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车很及时
三種味道最重,是梁文淵、劉青山和陳言自己的體味。
另外,還有四種類似的味道,稍微有些淡,陳言有印象,這是偵緝分隊四名同事的體味。
再然後,就是兩股相對更淡一些的體味,其中一種,在梁文淵身上也有一些,因該是失蹤者張靜雅的體味。
至於最後一種體味,因該是客人?
陳言有些不確定。
九種體味之外,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騷氣,應該是寵物狗的味道,可是味道非常淡。
再接下來,就是一種爲不可聞的血腥氣。
血腥氣?
陳言心中驚詫,家裏哪來的血腥氣?
最後,就是一種淡淡的香氣。
特別淡,以陳言開啓嗅覺基因的狀態,都有些微不可聞。
但是,正是這個微不可聞的香氣,讓陳言心頭一顫!
……
半個多小時,劉青山詢問完了。
轉過頭的劉青山看向陳言:“小陳,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陳言合上筆記本,朝着劉青山點了點頭。
通過嗅覺分析,陳言其實已經發現了很多線索。
但是,在劉青山詢問的時候,陳言可不會插嘴。
現在得到劉青山許可,陳言看向梁文淵:“梁先生家裏養了寵物狗?”
梁文淵微微一愣:“陳警官怎麼知道?”
劉青山也有些詫異,他並沒有發現梁文淵家有養狗的痕跡。
“梁先生,我的鼻子比較靈敏。”陳言笑了笑,接着道:“不過樑先生家的寵物好像不在室內吧?”
梁文淵此刻看着陳言的表情更加詫異:“陳警官說的不錯。”
“我愛人喜歡狗,但是又嫌髒,所以把狗養在了陽臺上。”
“方便我看看嗎?”
“沒問題!”
果然,在一間臥室的陽臺上,有一個狗窩,一條肥碩的金毛正懶洋洋的曬着太陽。
陳言皺了皺鼻子,眉頭緊鎖。
狗窩附近,除了動物的騷味,那種香氣似乎越發濃郁。
只不過在大金毛體味的遮掩下,常人根本聞不到罷了。
“梁先生家最近來的人多嗎?”
“哦,來人倒是不多。”梁文淵關上陽臺的玻璃門:“昨天和前天一共來了四個警察,加上您二位,就沒別人了。”
“那就是說,加上我們,最近來過您家的人,算是您夫婦二人,一共有九個人?”
“沒請過家政清潔工或者朋友到訪?”
梁文淵對陳言的問題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回答道:“這個我可以保證。”
“我妻子平時不上班,家裏都是她自己打掃的,從來沒有請過家政。”
“而且我們小區管理的很嚴格,送外賣的都只能把東西放在門口,不能進小區。”
“即便是朋友到訪,進小區之前也都是要備案的。”
聽了梁文淵的解釋,陳言點點頭,再次皺了皺鼻子。
然後,陳言掏出隨身攜帶的銀手鐲。
“既然這樣……梁文淵,靠牆,雙手抱頭?”
嘎?
“陳……陳警官!”梁文淵一副震驚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陳言:“您剛剛說什麼?”
“劉警官,這個小陳警察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陳言冷笑一聲,手鐲一甩,咔的一聲銬上梁文淵左手手腕:“意思就是你被逮捕了!”
劉青山:“……”
陳言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昨天抓相親對象,今天抓報警人。
明天是不是把我也抓了?
第5章 殘留的肉香味
半個小時後。
一大票第二偵緝分隊偵緝員開始了現場勘察。
客廳裏,梁文淵雙手帶着手銬,劉青山和陳言坐在一旁:“陳言,你爲什麼認定這不是失蹤案而是……兇殺案?”
爲什麼認定?
陳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師父,因爲梁文淵撒謊了。”
“撒謊?”
“對,撒謊!”
“梁文淵說最近他家除了他們夫妻,就只有咱們隊裏的人來過,算上你我一共是八個人。”
“可是,他們家裏卻有九個人的氣味!”
“好端端的,他爲什麼說謊?”
“你就因爲這個認爲他殺人了?”劉青山有一種衝動,想打死這個徒弟。
梁文淵白天上班,只有他愛人在家,萬一是物業的人來過,他不知道呢?
再說,你這是什麼鼻子,連人家房子進了幾個人都能聞的出來?
“這只是一個方面。”陳言指了指廚房,眉頭又皺了起來:“他家最近應該是煮了肉,房子裏有殘留的肉香味。”
肉香味?
劉青山也是老偵緝了,一聽陳言說的話,就隱約猜到陳言是什麼意思了。
臉色狂變的劉青山聲音都有些抖:“你……你是說?”
陳言有些艱難的點了點頭:“我在警校的時候,意外接觸過一次,那種味道……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而且,陳言想起在陽臺上聞到的味道,胃裏更是一陣翻滾。
……
兩個小時後。
負責勘察現場的工作人員已經完成工作,收拾好相關儀器。
“怎麼樣?”劉青山焦急的詢問。
這要是發現了線索,簡直就是驚天大案。
可是,要是什麼都沒發現,他和陳言就慘了。
尤其是陳言,別說提前轉正,不被直接開除都是好的了。
負責勘察的偵緝員看了劉青山一眼:“老劉,這裏可能有一些誤會,我們什麼都沒發現。”
什麼都沒發現?
劉青山的臉色鐵青。
怎麼就鬼迷心竅相信了陳言。
這下子慘了。
“劉警官!我不認爲這裏邊有什麼誤會!”
“我的妻子失蹤了三天,你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反倒把我銬了起來,我一定會投訴!一定!”
梁文淵此刻憤怒的像是一頭雄獅,咆哮聲震得劉青山耳朵都有些嗡鳴。
不過好在人沒送到隊裏去,還有緩和的餘地:“梁先生,冒犯您是我們的不對,還請您……”
“師父!”陳言打斷劉青山,霍然起身:“他一定有問題,您信我一次!”
劉青山無語的看着陳言,還信個屁啊,警服都要丟了。
“師父!我用我的警服擔保,他一定有問題!”
陳言上前一步,平靜的看着憤怒的梁文淵:“梁文淵,你以爲你做的天衣無縫,實際卻漏洞百出!”
哈哈!
梁文淵怒極反笑:“陳警官是吧?”
“你來說說,我到底怎麼漏洞百出!”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我拼了命,也要讓你脫下這身警服!”
“沒本事破案,欺負我們老百姓倒是有一手!”
陳言給了劉青山一個放心的眼神,坐到梁文淵對面,平靜的注視着對方。
“梁文淵,你是在2月4號殺了你的妻子張靜雅吧?”
“你放屁!”梁文淵大聲怒吼:“我妻子每天都會出去買菜,小區的監控視頻都能看到,我怎麼可能在4號殺了我妻子?”
劉青山點點頭,最近的視頻他都看過,事實確實如梁文淵所說。
張靜雅平時並不怎麼外出,但是每天早上7點都會開車外出買菜,8點返回。
“呵呵,難道就不能是你假扮你妻子外出?”
陳言指着梁文淵身後的照片牆:“梁文淵,你和你妻子身高相近,體型也差不多,現在又是冬天,穿上羽絨服,完全可以假扮你的妻子!”
“而且,你的司機每天早上9點接你上班,時間上也允許你假扮張靜雅。”
“小陳,你的這個推斷有些牽強,”這次不等梁文淵說話,旁邊的同事就搖了搖頭:“張靜雅的視頻我們都看過,雖然因爲監控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她的頭髮是藍色挑染過的,並不規則,我們仔細對比過,最近一段時間內,絕對是同一個人。”
“就是,陳警官,你應該學學你的同事,做事要細心點!”梁文淵有些感激的看向說話的警察。
陳言搖了搖頭:“梁文淵,你這點做的確實不錯,但是,你忽略了一個細節。”
嗯?
陳言拿過身邊的平板電腦,打開監控視頻:“張靜雅是左撇子,和一般人不同,她每次都是用右手打開駕駛位車門。”
“但是,從5號以後,監控中的張靜雅就開始用左手打開駕駛位車門。”
“這個,你怎麼解釋?”
“呵呵,這我怎麼知道?”梁文淵指着平板電腦,嗤笑一聲:“左手右手很重要嗎?”
“我開車門的時候,左右手都用過!”
然而,除了梁文淵,其他的偵緝隊員卻面色微變。
開車門是習慣性動作,是下意識的。
一般來說,開駕駛位車門,右撇子的人,習慣用左手開門,而左撇子的人習慣用右手開門,輕易不會改變。
因爲這是潛意識行爲,不刻意去感受,自己都發現不了。
“至於髮色問題,”陳言頓了頓:“只要把張靜雅殺了,取下頭皮,套在你的頭上,自然沒有破綻。”
“哈哈,”梁文淵有些激動的站起身:“陳警官,你就憑一個左右手開車門,就斷定我殺人?”
“當然不是。”陳言攤了攤手,指着客廳西北角:“梁文淵,你殺完人,竟然把骨頭擺在客廳裏,你是當我們警察是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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