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殘靈幻夢,隨着靈韻的表現而延伸出來。
逐漸成形在道觀周圍。
一些穿着華貴裝束的鬼魂和怨念出現。從衣着便能辨出,這些人物生前必定是都是些逡掠袷橙A貴之人們,這些數量確實是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就連一旁的梁宏斌看着都頭皮發麻道。
“老黃,你這前世還真夠厲害的啊,擱現代估計潤歐美都得電椅伺候。”
確實不是梁宏斌惡意吐槽。
實在是這人太多了,估計比一個班的人都要多。
然而很快,梁宏斌就閉嘴了,整個人冷汗開始狂流,就連附着在他身上的鮫人幻影都面露震撼之色,對眼前的場景感到。
震撼。
因而靈韻附着的幻境延伸還未有結束,彷彿增殖一般,打開了連鎖反應。
魂魄的增殖,還在繼續。
密密麻麻的人頭浮現出來,這些人的臉龐出現。
有老人,女人,小孩,大人。
直到幻境填滿了整個道觀。
這些人身材相貌各異,相同的地方是,身上都有着一道致命的傷口,保留着生前的慘狀。
梁宏斌吞了吞口水。
“你...你前世到底是什麼人...”
第二百八十九章滿城盡帶黃金甲
“如果讓過往人魂的記憶越加的擴張的話,會不會影響到本體?”李衛在一旁輸送靈脈的同時還沉吟道。
“不會的,那只是一片過去記憶的迴響,至少他的這一段過去記憶不會喧賓奪主,奪取現主的記憶和人格,他殘留的部分太少了。”梅搖頭道。
那也就是說,如果殘留的部分夠多的話。
那也會影響到原主的今世的。
過去記憶的迴響,能影響今世之世。
若是被過去的記憶影響足夠多的話,那麼‘我’還是‘我’嗎?
此時,黃超已經遁入夢境之之中,和過去的自己相合。
夢境之力延伸,李衛心有所感,也一同遁入到了這幻夢之境中。
屬於黃超的,前世的殘留之夢。
...
黃超在面對過去的殘響幻境之時,臉色卻露出了些許迷茫之色。
恍若一夢之間,將他拉入到過去記憶之中。
一切過去一切往昔皆是呈現在了眼前。
李衛和梅進入到了夢中之界。
街道的繁華空前旺盛,而街上的行人,有的是身着胡服,襦裙,袒胸裝束,男扮女裝,可見風氣之開放。
而歷史之中如此開放的封建朝代,恐怕就只有一個了。
“唐時嘛。”
梅的衣衫變成了一身男裝,長髮也被束起,別有一番颯爽之意。
此時,梅姑娘輕輕的說道:“好久沒有回憶到這個時代了啊。”
李衛看着眼前的梅姑娘,眼神有些恍然。
真好看...
在夢中身形能夠隨意更換,李衛將自己的衣衫變化爲了唐時着裝,男裝麗人,瀟灑道人。
交相呼應。
周圍的場景變成了繁華的街道,而在黃超眼前,也出現了一個面容消瘦,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書生。
書生望着前方書院狠狠的提筆留字,然後便瀟灑離去。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黃巢。
短詩道盡霸道。
書生名諱,乃是黃巢。
“這一首詩是我的前世譜寫下的...黃巢?我的前世是黃巢之亂的那個黃巢?”
就連黃超都不敢相信。
眼前這個臉上有不少皺紋,顯得有些黝黑的人。
是黃巢。
是...自己的前世?!
不過科舉落第者黃巢,題反詩卻並沒有被發現,或者說,人們也不覺得這一個外地來的書生,提這詩會有什麼切實的行動。
一個憤憤不平的科舉落者而已,每年都有不知多少,若是全都去在意的話,那長安,還怎麼咦髁耍�
和當初看到那一句反受詩的人想的一樣,當年的黃巢並非是真有反意,只是對現實的憤恨讓他發泄了一通而已。
他本質還是一個日子人,回到了家鄉做起了先祖的行當去幹私鹽貿易,將過去二十年苦讀生涯都拋棄掉。
雖然私鹽貿易做的不錯,卻也時不時會被人嘲諷,讀書浪費的20年光陰歲月。
對此,黃巢都無言以對,因爲事實的確如此,只是,對於大唐王朝的憤恨則與日俱增。
直到某一年水旱頻發的時候,改變了他的命摺�
那一年秋糧顆粒無收,但唐懿宗卻以‘用兵不息,賦斂愈重’的政策徵收稅務,各州各縣都不敢上報災情,繼續攤派徵稅,民不聊生。
長安依然是歌舞昇平,其他地方已經是水深火熱了,各路暴亂之舉層出不窮。
那一年,民羞B飯都喫不起了,更別說喫鹽了,於是乎,私鹽販子們連訣起義。
朝廷無道,民不聊生,打着這般名號,一夥由鹽販和流民組成的團伙反叛起義。
聽到有自己的同行起兵大唐,黃巢大笑機會來了。
“哈哈哈哈,大唐,我報復你的機會來了!這麼多年了,終於是讓我等到了這個機會,爲了你這官爵之位,我苦讀20年沒有任何回報,甚至連我留下的字都無人來看,一個個的都瞧不起我...”
黃巢看着世道這般,卻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將20年青春奉獻出去,只回報了落第之名的黃巢,對當年之事依然耿耿於懷,這些年來忍受的嘲諷也全部算到了大唐有眼無珠的考官身上。
我詩詞書畫,文書武藝,哪一項不行?不就因爲出身不好,位置都給了世家貴族子弟了而已。
如今民不聊生,鹽也賣不出去,對於他來說,這算是新仇舊恨都在這大唐當政身上了。
那一年,時年55歲的黃巢,變賣了所有的家產,響應了‘天補平均大將軍’王仙芝的號召,起義軍號草軍。
前20年的讀書讓黃巢的各項能力見識都遠超旁人,早念飽讀各類書籍的經歷在此時此刻有了效用。
他在草軍之中很快便嶄露頭角,成爲了軍內的頭臉,暴亂的程度越來越大,草軍也越做越強。
而朝廷對付這一夥草軍的方法也是陽帧�
許以王仙芝以官位,對於當年的科舉落第者,草軍之內的二號人物黃巢則是不聞不問。
大唐官員的吸引力還是很足的,無論是對黃巢,還是對起義軍的首領王仙芝來說都是如此。
“二弟,你且冷靜,這是大唐對我等的挑撥離間,我等在此間吵鬧分歧就是他們想要達到的目的。”王仙芝淡淡的沉吟道。
黃巢卻失了往日的冷靜。
“你也知道對方是二桃殺士之法,那你就應該立刻回應拒絕降唐,而不是在這裏與某爭吵。”
“二弟冷靜,我沒拒絕只是在與唐斡旋,並非是答應了他們...”
“胡扯,你分明就是在找機會投降於大唐。”黃巢在營帳內逼迫道:“大哥,你今日不拒大唐,那某也只能說一句,道不同,不相爲至恕!�
“次日請給某一個答覆。”
說着黃巢便瀟灑離開營帳,由着裏面的王仙芝發飆。
而黃巢回到自己的營帳後,也憤怒的憤怒砸亂。
不過,理由卻是——大唐,爲何不招降自己,許諾以官職?明明自己纔是草軍的軍師。
是自己...依然還不配?
最終是以王仙芝拒絕降唐,2年後戰死,由黃巢事主帶領義軍開始攻伐。
自歷史以來有名的,黃巢之亂。
第二百九十章長安劫
時光流轉,一切過去,時光過隙,一切都展現在幾人面前。
即使是身經百戰見得多的梅也緊皺眉頭。
“真是殘暴...”梅看着眼前的血肉橫飛之景搖頭。
黃巢入主後,對於這軍隊的管束是放縱無比,基本是倥滠姷能娂o。
一路打到哪裏,燒殺掠搶,無惡不作。
人性之惡,昭然若現。
那些流民們在變成草軍之後,從瑟瑟發抖的狗變成了兇狠的狼,幾乎是無縫轉變,別人對他們有多狠,他們就對別人更狠。
喪盡天良,慘絕人寰之事在這些隊伍之中十分的常見...而黃巢只是麻木的看着這些事情發生,絲毫不肅管軍紀。
李衛沒多言,只是默默的看着眼前歷史間隙之中發生的事。
這甚至不是勾連天地的幻夢,只是一縷記憶殘片中的角落。
在用自己的方式,訴說着這天地之間已經發生的事情。
無法以因果律法干涉的過去。
只能作爲旁觀者看着這一切一切。
這裏在夢中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情,黃巢之亂的主持者,他並非是在書本上說着爲民請命,而實際上,對於朝廷的憤恨一直來自於當年科舉落第。
僅此而已。
沒有太多的理由,非常的...簡單,是以怨恨爲推動的燃料。
面對着被煽動的流民們,態度也是無所謂的,任由他們行盜匪之事,讓本就民不聊生的大地更是滿目瘡痍。
諷刺的是,黃巢目的也和王仙芝一樣,甚至只是爲了獲得大唐的官位而已。
仇恨着大唐,卻又渴望着大唐的這份功名。
然而此時此刻的大唐確實已經不堪造作,黃巢一路打到長安城,改國號大齊。
之後就是長安城的劫難了。
獸性,野性在這裏昭然若現,黃巢的軍隊們肆無忌憚的行使着自己的權利,這一支由獸性驅使的軍隊在這裏發揮到了極致。
內庫燒爲謇C灰,天街踏盡公卿骨。
無數悽慘求饒的聲音響起,住在長安城的貴人們,和普通人們一樣,都是肉體凡胎,會受傷,會流血,被殺就會死去。
大火燒盡了京城貴人們的家,屠戮他們的身體。
宛如人間地獄。
這一刻,那個時代的公卿貴族們和平民百姓真正的做到了平等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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