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給動物講道的我被直播了 第264章

作者:咖啡加酒

只見這位大爺此刻竟穿着一身泛黃的戎裝,手中握着一柄寬刃大刀,呈戰鬥姿態,威風凜凜地站在客廳中。

戎裝衣領處,左右各自彆着一枚璀璨的金星,鑲在紅色的方形底布上。

他手中的寬刃大刀刀長一米有餘,刃口處閃爍着森然的冷芒,刀面上還殘留着難以清洗的血跡。

“哇!爺爺好帥呀!”

小囡囡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連程帆都感到歎爲觀止。

房東人都傻了,這老爺子還真是一身正氣,太英武了!

房間內。

老人沒有理會突然出現在門口的程帆三人。

目光緩緩遊移,警惕地望着四周,彷彿是在野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尋找敵情。

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緊握大刀,架在最容易發力的位置。

似是聞到了亡魂與陽間格格不入的味道,老爺子臉色一沉,不怒自威道:

“西北二十九軍,109旅!”

“大刀隊第二十九編隊!小隊長,陳凱旋!”

“何妨妖孽,報上名來!”

老兵的怒吼聲如同洪鐘大呂,房東整個人都被驚住了。

在程帆的天眼當中,一股濃郁的鐵血之氣緩緩從老兵身上散發出來,威勢十足。

程帆的眼神變了,他十分篤定,有這樣一身鐵血之氣,不論什麼牛鬼神蛇都難以近身。

就在這時,程帆瞳孔微微一縮。

一隻鬼魂突兀地出現在老兵身後,臉色陰沉至極。

還沒來得及提醒,便聽到老兵一聲暴喝:

“斬!”

破空聲一閃而過,鬼魂堪堪閃過,魂體都被劈得震盪了起來。

就在鬼魂受傷之際,程帆敏銳地察覺到,客廳牆面上的一隻相框陡然出現一條裂紋。

這個房間中每一處程帆都探查過,注意力大多擊中在臥室中的血紅衣櫃上,沒曾想這畫框纔是鬼魂的附着之物。

程帆額心天眼亮起,看向那鬼魂。

與此同時,老兵再度爆喝一聲,引刀揮向那鬼魂。

“我管你什麼妖魔鬼怪,大刀隊在此,怎敢放肆!”

鬼魂面露驚懼之色,眼睜睜地看着大刀落下。

“刀下留魂!”

老兵手起刀落,寬刃大刀一閃而過,將客廳當中的木沙發劈成了涼拌,截面無比光滑,渾然天成。

“爲何阻我?”

老兵轉頭盯着程帆,確切地說,是盯着程帆手心的那隻鬼魂。

房東被老兵掃了一眼,有些心驚膽顫,隨後注意到了程帆手心處的一張陰沉人臉。

“鬼啊!”

房東陡然發出一聲慘叫,踉蹌着摔了個屁墩。

程帆取出一枚玉石,將鬼魂收入其中。

對老兵拱手作揖道:“貧道道玄,見過老人家。”

“你還沒回話,爲何阻我?”

老兵眼珠子一蹬,不怒自威,身上的鐵血之氣越發濃郁了幾分。

程帆心中一凜,方纔他救下這亡魂時的法力都被這鐵血之氣給消融了。

想要凝聚出鐵血之氣,非百戰老兵做不到,而且極難激發。

而且老兵除了一身血氣,背後還有濃郁的功德之力,他是護佑一方國土的大功德之人。

程帆不敢怠慢,恭敬道:“回老人家,因爲他不是惡鬼,只是一個捨不得親人的可憐人罷了。”

老兵狐疑地看了程帆一眼,冷冷道:“鬼還有好壞之分?他剛纔站我身後,要趾ξ遥⌒〉朗孔骱谓忉專俊�

程帆擺了擺手,淡笑道:“老人家,有句話說得好。每一個別人避之不及的鬼魂,都是他人朝思暮想的親人。”

“您不妨想一想,您的父母離世,他們會變成惡鬼嗎?”

老兵沉默了,緩緩收起大刀,拄在地上。

“他方纔站我身後是何意?”

“他渾渾噩噩地留在這人間,在他眼中,這是他的家。保衛家園,不正是我輩華夏人骨子裏的本能嗎?”

程帆的話起了作用,老兵認同地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柔和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保衛家園,護衛國土,他是個漢子。放他出來吧,我向他道歉!”

第355章 天救自救者

程帆笑着點了點頭,指尖輕點玉石,鬼魂幽幽地出現在腥嗣媲啊�

老兵手提大刀,刀尖朝下,衝他抱拳道:“我敬你是條漢子,以後別再嚇唬我這老人家了,否則一刀砍了你可就不好了。”

鬼魂的樣貌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渾渾噩噩地站着,沒有任何回應。

“小道長,這……”

“應該是時間久了,他的魂體本就比較虛弱,方纔被老人家您給了一刀,沒有魂飛魄散都算好的了。”

老兵有些自責,想把手中的大刀藏起來,卻不知道放到哪裏。

程帆寬慰道:“老人家,沒關係的,他也該離開了,貧道此行就是來送他一程的。”

小囡囡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房間裏,大眼睛眨巴眨巴。

“爺爺你放心,有我師父在,那個叔叔一定會沒事的。”

看到天真活潑的小囡囡,老兵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連忙把大刀放到桌上,用桌布蓋住。

老夥計,對不住了, 小孩子可不能看到你。

“老爺爺,你在做什麼呀?”

老兵轉過身,蒼老的臉龐上堆滿了笑容。

蹲下身子,樂呵呵地岔開話題:“小姑娘,你剛纔害怕嗎?爺爺剛剛是不是嚇到你了?”

“沒有沒有,囡囡可厲害了!比這更可怕的囡囡都經歷過呢!”

小囡囡驕傲地昂了昂小腦袋瓜,笑嘻嘻說道。

“爺爺,你剛纔的動作好帥啊!”

小傢伙對着老爺子一頓彩虹屁,說的老爺子心花怒放,恨不得把自己老夥計都送給她。

若這不是一柄寬刃大刀,但凡是個別的,老爺子都想送出去。

程帆也很理解老爺子的心情,老爺子的妻子和兒女都死在了戰爭中,孑然一身地過了幾十年。

如今最渴望的,莫過於有人陪他說說話,聽他說些過往的經歷。

而小囡囡這樣天真活潑,又能哄人開心的小姑娘,正是老爺子最喜歡的聽小�

與此同時,房東也回過神,不斷拍着胸口順氣。

“道長,鬼魂已經被你收服了,這房子應該沒事了吧?”

“稍安勿躁。”

程帆一招手,畫框落入手中。

畫面當中是一家三口,孩子的畫像處有一道裂紋,是方纔被老兵一刀劈出來的。

程帆指尖放到裂痕上,咿D法力。

相框上的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原。

“速速歸來!”

程帆對相框點出一指,渾渾噩噩的魂體唰地一下沒入相框當中。

畫框包裹住了鬼魂身上的陰氣,這才讓程帆產生了誤判。

“道長,他是什麼時候出的事啊?應該在我買樓之前吧?”

程帆點了點頭,淡淡道:“和你想的一樣。他也是一個可憐人,至死都盼着妻子和兒子回家。思念成疾,他看兒子的照片入了迷,吸入過量煤氣中毒身亡……”

“直到現在,他依然執念留在這裏,盼着妻子和兒子回家……”

“是因爲窮吧?”

程帆無奈地點了點頭。

房東苦笑道:“道長,還記得我跟你提到的樓裏201的那個榜一大哥嗎?”

程帆默然點了點頭,那個榜一大哥也是相似的遭遇。

“其實他自殺了三次,都被我勸了下來。”

“第一次他想跳樓,我說你跳下去就會變得血肉模糊,沒人認得你,連老婆孩子都認不出來。”

“第二次他想上吊,我說,你上吊了舌頭會變得很長很長,你兒子看到了難道不會被嚇到嗎?”

“第三次,他覺得喫安眠藥是個好辦法,可以在睡夢中死去。好說歹說我才把他勸住。”

“有些人自己沒出息,養不活一家老小,就乾脆吊死一了百了了。”

房東搖了搖頭,茫然道:“爲什麼他們遇到困難非要選擇逃避呢?他們的命,就這麼賤嗎?道長,你有什麼辦法幫幫他們嗎?”

程帆淡淡道:“他們很多人都是偏居一隅的井底之蛙,覺得自己就是這世上最苦,最難,命最賤的一羣人。”

“天救自救者,只要想活,誰也攔不着他的路。或許,讓他們開拓眼界,見識到這世上更多、更大的美好和更深、更加可怕的苦難,纔有可能讓他們認清自己。”

聽完程帆的一席話,房東恍然地點了點頭,學着程帆的樣子作了個揖:

“多謝道長,受教了。”

程帆啞然失笑,收好相框,進入屋內。

老兵和小囡囡聊得很開心。

一個酣暢淋漓地講述自己的過往,一個兩眼放光地聽着故事,時不時發出讚歎的驚叫聲。

程帆笑了笑,悄然步入臥室中,眼中一片肅然。

剛纔看到隔壁那面通體雪白,沒有一絲裂痕的牆體時,程帆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現在收復了畫框當中的鬼魂,程帆通過天眼得知,他不讓其他租客安生的原因不光是爲家人,其中還含有警告的意思。

因爲他隱隱察覺到,這房間當中醞釀着大危險,就在這衣櫃之中!

程帆輕彈手指,真武寶劍輕巧的落入掌心。

對準衣櫃,提劍直刺!

嗤!

一縷黑煙從劍身刺入的地方冒出。

程帆感覺自己刺入的彷彿不是一件衣櫃,而是一個活物。

下一刻,滔天殺意死死地鎖定住程帆。

程帆輕蔑一笑,體內金丹急速旋轉,金丹後期的磅礴法力盡數注入真武寶劍當中,燦銀色蕩魔之力轟然爆發!

一道無聲的吶喊過後,衣櫃一陣模糊,漸漸沒了形狀。

程帆定睛一看,真武寶劍刺入了一隻血紅色的胚胎,其內部幾乎被蕩魔之力焚燬一空。

叮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