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加酒
“謝謝道長，謝謝你，小傢伙。聽到你們這麼說，我的心裏好受多了。諾，到四樓了，馬上就到那間房子了。”
香客帶着兩人走向那間房，途中，小囡囡注意到這個樓層似乎沒有404這個房間。
“師父你看，403後面就是405耶。”
香客笑了笑，“是這樣的，404不太吉利，所以我們把數字延後了一位。故意把這個位置空了出來。”
“哦哦，原來是這樣的呀！”小囡囡恍然大悟。
程帆笑着點了點頭。
這樣的情況不勝枚舉，特別行政區那邊的大廈就沒有第十三層，有些也沒有第四層。
就連程帆也不得不承認，那些數字的樓層往往陽氣會薄弱一些。
說着，三人來到房間門口。
程帆不用神識都能感應到一股濃郁的陰氣。
於是走上前，敲響房門。
“誰？”
裏面傳來一道滄桑的老人聲音。
旋即打開一絲門縫。
“老爺子，我是房東。我請滴水觀的道長來爲您驅鬼了，您先出來吧，一會兒就好。”
“用不着！你們走吧！我一身正氣，任何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
門內傳來老人家鏗鏘有力的聲音，隨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第353章 比金錢更有價值的東西
“老爺子！老……”
房東喫了個閉門羹，碰了一鼻子灰。
攤開雙手，無奈道：“道長，你看到了，就是這個情況。”
程帆點點頭，淡笑道：“無妨，我在門外也是一樣的。”
說完，程帆展開神識，房間內的陳設頓時映入眼簾。
房間是普通的一室一廳。
客廳裏空蕩蕩的，側面擺着一張鏤空的木沙發，老化的吊頂電扇吱呀吱呀地轉着，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砸下來。
唯一的擺設是一臺老舊的電視機，裏面沒有信號，只能看到一片花白。
客廳就這三兩件東西，沒什麼值得在意的地方，程帆將注意力放在臥室當中。
神識剛進入臥室，便感受到了一絲涼意，或者說是陰氣帶來的森冷感受。
臥室裏沒有窗戶，空氣不流通，又悶又潮。
正中央放着一張單薄的木牀，牀架是紅色的。
但程帆的神識看到，只有明面上的牀架是紅色，牀底下看去分明是墨綠色，顯然上邊比較明顯的部位被重新漆過了。
沒有什麼比漆成紅色更容易遮掩血漬。
除了這張牀外，就屬旁邊的紅木衣櫃陰氣最重，整個櫃子如同血染一般上的色，帶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直觀感受。
別說是一般人了，就連程帆看了都覺得晦氣。
整個臥室陰冷潮溼，還讓人發悶，甚至比一些地下室還要讓人感到壓抑。
程帆曾去探查過一些別墅的地下室，雖然悶了一些，但大多都有良好的通風設備，比這間房子還要好上不少。
程帆仔細查看了一番，這陰氣最重的櫃子當中也沒有找到死在這間屋內的亡魂，但程帆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不禁讓他皺了皺眉，難不成這裏並沒有鬼魂，只是陰氣和潮熱讓人感到不適？
“信士，請問這套房子之前出了什麼事？”
房東拍了拍腦袋，慢慢回憶道：“我記得當時好像是連通整棟樓買下來的，並沒有特意去關注其中某一個房間……”
程帆嘴角微微一抽。
呵，這算不算凡爾賽？
小囡囡驚訝地“哇”了一聲，“叔叔，那你當初爲什麼要買這麼舊的房子呀？而且一買就是一棟樓？”
房東尷尬地笑了笑，顧左右而言他。
就像小囡囡問的一樣，房東是個有錢人，正常人做投資根本就不會選擇距離小鎮這麼遠的地界。
這裏雖然是學區房，但附近只有一所高中，距離小鎮也不算太遠，很少有家長選擇來這裏租房子。
之所以選擇這裏的原因房東沒有說出來，程帆通過天眼知道了一些內幕，但也不會隨意揭別人的短。
他之所以買下這裏，是因爲偶然間得知這棟樓裏藏了一大筆贓款，想要據爲己有。
但當時他只是偶然得知這個消息，並不確定這筆錢被藏在了哪裏，連官方都束手無策。
正巧這棟樓鬧了不少人命，還有人在這裏被抓，房價一跌再跌，房東這才咬了咬牙，花錢買下了一整棟。
只可惜，直到今天他都沒有得償所願。
有趣的是，房東遲遲找不到這筆贓款，又擔心空置太久，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只好把自己排查過的房間租出去。
他萬萬沒想到，租出去的房間越來越多，光是收租就讓他看到了回本的希望。
樓裏的人越多，他尋找贓款也就越發困難。
爲了方便在樓裏行動，房東給樓裏的每一家都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幫助和優惠，給他們送一些禮品，慢慢就變成了人人尊敬的好房東，這是他一開始也始料未及的。
慢慢的，相比於找到那一筆贓款，他反倒更加享受被鄰居愛戴的感覺。
他從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做一個好人，但他的一舉一動，卻讓他成爲了大家眼中值得尊敬的人，連他自己都沉溺其中。
漸漸的，贓款對他來說也變得不值一提了。
直到有一天，房東在執法局的朋友告訴他，那一筆贓款壓根就不存在，早就被花光了。
房東卻沒有失落，笑了笑沒說什麼。
因爲他在這段“尋寶”的過程中，得到了更多比金錢還要有價值的東西。
這第四層最後幾個房間都是他從未踏足過的地方，其中正包括老人家所在的這個房間。
看到房東面露窘態，程帆主動岔開話題，問道：
“你還記得這棟樓裏發生過什麼大事嗎？仔細想一想，當年房價不高，究竟會是什麼原因？”
房東撓了撓頭，緩緩說道：“其實當年我買樓的時候，那幾個中介的臉色就有些古怪。剛纔我們在樓下的時候道長你也察覺了，這裏經常有人輕生，我想應該就是這樣的原因吧。”
程帆一聲不吭地走到老人隔壁的房間。
“這間房有人住嗎？”
房東搖了搖頭，“走廊末尾就只有老人家住進來，這房間空置挺久了，裏面應該有不少灰塵。這棟樓太舊了，我都懶得收拾。”
他買樓本就不是爲了出租的，房間幾乎都沒有收拾過，一直都是維持原樣。
程帆指了指門鎖，“請開一下門，我們進去看看。”
房東連忙照做，上前打開門鎖。
程帆抱起小囡囡，走進屋內。
客廳裏擺滿了瓶瓶罐罐，上面佈滿了灰塵，牆角結了十分厚重的蜘蛛網，看起來似是有幾十年沒有住人了。
“唔……師父，這裏好髒啊。”
小囡囡捂住鼻子，小臉皺了起來。
程帆見狀激發道袍的自淨功能，同時張開一道法力結界逼開灰塵和濁氣。
周圍的空氣頓時清潔一新。
房東頓時眼前一亮，暢快地喘了口氣，豎起大拇指。
“真不愧是道長！簡直神了！”
“那可不？我師父可厲害了！”
小囡囡驕傲地昂起下巴，神采奕奕地說道。
程帆沒有答話，徑直走向臥室。
這裏比起隔壁環境更差，臥室裏堆滿了發黴的衣物。
牀架是一般的墨綠色，和隔壁那張牀是完全相同的款式。
程帆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一面空白的牆壁，緩緩探出神識。
而這扇牆的背後，正是隔壁老人家臥室當中的衣櫃。
第354章 大刀隊在此，怎敢放肆
房東一臉晦氣，捂着鼻子拎起一件外套，隨手往房間角落一扔，揚起一陣塵土。
“道長，這裏太亂了，沒有什麼值得看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我們還是去看看老爺子吧？”
程帆沒有說話，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牆面上。
牆面通體雪白，鮮有一絲裂痕，房東順着程帆的目光看了看，沒有發覺任何異常。
“道長，這牆有什麼問題嗎？”房東詫異地撓了撓頭。
“當然有問題呀！”
小囡囡指了指面前雪白無痕的牆面。
“房東叔叔你看，其他的牆角都有蜘蛛網，只有這面牆上什麼都沒有，你不覺得很突兀嗎？”
“還真是……”
房東恍然大悟，隨後尷尬地笑了笑。
連小朋友都能看出來的問題，自己卻沒有發現。
程帆淡淡道：“不僅如此，我們一路走來，這棟樓裏，牆體大多泛黃，牆面有裂紋，這面牆太不對勁了。”
可讓程帆奇怪的是，神識探查過去，卻沒有給出任何回饋。
直覺告訴他，其中定有蹊蹺。
“貧道要拆除這面牆仔細探查一番，還請信士見諒。”
房東猶豫了兩秒，點頭說道；“今天太晚了，我明天打電話給裝修隊，讓他們把這裏拆了。”
程帆淡笑道：“倒也不用那麼麻煩。”
說着，程帆伸出右手，攤開手掌。
眨眼間，掌心就已經凝聚出了一團灼目的雷芒。
房東連忙捂住眼睛，余光中看到程帆手捧掌心雷，威勢十足。
咕咚！
房東嚥了口唾沫，心中直呼好傢伙。
“信士，囡囡，站到我身後。”
程帆吩咐了一聲，兩人不敢怠慢，連忙照做。
小囡囡緊緊扒住程帆的道袍，側面露出一顆小腦袋瓜，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正當程帆準備使用掌心雷暴力拆遷之時，忽然神念一動，翻手散去掌心雷。
就在隔壁大爺家中，亡魂出現了！
“走，去隔壁！”
此時程帆顧不得處理這面牆體，雷厲風行地前往隔壁。
來到門口，程帆直接一揮手，房門砰地一聲轟然大開。
房間內的景象卻讓三人全都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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