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羊黄昏
踏入那些老同學家中豪宅,看着他們家的名貴傢俱時,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丟臉感。
自己的家裏,不能那麼low。
也想要豪華的紅木傢俱,像老同學家一樣。
奈何囊中不夠,最後卻找到了‘朋友’購買紅木傢俱。
聽到這傢俱是用棺材做的,楊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要知道他最喜歡的就是那紅木椅子。
“這...不會吧,是用棺木做的?”
“嗯。”李衛點點頭道:“這兵家陰魂附着在了這紅木椅子上,身體呈腐爛屍相,以棺木灌製之...”
“王八蛋,難怪價格只有別家價格的十分之一...”楊猛顫抖道,卻是悔不當初,爲了貪小便宜。
若是一個紅木椅子是棺木製的話,那麼其他的紅木傢俱,會不會...
他甚至不敢想下去了。
只想狠狠的給自己幾巴掌纔對。
貪圖什麼便宜...
弄了個髒東西來纏上自己。
“那是不是把這椅子丟掉,就能擺脫他的糾纏了?”
“你將他的棺椅拿來坐,哪裏是丟掉就能解決那麼簡單的。”李衛輕輕的說道:“直接丟掉他,保證第二天就能回來找你。”
因果承負,昨日之因,今日之果。
掘棺做椅,換做兇戾一點的,直接就將楊猛帶走了,不帶猶豫的。
聽到這一番來龍去脈,楊猛人都暈了。
“那...大師怎麼辦??”
他現在是徹底的相信了眼前大師有兩把刷子,先不說會說話的白貓。
也許是因爲李衛來到此處靈韻仙氣的浸染,這兵煞的身形竟隱隱浮現,讓楊猛都能稍微窺見些輪廓。
嚇得楊猛都不敢耽擱,能花錢送走趕緊的吧,以後也不搞什麼紅木古董傢俱了。
李衛來到了紅木椅的面前。
上面的兵煞空洞的眼神盯着李衛,互相對視。
古時候的兵煞,附着在紅木棺制的椅上。
能留存到現在的時代,必定是有執。
如此濃重的刀兵煞氣,他的執念是什麼?過往時代的敵人嗎?
是到死都拿着敵人的斷臂,欲用骨刺殺敵的強大勇者。
對於殺敵是何等的執念。
不管他在古時候的立場是如何,李衛都想道一句勇者。
“他也不是厲鬼惡鬼,身上沒有惡念戾氣,之所以頻頻進入你的夢中,估計是有事相托。”
眼前的兵煞已經沒有多少靈智了,要說剩下多少東西,也就執念了吧。
“我...欲回廣固...”
雖未現形,聲音卻是出現在了房間裏,就連楊猛也聽的一清二楚。
....
“他的盔甲制式應當是魏晉時期的軍甲制式。”
楊猛吞嚥了一口口水說道,回憶夢中的細節。
“廣固,也就是現在的東山省的慶州市...”
說到底他也是高校老師,對於這些知識點是信手拈來。
他現在只想趕緊將自己家的這位‘鬼’給請走。
“將他帶回到他執念的目的地便可。”
楊猛小心翼翼道:“那...沒我事了?”
“和他因果締結的是你...”
李衛盯着楊猛。
楊猛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要哭了。
“請吧。”
....
去往慶州市的路上,白山君有些睏乏,看着車外興趣缺缺。
開車的是楊猛,身後跟着的是李衛白山君還有隨行的梁宏斌。
倒不是李衛故意搞楊猛心態,因果債結。
他結下的因,由他親手來解下果,以免日後有遺禍。
至少要親眼目送他達成自己的執念。
當來到了這古廣固,也就是現今的慶州市的時候,這附着在椅子上的兵家煞魂卻是有了微微的反應。
身形幻化浮現,這一次就連楊猛都不害怕了,麻木了。
任由自己的副駕駛上有一個屍兵。
屍兵的執念望向窗外,隱隱有一條因果之線連通了他的魂魄殘念。
李衛有些意外了。
居然還有因果相連,魏晉時代的因果和他相連。
已經十分薄弱了...
卻還是存在着。
經歷了時光的變遷,還留着的羈絆。
也許是這片土地,也許是某個人。
古廣固,乃是今慶州市,鎮隆小鎮。
這是一個發展的默默無聞的小鎮,和華夏,和世界上絕大多數地方一樣,默默無聞,也和煦安寧。
散養在街上的走地雞,大吲颇ν熊嚒�
無論是華美爭霸,還是靈氣復甦,對於小鎮而言,都沒有太多的影響,人們用自己熟悉的生活軌跡生活着。
“這就是這位大爺要來的地方吧...”
楊猛呢喃道,居然感覺到有點放鬆。
從快節奏的城市,來到了慢節奏的小城市,居然覺得,有點舒服。
當踏入到這片土地的時候,纏繞在楊猛身上的詛咒之氣也散去了,這位古代兵煞,沒有繼續纏着這個男人。
李衛對着楊猛說道。
“你親手將他送了回來,你可以回去了,這裏就是支撐他魂魄走過接近兩千年的地方...”
楊猛也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一鬆,有什麼東西從自己身上脫離了開來,頓感輕鬆。
他自己都能主觀的感覺到,那個纏着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身體。
然而。
到了這裏,楊猛居然遲疑了。
平心而論,這位古代兵魂,也沒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反而是自己買了他棺木製作的紅木椅子...楊猛不會推卸責任,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他這個買家鍋是要背的。
“這個...我能看看他到底要去哪裏嗎?”
到這裏,楊猛也生出了身爲人類的好奇心,這位可能來自魏晉時代的鬼物。
經歷了大概2千年的時間的執念,等待到現在,是爲了什麼,值得嗎?
第二百四十八章一諾
帶着戾氣的兵魂走到一片村落。村落裏雞犬相鳴,頗有一種怡然自樂之感。
在走到這村落的時候,這片土地居然也跟着一同共鳴起來。
李衛感受着土地的靈韻,一口仙靈氣吹拂而出,正是這一口仙靈氣,彷彿催化劑一樣,讓這片土地的記憶活躍起來。
彷彿,時光倒轉。
將李衛,楊猛,還有梁宏斌(鮫魂),拉入到了遠古的幻夢之中...
...
時光倒轉,變遷,土地的靈韻和李衛的仙氣共鳴。
幻境之中,楊猛能清晰的看到這鬼魂的身姿。
骷髏乾屍的形貌,開始發生變化,骨刺收縮回去,骨頭生出血肉,變得豐盈。
“這...”
楊猛表情呆滯,倒不是因爲眼前的場景讓他多驚訝。
而是眼前的乾屍,恢復成帶着血肉的形貌後,居然如此的稚嫩。
從相貌來看,甚至,比梁宏斌都小上些許。
和在課堂上學習,舉手發言,在操場上追逐奔跑,肆意揮灑汗水和青春,眸子裏應該還帶着未成年特有的幼稚和天真。
但他卻披上了盔甲,雙眼有着現代成年人也沒有的成熟和堅毅,他拿起了刀兵,準備廝殺敵人的肉體。
甚至,到死的時候,還用敵人的斷肢,伸出的骨刺,殺傷着敵人,保留着生前的死相。
面前出現一個小小的酒寮。
和後世的小村鎮一樣,這地方有着一種恬靜怡然的寧靜之感,
酒寮前,出現了一個面色蒼白的書生,書生笑了笑看向了少年兵士。
破落的酒寮前,濁酒於桌上。
少年書生一邊咳嗽,一邊笑道。
“咳咳咳...遠弟,你來了,怎麼穿着這身?”
“子明兄。”士兵陸遠於桌前坐下,說道:“我將離去。”
子明愣了愣,說道。
“去哪?”
“我欲北上。”
葉子明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激動道。
“我廣固雖不的算繁華,卻於此世之中,也能苟延存續,領主強橫,且距北方遠,戰火根本燒不到這裏來。”
“北有鮮卑,匈奴,你去了就是...”葉子明略帶激動的說道:“而且,八王爭雄,朝內的心思都不在北方,即使你去了,你也改變不了什麼,爲何...你還如此的執着?”
少年兵士笑了笑說道。
“若每個人都這般想法的話,如何得行呢,子明兄?”
此時,少年輕輕的說道。
“朝內紛亂是真,外敵伏伺也是真。此朝此代,若想改變這世代,靠筆桿子,是無用的。故而,我欲棄筆從戎。”
“廣固之地,還未遭到北方之人的征伐,但若是的北方失守,這廣固之地遭受戰火紛亂也是遲早之事,到時候...又會有我曾見到過的慘劇發生,無論是孃親,還是子明兄你...”
陸遠輕輕的閉上雙眼,語氣之中卻是堅定。
葉子明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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