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和道門那一邊更關心仙人之事不同,以白河爲主導的國安部門更關心那復甦作亂的兵俑。
他的存在,已經引起了恐慌,和影響到了社會秩序。
不過現在的第九科部門已經粗具規模和權限了,很快就開始了行動。
第九科這邊安排專門的外勤組去接管當地警方,讓專業的人來對付,避免造成更大的傷亡,更嚴重的損害,並且進行輿論管制。
在這小小的縣城裏,各種武裝在這裏出現,聲勢浩大的很。
而修行人代表是凌虛子也在不久後趕到這縣城,他看着眼前毫無阻滯着朝北前進的兵俑沉吟。
這兵俑對於周遭圍着的第九科探員們還有武裝卻是一副無視的模樣。
依然步履沉重的朝北而行。
啪嗒,啪嗒。
在周遭針落可聞的環境裏,這兵俑前進沉重的步伐,異常的刺耳。
“前輩,還請在這裏停下。”凌虛子終於是說道:“你的路,不在此方,還請隨我們走一趟。”
他的手中捏着五雷法咒,便要在這裏停下這兵俑的腳步。
他這見到人就行刑的性子,讓他一路北向行去還得了?
也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麼。
莫非,是去京城?
莫非,是要代表死去秦王嬴政,去都城再奪那秦家王朝?
無論是哪種原因,都不能讓這極度危險的存在繼續走下去了。
這一路走一路行刑,誰受得了?
此時,兵俑停下腳步,抬起頭來,終於是看到了凌虛子,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符紙。
這讓看到了兵俑全貌的凌虛子也是悚然一驚。
殺氣。
滾滾翻湧的殺氣,那一股透體而出的血腥味兒,差點讓凌虛子的隔夜飯都嘔吐了出來,一身修爲在身居然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被這土泥身鑄的兵俑給唬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凌虛子難以想象,這附身於兵俑之上的魂魄,生前的時候,到底殺了多少人啊!
此時,這兵俑也不僞裝了,丟掉了身上的大袍,露出了有些破損的泥胎石身。
兵俑的臉龐方正威武,是標準的陝北大漢的臉。
此時,粗厚的聲音從這兵俑口中傳出。
“區區方士,可敢,攔阻於吾?”
第一百五十三章大秦第一悍勇
我,乃是秦人。自祖父起,便是秦人。
祖家,三代,乃將門之後。
爲大秦效忠。
我做過獄訟記錄。
但我不想繼續於此蹉跎,自小習武鍛鍊,學習軍將之道的我,怎麼就能做這典獄司呢。
我想要,更好的報效大秦。
我的一身抱負。
還有,夥伴的理想。
他說過。
‘我要一統,這大好山河,這江山社稷,讓這萬民止戈紛爭。’
‘好,我陪你。’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機會來了。
年紀尚輕的我成爲了李信的副手。
我們一起進攻楚國,帶了二十萬將士。
可惜,這一次我們敗了。
敗於項燕。
但我也打出了威名,雖敗,但他啊,並沒有怪罪我等,後來,我的父親,和王翦一同去攻打楚國,率,六十萬大軍,平定燕國。
一個國家,敗於我大秦之下。
隨後,我,也奉命攻打大齊。
將這曾經最強的國,打了下來。
之後,其他國家,盡皆歸降於我大秦。
秦國,終於成爲了最強大的國家,做到了前人做不到的事情,一統,江山社稷。
我也成了將軍。
但平定了六國,紛爭卻從未止息。
還有北方的匈奴,他們,也對大秦王朝的,有所威脅和忌憚。
他們,是大秦王朝最大的威脅了,只要平定了匈奴之亂,我大秦必將繁榮昌盛,千秋萬代。
我啊,主動請纓,帶着三十萬軍隊去平定匈奴之亂。
這些北方來的蠻子。
他們身強力壯,平原馬戰無敵,所過之處民不聊生。
我能擊退他們一次兩次,卻不能有效的阻擊他們。
要如何阻止他們南下?
對了啊,修築長城,將他們阻隔在,城牆之外不就好了。
於是,我,驅民徭役以鑄長城。
有人罵我。
有人憎我。
爲修築長城,死了不知多少大秦兒郎。
卻不知,修築城城,苦,一世之人,而後萬世無憂,使得秦人不必受匈奴南下之苦。
我的一生,南征北戰,殺楚破齊,征戰北疆之域平匈,十餘年間,修築眼前的萬里長城。
爲了大秦,爲了江山社稷。
終於,城牆建好了,他們將匈奴的兵馬們鎖在了牆外。
看啊,我的王。
這些巍峨的城牆,能夠阻擋南下的匈奴們,護我大秦江山社稷。
可不好的消息卻傳來了。
沒想到,我南征北戰未曾先走,你卻先,臣一步而走。
你有沒有多看一眼,這大好的,山河呢?
秦俑抬起頭來,雕刻的臉龐栩栩如生,是陝北大漢的模樣。
我是誰?
我乃是秦人。
此時,秦俑的身子的咔咔作響,似乎,好像真的有一個武人在做着熱身,活動着骨關節,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事一般。
“吾乃,大秦蒙恬。”
....
縱使是這泥胎之身,那濃郁的血氣和煞氣依然能讓他免疫絕大多數咒法,一般的旁門左道的修行人在他面前怕是得法力盡失了。
大秦蒙恬...
凌虛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感覺震驚無比,卻出奇的不意外。
如此蓬勃的殺氣和霸氣,若說不是古之悍勇,才讓人意外吧。
蒙恬,他到底殺了多少人呢?
匈奴、敵國的人、修築長城的徭役們。
他是劊子手,是酷吏,修築長城完全是以血肉爲基,多少人倒在了修築長城的烈日之下。
他是忠盏模敲麑ⅲ啬芤唤y六國,他立下了汗馬功勞。
他是...
“吾斬殺過不知多少方士,爾,且來送命?”
凌虛子顯然感受到了這兵俑身上傳遞而來的惡意。
他對自己哪來的那麼大的惡意?
也說不定,是對自己‘方士’身份的惡意。
有傳聞稱,讓始皇暴斃的,是方士的所謂‘長生不老藥’。
哪裏,有什麼長生不老藥?
凌虛子只是站在原地沒動,手中的符籙緊緊的捏在手心裏,被汗水浸透。
自己有時間唸咒施法嗎?怕是在唸咒之餘,就被他斬殺了吧。
到底要不要施法,要不要念咒?
正當凌虛子躊躇之時,一個粗糙有繭的大手搭着他的肩膀。
回頭一看,卻是有些意外。
“你...”
“退後吧。”
“可他這等兇暴之人。”
“退後吧。”白河的語氣中有一絲毋庸置疑。
凌虛子沉吟片刻,也未加阻止。
白河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走到了蒙恬的面前。
這蒙恬並沒有因爲白河毫無防備而偷襲。
無論生前死後,他都不屑做這事。
只見白河手中有一瓶白酒,還有兩個杯子。
是酒啊。
白河坐到了蒙恬跟前,擺手道:“請。”
“哼。”
這蒙恬也順勢坐下,沒有回擊,看着白河手中的玻璃杯子。
裏面還有蒸騰的酒液。
“來。”
彷彿,兩軍陣前,萬軍從中,對飲的豪將們。
蒙恬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鬼魂附着在石俑上,雖然不能真正的喝到好酒,卻也能飲其中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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