品。
陳言當然不能說是聞出來的,自己又不是真的警犬。
“其實我也是猜的,畢竟一般的醫生家裏不會放這種東西。”陳言撓撓頭:“即便是放了,也不用放兩具吧。”
“而且,我剛剛看卷宗的時候,發現梁文淵不僅是外科醫生,還是石膏雕塑愛好者,將真骨架上裹一層石膏,顯然不是什麼難事。”
“好小子!”劉青山重重的拍了拍陳言的肩膀:“這次要不是你跟着,你師父我都要陰溝裏翻船了,這案子,算你頭功!”
“兄弟們,把這副骨架帶回去,抓緊審問,撤!”
“師父!”陳言擋住劉青山,指了指另一幅骨架:“這具您也得帶回去。”
嗯?
劉青山臉色微變。
腥藙倓傉蹟嗟墓羌苁悄歉迸怨羌埽瑏K沒有理會另一具骨架。
畢竟,失蹤的張靜雅是女的,男女骨架的差異一般人看不出來,但警察肯定能分辨出來。
所以,腥藖K沒有折斷另一幅男性骨架的骨頭。
“陳言,”劉青山指着另一幅骨架:“你是說……”
陳言點了點頭:“師父,您忘了我說剛剛說的,梁文淵家裏有九個人的氣味了嗎?”
“這個,就是那第九個人!”
劉青山:“……”
“對了,幾位前輩,他家陽臺上有條狗,也帶回去,得解剖。”
陳言最後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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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幅骨架的身高明顯不對,肯定是被梁文淵鋸開了脛骨。”陳言指了指兩具骨架:“我懷疑……你們懂的。”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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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明白陳言的意思。
不就是把骨頭餵狗了嗎。
陳言剛剛看到金毛的時候,發現這是狗有點懶,像是有些消化不良。
人骨其實非常堅硬,即便狗的胃酸消化能力非常強悍,估計一週時間內也很難將骨頭消化乾淨。
所以,陳言建議把金毛狗帶回去,應該能找到一些證據。
而且,狗舍附近的味道……
所以,這隻狗可能喫的不僅是骨頭,應該還有不少……。
梁文淵被帶走的一刻,陳言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偵破失蹤案,獎勵開啓視覺基因鎖。】
譁!
陳言只感覺身體一陣酥麻,眼睛微微發癢,不過幾個呼吸,就恢復了正常。
睜開雙眼,陳言默唸開啓視覺基因鎖。
整個世界都彷彿鮮活了起來。
空氣中飄落的塵埃,彷彿一道道絲線,十米外書頁上的文字彷彿就在眼前。
周圍走動的同事,彷彿被時間凝滯,動作極度緩慢。
“這就是開啓視覺基因鎖的感覺?”
陳言好像開啓了上帝視角,全身360度的影像,全部映入視野。
“這要是配合我的超憶症……”
陳言有一種突然成爲上帝,主宰一切的錯覺。
“陳言!”
沉浸在視覺基因鎖開啓狀態的陳言被劉青山叫回現實:“想什麼呢?”
“哦,沒什麼”陳言搖了搖頭,關閉視覺基因鎖:“我在想梁文淵殺的第九個人是誰,他怎麼進入小區的,爲什麼監控上沒有看到?”
哈哈。
劉青山笑了笑:“這有什麼難的,梁文淵都被抓了,還怕審不出來嗎。”
“再說,這種案子,多半都是情殺,那第九個人大概率是張靜雅的情人。”
劉青山破過的、聽說過的類似的案件,70%都是這個套路。
陳言點了點頭,老劉說的有道理,前世陳言也接觸過類似的案子,情殺的概率確實大一些。
而且,梁文淵今年53歲,和張靜雅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再加上梁文淵又是胸外科主刀醫生,雖然錢賺的多,可是加班多,回家晚啊。
28歲的張靜雅,有點其他想法也算正常。
“回隊裏檢驗一下DNA,再排查一下張靜雅的社會關係,應該能找到死者。”
其實,除了第九個人的身份,陳言還有不少疑問。
比如兩個死者的血肉,梁文淵究竟是怎麼處理的?
都餵狗了?
那可是兩個成年人,加起來最起碼也得一百多公斤重。
按照陳言的推測,梁文淵是在4號殺死的兩人,到他11號報案,也不過就是一週的時間。
一隻狗能在七天內喫這麼多肉?
想起前世碰到的一些變態殺人犯,陳言都不敢猜下去了。
細思極恐。
……
後續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分隊的偵緝員對房間進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勘察。
在玻璃室內的一柄手術刀柄凹槽內提取到了微量人體組織。
兇器算是找到了。
在大浴缸的下水道里,提取到了血液樣本。
放血的地方也找到了。
只要確定了梁文淵是兇手,尋找這些蛛絲馬跡,偵緝隊的老江湖們根本不怵。
第九人的身份信息也查了出來。
張靜雅的前男友,無業遊民,居住在郊區的出租屋。
也失蹤一個星期了。
只不過出租屋裏的人都互相不太熟悉,所以沒有人報案。
兇器、屍體、作案動機都已經捋順,梁文淵終於撂了。
第二偵緝分隊。
劉青山辦公室。
“這個梁文淵也算是可憐人。”老劉端着陳言泡好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滋溜了一口:“結了兩次婚,第一個老婆出軌離婚了,沒想到第二個又出軌,而且是人贓俱獲。”
“衝動之下,用手術刀結果了張靜雅兩人,然後一刀一刀處理血肉,最後把兩具屍體的腿骨、臂骨中間都鋸下一截,塗上石膏製作成骨架標本……”
“師父,兩個疑問,”陳言給劉青山的茶杯續上開水:“張靜雅的情人是怎麼進入房間,而沒有被監控拍到的?”
“還有,就是兩個人的血肉,梁文淵交代怎麼處理的嗎?”
“那個男人啊,”劉青山搖了搖頭:“日防夜防家匐y防,張靜雅讓男人藏在轎車後備箱,直接把車開到地下車庫單元門口,就躲過了車庫裏的監控。”
“然後走樓梯上樓,躲過了電梯轎廂裏的監控。”
劉青山接着頓了頓:“至於兩人的血肉……”
老劉放下茶杯,眉頭微皺:“他用家裏的手搖式絞肉機,把肉絞碎了,一部分衝下了下水道。”
“大部分,讓金毛狗喫了……還有他自己!”
淦!
陳言就知道,不可能都餵狗。
第7章 我怕回家捱揍
對梁文淵的審訊是第二偵緝分隊隊長張雲虎親自上陣拿下的。
要說這個梁文淵也是個聰明的。
問他爲什麼不把血肉都從下水道沖走,反正都已經絞碎了,還幹嘛把肉餵狗,還自己親自上陣,難道是個變態?
結果這傢伙說,他也是迫不得已,這幾天他自己都快喫吐了。
但是血肉太多,都倒進下水道衝,肯定會消耗大量水。
他怕警察通過用水量異常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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