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道長:開局就是神仙 第117章

作者:诸羊黄昏

李衛迎着風吹着臉龐,輕輕的說道,心中卻是下定了某個決心。

青祖的氣息發散出去。

雲霧一路行去,有飛鳥一路追隨。

大到雄鷹,小到雀仔,飛鳥皆以歌頌,迎接着青祖的氣息。

古時的神獸,回來了,古之青鸞鳥,再一次回來到這個世界。

在沒有鳳凰的世界裏,青鸞就是鳥獸最神聖,偉大的姿態。

縱然只是一股氣息,也能讓鳥獸相隨。

青鸞還未來到人世,氣息尚來,這些聚集的飛鳥,竟在空中化爲一隻巨大的鸞鳥,託舉着李衛的飛雲而行,恭迎着雲中的青鸞。

虛幻之中,隱隱的,有青鸞鳥鳴,似乎是在感謝這些飛鳥的歡迎,也似乎,是在宣告,向這個世界宣告...

第一百七十七章貧道非君子

咚咚咚——此地餘聲,只有小橋靜思之意。

於小橋之下,雖是流水靜思,旁側的男人卻是冷汗直流,刷刷的落。

剛剛進來時還頭髮烏黑的男人,如今已經是鬚髮皆白。

而他對面的老者,臉上的皺紋則是少了幾條,膚色也顯現出了潮紅之色。

凌虛子此時此刻不能說多冷靜,手中的棋子躊躇不下。

這一目是下呢?還是不下...

“不着急,在這個地方,時間有的是,有的夠,慢慢想。”老頭子饒有興趣的看着凌虛子。

似乎並不着急的樣子。

旁邊的焚香還在燃燒。

卻是已經燃燒了六個小時了,燒着的地方也依然是隻有頭部的一點點而已。

時間在這裏彷彿失去了意義,一切事物都變得很慢很慢,只有兩位下棋之人,和棋盤上的棋子的時間是正常的。

“你在這裏有足夠的時間去想下一步怎麼走,時間在這裏...沒有太多的意義。”老頭子笑着說道:“對了,還沒有問你的名字,我姓段。”

“你可以叫老頭子我叫段宏業。”

“段宏業...”凌虛子抬起頭頭來,感覺到了脖頸的痠痛,笑道:“怎麼起了個花花公子的名字。”

“哈哈哈哈哈...花花公子,確實啊確實,我也曾經是花樣年少的公子啊,而我現在就只是一個糟老頭子了,女人,不能玩,美食佳餚不能食,大煙在前,也抽不到,只能和人賭一賭,下下棋了。”

段宏業將頭湊到了凌虛子的面前笑道。

“如何,凌虛子道長,現在,想出下一目,要如何走了嗎?”

“你不是說,不急嗎?”

“哈哈哈哈,我自然是不急了,您慢慢想,老頭子在這兒啊,有的是時間。”段宏業便是靜默的坐着,似乎是在閉目養神,等待着凌虛子走下一步。

當凌虛子走下一步的時候,段宏業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

彷彿已經算出了凌虛子的下一步要怎麼走了。

凌虛子臉色陡然一變,變的更加衰老,皮膚充滿褶皺,年邁體衰的身體反應都顯現了出來。

怎麼可能,他一個老頭子,居然算的比我更多,更遠...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又是我這老頭子勝你一目。”段宏業看着凌虛子的棋盒笑眯眯道:“你這棋盒,似乎,也無有多少目子了。”

凌虛子越來越差的狀態就昭示出了這種情況。

而後,凌虛子思考半天,咬牙又下一目,然而這一次,凌虛子似乎感覺到腦子一暈乎,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一般...

段宏業繼續道。

“你已經沒有賭注了,你的歲月,你的年華,盡歸於我了。”

此時,段宏業臉上的褶皺又消失了不少,只是吸收了如此龐大的歲月和年華,他的狀態依然是年邁老者的模樣。

不過,段宏業也並不在意,只是感受着自身生命力的升騰,並且陶醉其中。

“我還有命...”凌虛子的眼神冷靜的盯着段宏業。

“嘿嘿,你可真是個賭徒,在我這兒,下棋下到這裏,願意同我賭命的,也是寥寥無幾。”

段宏業眯着眼笑道,饒有興趣,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凌虛子。

對於凌虛子要賭命的要求,段宏業並不反對,相反,很歡迎這一點。

畢竟如同風中燭火一般的生命,最爲珍貴...

“那麼,再來一局吧。”

段宏業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棋面,盤踞在上面的棋子宛如時光倒流一般,回到了各自的棋盒裏。

下一局,開始。

而凌虛子雖然表現的像一個賭徒,內心卻是清晰的很。

這一次,對方就好像在嘲笑自己似的,將明知道是在追捕他的自己拉入到了這一處棋局中。

是挑釁。

也是衝動。

谷</span>  衝動,帶來破綻,而將自己帶來,就是破綻。

凌虛子已經激活其中的子符,自己需要做的,只是撐到同僚們過來。

即使最後他們無法過來,自己也已經盡了全力了...

因此死去也問心無愧了。

此時,凌虛子也不掩蓋自己的針鋒相對了,說道。

“爲了我們的人間秩序,你這種人必須負罪受罰。”

“嘿,負罪受罰嗎?”

段宏業眯着眼笑道。

“強者掠奪弱者,天經地義之事,天地之間的至真至理,不就是在強弱之間,進行一場又一場資源的再分配而已。”

此時,段宏業先下一目子,然後補充道。

“還有,你就不要想着等同伴來救了,這裏的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等你在這裏下棋到老死,你的同伴都不會再過來的,你的掙扎都是無用功。”

“是嗎。”

唯獨這件事,凌虛子堅定無比。

他做的僅是問心無愧而已,所作所爲,對得起自己的內心。

此時,凌虛子又下一目子,他感覺身體更加衰老了...

甚至思考都變得遲鈍,在這種狀態下,想要下贏段宏業的可能性已經是微乎其微。

所作所爲,只是爲了拖延時間而已。

啊...

我已經盡力了啊...

凌虛子也不知道自己和段宏業下棋下了多久,時間長的讓他幾乎要忘掉了自己的身份。

按照棋盤內的規矩,他完全可以不落一子,然後等待着世間過去。

世間的流逝,在逐漸的摧殘着如今蒼老軀體的凌虛子。

只有內心的執念支撐着他,拖延時間。

咚——

小橋流水,天地之間的聲音,只餘下水車擺動,溪流不止的聲音。

還有兩個對弈的老頭子。

安靜了。

宙光宇內,此處爲極之靜。

思考也變得漫長。

然後...

“子應落此處。”

一隻年輕的手,將凌虛子棋盒裏的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安靜再持續了三息,然後段宏業猛的,不可思議的看向了旁邊的人。

棋盤旁的道人。

“你...你...你...”段宏業也不復方纔的平靜和遊刃有餘,反而是驚懼異常:“你怎麼...什麼時候來的...”

而凌虛子看着道人也恍然了一番,然後欣慰道。

“上仙,觀棋不語真君子。”

“貧道非是君子。”

李衛替凌虛子落子後,淡淡的說道:“而是明澈,太虛觀,明澈。”

說着,李衛便望向了段宏業。

第一百七十八章時光

段宏業很生氣。

對於這位不知道從何處突然闖入的道人,很是生氣。

他,是誰?

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位道人完全沒有正眼看着他,而是看向了他的旁側。

他的眼裏,沒有他段宏業的身影。

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

可惡,可惡可惡啊。

我可是北洋大公子,你竟然敢如此無視我?

無論是身爲‘四大公子’之一的段宏業,還是在這幻靈棋盤之內設賭局的段宏業,都從來沒有人來敢這麼這麼無視於他。

他很享受初見他之人,帶着的驚懼和好奇,還有敬仰。

然而這位道人卻只有無視...

比蔑視,更深刻的無視。

你以爲,你是誰?

此時,段宏業沉吟道。

“小子,你怎麼進來的?”

對於段宏業的問詢,李衛沒有回答,反而是說道。

“貧道來替他下吧,如何?”

“代價你也願意替他付麼?”段宏業眯着眼道,心中冷笑。

此時,李衛淡淡道。

“你要何物?”

“我要...”

段宏業本想說,想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