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刹车很及时
這幾天,陳言正在研究過去的卷宗。
偵緝二分隊的卷宗檔案裏,還有一些陳年舊案沒有偵辦。
陳言最近正在一一瞭解。
當然,這些案子不是說放在卷宗檔案裏就沒人管了。
二分隊的卷宗裏,沒有偵辦的案子不少,卷宗很厚。
但是,真正的重案,其實只有三個。
雖然過去的時間很長,但是每一個案子都有偵緝員在盯着。
相關的調查偵辦工作其實一直沒有停止。
破案子就是這樣,很多陳年舊案,今年沒破,明年也沒破。
但是,只要堅持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有新的收穫。
陳言現在看到卷宗,是五年前的一宗懸案。
根據卷宗記載,五年前,有兩個釣魚的,在連城西南部郊區的野釣的時候,釣上了一截小臂。
釣魚釣上了手臂,兩個人當時差點被嚇死。
但是,所有的信息到此就斷絕了。
當時偵辦這個案子的,正是張雲虎。
根據卷宗記載,張雲虎當時安排偵緝員,將整個池塘的水都抽乾了,也沒有其他任何發現。
而且,當時周邊的村莊,也沒有任何人失蹤。
提取出來的dna信息,在失蹤人口信息庫中的比對,也沒有任何結果。
所以,斷肢冷凍後,案子就成了懸案。
卷宗很短,只有三頁紙。
再有的就是一些照片。
其中,有發現手臂多角度的照片,還有當時池塘的外景照片。
一直盯着這個案子是王剛,這五年,每個季度,他都會在失蹤人員系統內對比dna信息,但是一直沒有任何收穫。
一截在垂釣發現的有犬類動物咬合痕跡的斷臂,一份dna信息,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靠在椅背上,陳言腦海中閃現出卷宗的每一個細節。
案件時間,五年前的5月14日。
烈陽,下午1點。
兩名垂釣者,是父子關係。
兩人的信息,卷宗中都有記載。
張松林,男,56歲,新建村人,務農,種植大棚蔬菜。
張潤生,男,23歲,新建村人,張松林之子,和父親一樣務農爲生。
作爲報案人,當時張雲虎對兩人進行了詳細的背景調查。
卷宗中的記錄是這樣描述的
“父子二人爲人老實,本分種地,鄰里反應父子兩人性格有些懦弱,沒有仇人。”
性格懦弱……
沒有仇人……
陳言微微皺眉。
報案人,從背景調查來看,沒什麼問題。
就是釣魚,然後發現了斷臂,接着報警,之後就完了。
可是……
當天是烈陽當頭,能用烈陽形容,天氣應該非常炎熱。
打開手機,陳言下載了一個天氣查詢軟件。
五年前的5月14日……
天氣,晴,微風,氣溫21攝氏度到35攝氏度。
高溫35度?
來個男人報警的具體時間是下午1點08分。
這個時間,應該是一天裏最炎熱的時候。
而池塘的周邊……
卷宗中的照片顯示,這個池塘周圍沒有任何遮擋。
沒有樹木,也沒有人工設置的遮陽棚。
所以,這兩人是頂着35攝氏度的烈日,在沒有任何乘涼的池塘邊上釣魚?
這合理嗎?
還有,張氏父子的職業。
父子二人都是農民,在附近的村子建了幾個大棚賣蔬菜。
這就意味着,兩人的收入……應該不太高。
所以說,兩個收入不太高的人,大熱天跑去釣魚……
正不正常?
陳言眉頭緊皺。
卷宗中關於兩人的描述很少,但是僅有的這些信息,讓陳言有些疑惑。
這對父子,身上有疑點。
第一,烈日當頭去釣魚。
這不太符合一般規律。
陳言的父親也愛釣魚,所以,陳言對這方面有一定了解。
釣魚一般選擇在早晚,這個時候不僅天氣涼快,而且早晚也是魚類覓食的時間,這個時間段釣魚,更容易有收穫。
再說,釣魚不是一個着急的事情,需要很好的耐心。
有時候,爲了釣上一條魚,半個小時甚至一個小時坐在那不動,也是可能的。
可是,有幾個人能頂着三十多度的烈日,在沒有任何遮擋的池塘邊釣魚?
第二,就是兩人的收入。
不是說低收入的人就不能釣魚。
但是,一般來講,低收入的人羣,在釣魚的人羣中,比例比較少。
不說別的,就是釣具,價格就不便宜。
而且釣魚是一個修身養性的活計,需要耐心,需要時間。
以張松林父子的收入,還有閒情逸致去釣魚?
這……不合常理!
可是,這兩人會是兇手嗎?
也不見得。
案子已經過去五年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而且,當時的張雲虎,將池塘整個抽乾了,也沒有其他的發現。
所以,如果張松林父子是兇手,那麼他們根本沒有必要導演釣魚報案這一齣戲。
因爲,如果他們沒有報案,這一截斷臂,甚至現在都不會有人發現。
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是兇手,行爲可疑。
是兇手,邏輯不通,除非兩人是傻子。
拿起桌上的座機,陳言撥通王剛的電話:“來我辦公室一下。”
第267章 一根黃瓜
五年前的案子?
王剛微微有些驚訝。
“這個案子當年我參與過。”
王剛對這個案子非常熟悉,對卷宗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當時我們對發現斷臂的池塘周邊也進行了檢查。”
“甚至是十公里內的所有池塘,我們都派人拉網式的進行了檢查。”
“但是沒有任何發現。”
“周邊也沒有失蹤人口彙報,我們在失蹤人口信息庫裏,也沒有對比到相關信息。”
王剛是案子的負責人,只要不破案,一直到退休或者調離,他都會盯着這個案子。
但是,僅僅只有一截斷臂的話,死者的身份都確定不了。
更別說兇手了。
將張松林父子的照片遞給王剛:“這兩個人,後來有沒有跟進?”
結果照片,王剛第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張松林父子?”
王剛搖搖頭:“這對父子當時報案後,我們對他們的背景進行了調查。”
“怎麼說呢……”王剛頓了頓:“這兩人特別老實,是新建村的原住農民。”
“我們當時走訪調查得到的信息,都說這兩人老實的有點窩囊。”
“屬於那種,你踹他兩腳,都蹦不出一個屁的那種人。”
“他們有沒有什麼仇人,或者有過節的人?”
越是老實、窩囊的人,爆發起來越恐怖。
但是,王剛依然搖了搖頭:“他們兩個作爲報案人,是我們當年重點排查對象。”
“不過兩人在村子裏本分幹活,沒和什麼人有過節,甚至他們父子都沒和人吵過架。”
沒有過節……
就沒有利益相關方。
“那……這父子兩人,有沒有什麼其他特別的情況?”
“這個……”
王剛想了想,腦子中閃過一張面孔:“要說特別,還真有一個?”
“哦?什麼情況?”
“張潤生的媳婦!”
“媳婦?”
陳言好奇的看向王剛:“媳婦有啥特別的?”
“這個張潤生的媳婦特別漂亮!”
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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