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道長:開局就是神仙 第175章

作者:诸羊黄昏

太尉強忍着心中的恐懼,命令手下們騎射一番。

這大晉人,死了還能站起來,這是他們的薩滿在施法嗎?

少年化作的屍兵站立於前,眼裏有着火的光芒。

萬箭穿刺而不顧,他已經是死人了,無視任何疼痛和死亡。

陸遠將其中一具屍體裏的脊椎骨抽了出裏,當成了一條骨鞭。

骨制的鞭子抽的響亮,將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胡人們都屠戮。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爬起來的死人,爲什麼會那麼強大。

胡人太尉的坐騎被攔腰斬斷,跌在地上,明明剛剛一臉冷漠,高高在上的審視着生命的,是他們...胡人,現在,卻是反轉了過來。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可惜可惜,此子若是早日尋到,他必定是我蜀山劍門的優秀子弟。”

突然從天上落下兩個穿着青藍道袍的真人。

騎着飛劍,仙風道骨,女子秀麗,男子傲然。

屍兵的嗜血衝動讓他即刻就朝着兩位道人衝殺了過去。

卻是飛劍一斬,便將屍兵的頭顱斬下。

“斬妖除魔,扶清正之氣,乃是我蜀山之任。”清冷的男道長淡淡的說道。

那位垂死的胡人太尉抬起頭來,看着眼前的‘劍仙’,雙眼滿是迷茫和震撼。

這小師妹倒是暴躁,除魔之劍破身而出。

欲斬這位垂死太尉,卻被道長的劍給攔阻了下來。

“除魔之劍,不可斬人,這是我蜀山的派訓。”道長淡淡的說道:“我們可以袖手旁觀,卻不可以親自出手。”

“師妹明白的,只是剛剛那胡人太可惡了...”

“斬魔之劍若斬向凡人,我們,便成了魔。”

道長看着身體殘破的屍兵還想要站起來,也只能蹲下輕輕說道。

“將這位少年好生安葬吧,他的體質優秀,本事修道之才,如今雖死,身軀魂魄卻也容易和靈韻之屬沾染勾連,將他放在這裏,會吸引更多的屍氣發散...屆時他的屍氣會感染更多的屍體。”

“師兄你纔不是因爲這個原因要將他安葬的,明明,是你看見他如此悍不畏死的保護邊疆的樣子感動了。”

“胡說,師兄沒有。”

“師兄你就是有。”

路過的蜀山劍仙們,埋葬了這一小支戍邊部隊,並且用紅木單獨將陸遠安葬,然後便飄飛而去。

太尉活了下來,他回到了大帳之中,將事情一一說出。

中原戰鬥意志尚存,且有神祕之存在,如今大舉進攻,不妥。

“大晉的死亡延緩了,因爲這幾個少年,幾個...流放的犯人。”

第二百五十章銘記

楊猛此時此刻只有震撼。是行飛劍之法的蜀山劍仙,也是,這煽動歷史的小小蝴蝶。

如果不是這一支小隊的英勇作戰,胡人入關的時間,會更早一些,西晉的氣撸矔绲慕K結。

不被史書所記載,不被世人所銘記的人們。

卻真實的,存在於歷史,存在於世界之間。

我們每個人,都切切實實的,在影響着這個世界...

屍兵的殘骸被蜀山的劍俠安葬入棺...

時過境遷,風雲流轉,棺材被人挖出來,棺木被製成紅木製品售賣,最終,那一枚附着者殘念的棺芯製成的紅木椅子流轉到了楊猛的手裏。

即使時間過了那麼久。

棺中的執念,也沒有忘記當年一諾之言。

戰死沙場,也要回去,和子明兄,兌那半碗酒水...

...

時光流轉,到了現代的小鎮。

幻境結束。

士兵的執念出現在此。

眼前是一片雜草叢生,枝葉繁茂。

卻在這雜草叢生之處,緩緩出現了草木建築。

“我回來了,子明兄。”

“等你很久了,怎麼現在纔來。”

語氣中略帶責怪,卻難以掩蓋其中欣喜。

眼前出現了當年的酒寮,酒寮前出現了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年書生。

風兒吹動着少年書生的長髮,溫柔的眼神看着陸遠。

書生少年,和從軍戍邊的少年一樣,等待了接近兩千年,沒有消散。

陸遠笑道。

“我說過死也要回來的,子明兄。”

“我也說過,死也要等你回來的。”葉子明笑着說道:“在你出征後半年的時間,我就一直在這裏等你了,以爲你很快就能回到來了,可是等啊等啊,你一直沒有回來。”

他的病只撐了半年。

然半年之後,他就因爲肺疾而隕於此地。

便一直在這裏等待了。

巧合的是,陸遠也是出征半年之後隕於戰火的。

蒼白的書生少年葉子明取出了半壺酒來,是當年的踐行酒。

當年踐行酒,只喝了一半,現在是時候喝剩下的一半了。

“那你還等?”陸遠舉杯拿起了酒杯,裏面有着渾濁的酒液。

“因爲你說,死也要回來的,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葉子明舉起酒杯。

一諾千年,今日以兌。

兩位少年,相視一笑,舉杯交盞。

一杯酒盡,幻影皆散,無論是葉子明,還是陸遠的執念,都隨着時光而消散。

他們的過往,他們的承諾,隨着這一飲而盡的酒而煙消雲散。

沒有被歷史所銘記的,兩人的友情,被三人,所見證。

........

“結束了,這就是他的故事。”

李衛看着眼前落幕之處說道。

地面雜草叢生,剛剛見證兄弟情義的酒寮,只餘下了雜草,和佇立其中的破碎酒樽。

酒樽被草木生長纏繞,兩千年來未曾移動過。

書生葉子明魂魄,附着於酒樽之上。

“傳說魏晉之風,君子之風盛,一諾何止千金啊...”梁宏斌看着也心緒震動,久久的說不出話來,因爲一個承諾而託舉千年。

這不得不承認,這是很讓人歎服的事兒。

李衛行哽`法,控制土胚,將這酒樽埋葬於地。

將他們的一切過往塵歸塵土歸土。

“結束了,可以回去了...”

“按照約定,我給你付錢。”

楊猛說着便要掏錢。

這一次奇妙的經歷和見聞,可不是金錢能夠換取的。

“嗯..倒是不用。”李衛頓了頓說道:“你這紅木椅子給予貧道吧。”

“紅木椅和錢都給你了。”

楊猛說道,知道這紅木椅是他這些日子噩夢的來源,要肯定是不能要的,因爲這紅木椅子,他掉了多少的頭髮,說全掉光了也差不多——雖然和他本來就是斑禿有點關係,但他始終認爲自己的禿頭和紅木椅帶來的噩夢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

也許等到紅木椅子離開後,自己的禿頭就好了呢。

所有,他有千萬個理由去憎恨這紅木椅子上的殘念,但現在啊他卻一點都恨不起來了。

在給予了李衛報酬後,他剛想說些什麼,道人的身影就不見了。

一瞬間,他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存在過這麼一個道人。

“他離開了呢。”梁宏斌望着天穹說道:“道長先行離去了,我們也回去吧,老師。”

是啊,他離開了,但他來過,帶他領略了這段,波瀾壯闊,卻帶着些許憂傷的歷史。

........

楊猛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再也不會有噩夢驚擾,唯一遺憾的是,他的頭髮似乎掉的更多了。

他又回到了高中當語文老師。

在語文課堂上,看着臺下的學生們,他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些學生,和在西晉幻夢之中見到的少年,一般歲數。

但眼前的學生們享受着校園,青春,眼裏盡是天真活潑。

死亡和邊疆從來不是他們需要考慮的事情。

魏晉風流,名士君子,是腥私灾模S多君子故事美談流傳。可楊猛也知道,從西晉開始的混亂年代,那是華夏多麼孱弱的年代啊。

即使是現在世界上也有許多角落裏發生着少年上戰場的故事,在許多也許人們都沒有聽說過的小國家裏,正發生着這樣那樣的故事。

楊猛突然想到一句話——不要大國崛起,只要小國尊嚴。這是以前網絡上,經常有人提到過的一句話。

羨慕所謂風度翩翩的君子國度。

以前沒有體會過,但現在楊猛是真的體會到這句話的扯淡——沒有大國崛起,哪來的尊嚴?

國富民強纔有尊嚴。

尊嚴靠的不是什麼君子風度。

有實力纔能有尊嚴。

楊猛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上課。”

稚嫩參差的聲音響起。

“老師好!”

“今天的學習內容是...”

楊猛剛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字跡,寫到一半的時候,閉上雙眼,然後放下了粉筆。

“同學們,你們知道一句古詩嗎...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知道!這是初中學過的古詩詞!”

學生們踊躍回答。

“今天啊,我來跟你們講講,西晉一小兵,還有一個病弱書生,一諾千年的故事。”

故事也許會被人遺忘,但至少今天還有人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