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灸玖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搖了搖頭:“德松醬油是德松嘉平先生的個人財產,他有錢交給任何一個人,並不一定要交給自己的孩子。
不過從理論上來說,德松紀介他們三個人也會獲得最低程度的遺產。”
“可是我……”
黛千春表現的像一個被天上掉餡餅砸中了的普通人一樣,整個人顯得手足無措的,看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比較好。
“不管是你準備自己經營公司,把公司交給任何一個人經營,還是怎麼做,都看你的選擇。”
黛真知子看着黛千春,表示公司已經是對方的了,怎麼做都是對方自己的事情,讓對方自己做出選擇。
黛千春聽到這話,似乎有些爲難的思考了起來:“如果公司在我的手裏的話,那德松紀介就沒有辦法把公司賣掉了吧?
這樣的話,德松醬油就可以保住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把經營權交給德松家的,畢竟如果是經營公司的話,他們會經營的更好的。”
“我明白了。”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看着一副我很爲難樣子的黛千春突然說了一句:“千春,你的姓,你總是會寫錯的……”
“啊?”
黛千春聽到這話好像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一樣,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你總是會把黛上面的代寫成了伐,但是因爲連筆,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基本上不會發現。
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黛這個字寫錯了。
小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你,但是你總是沒有改過來,總是會把這個字寫錯,就連那一次的作文比賽也是。
但是你的邭夂芎茫u委並沒有發現這個錯字,所以那場比賽你獲得了金獎。”
黛千春聽到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句:“因爲我總是比較笨,和真知子姐你比起來,什麼事情都做不好,這連字都會寫錯,不管做什麼總是會出問題。
不過,真知子姐,你怎麼突然說這個?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着裝傻的黛千春,黛真知子還是把自己猜測的東西說出來:“千春,這封遺書上面的黛字,你也寫錯了,這個是你留下的,唯一的破綻了。”
黛千春聽到這話還是一副笨笨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搞清楚什麼情況一樣:“真知子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黛真知子看着滿臉寫着純樸的黛千春,咬着自己的嘴脣說道:“千春,亞茲和我說,讓我小心你,因爲跟你比起來,我纔是那個笨蛋。
不過我並不相信,因爲我印象中的千春,是一個很純樸善良的女孩。
在我被別人欺負的時候,會在恰當的時間趕過來幫助我,這些事情我一直都記得。
所以我一直把你當成我最好的姐妹的!”
“我也是一樣,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真知子姐,你幫我幫的更多。
多虧有你,很多事情我纔可以成功的。”
黛千春聽到這話趕緊擺手,表示自己和黛真知子比,簡直就是螢火和皓月之光,完全沒有可比性。
“可是我後來仔細思考之後,突然發現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仔細想一想,千春你從以前開始的時候,不管什麼事情,好像總是在最後得到最好的。
但是想到這一點,我也告訴自己,可能是因爲千春總是會默默的做事情,所以老實人得付出總是有回報的。
可是,這一次的遺書上面,我實在很難相信你,千春。
我雖然相信巧合,但是我不願意相信這麼巧合的的事情……”
黛真知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黛千春,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自己從小就在自己身邊的玩伴一樣。
明明很熟悉,但總感覺變得一下子陌生無比,記憶中的黛千春和自己猜測中的黛千春,好像完全都不是一個人。
黛千春聽到這話,展顏一笑:“真知子姐,一切都是爲了德松醬油。”
聽到這話,看到面前表情完全已經不一樣的黛千春,黛真知子突然莫名的感覺有些害怕,甚至可以說是恐懼。
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那種來自身體上的本能反應,沒由來的害怕。
黛真知子壓住自己恐懼的感覺,看着自己面前的黛千春繼續問道:“所以說,你是承認了嗎?這封遺書,或者說是,之前出現的那幾封遺書,都是你寫的嗎?”
黛千春滿臉笑容的說了一句:“真知子姐,我可沒有這麼說。
我怎麼可能做出僞造遺書這種事情,這可是違法的行爲,再說了,我的筆跡和老爺的筆跡是完全不同的。
你應該是知道的,我給你的那個獲獎的讀後感就是證據,總不能因爲一個相同的錯字,就認爲我可以僞造出和我自己完全不一樣的遺書吧。
作爲律師是要講究證據的,真知子姐,這可是你的告訴過我的,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清楚的記得呢。”
黛千春滿臉微笑的看着黛真知子,表示什麼事情都要講證據的,沒有證據的猜測,只是猜測。
根本沒有辦法當真的,自己也可以猜測是黛真知子妒忌自己而誣陷自己。
這個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來。
“法國的法證之父羅卡曾經說過,咱兩個物體接觸,會產生轉移現象,即會帶走一些東西,也會留下一些東西。
這個叫做羅卡定律,也可以簡單的表述爲,但凡做過,必然會留下痕跡。
這個定律不僅適用於刑事案件,民事案件是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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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猜測
“其實有一點很明顯,是一個說不上破綻的破綻,但是所有人都忽略了。
因爲掌握各1/3信息的三個人,根本就不會互相交流情報,否則如果他們團結起來的話,應該會意識到這一點。
但是可惜,這兄弟三人幾乎是不可能團結起來的,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
那就是不管是德松紀介,德松泰平,還是德松清江的遺書,都不是德松嘉平本人給他們的。
而是負責照顧德松嘉平的你,黛千春,親手交給他們三個人的。”
常磐莊吾看着站在不遠處的黛千春說了一句。
黛千春表示自己做的沒有一點問題:“所以呢?作爲照顧老爺的僕人,我幫助行動不便的老爺把遺書交給少爺他們,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這同樣也是我作爲傭人的工作,我只是遵從老爺的命令而已。”
作爲德松嘉平身邊的貼身女傭,幫助行動不變的老爺做一些工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按照我的猜測,德松嘉平三年前生病之後,恐怕不僅是行動困難,就連提筆寫字都是一件難事。
但恐怕是出於大家長心態之類的,德松嘉平不願意把自己身體越來越差的一面展現出來,就讓照顧自己的你,幫忙開始代筆。
但是代筆同樣需要模仿筆跡,就算一開始模仿的不好,很多人也會認爲是德松嘉平生病之後握筆不穩,導致的一些問題。
就這樣,經過了幾年模仿的你,字跡幾乎已經和德松嘉平一模一樣了,而且就連公司那些名義上是德松嘉平批示的文件也本來就是你寫的。
沒錯,如果非要按照你的說法的話,也沒有任何問題,畢竟德松嘉平從三年前開始就已經行動不便了,讓你把東西交給別人也很正常。
雖然這種關乎遺產的事情,應該親自讓繼承人過來,但是你的話,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就算是一開始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我也很難會在這方面懷疑你,但是後來另一件事情,讓我不得不開始懷疑你了。”
“爲什麼?我有什麼有疑點的地方嗎?”
黛真知子看着站在自己身邊的黛千春,從剛纔開始的時候自己就在想辦法誘導黛千春說出真相,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從一開始接近黛千春的時候,黛真知子就打開了手機錄音,想辦法再套黛千春的話。
雖然一些非法的錄音沒有辦法被當做證據採用,但是錄音存在同樣是可以干擾法官的判斷的。
畢竟存在就是存在,事實就是事實。
但是黛千春的話滴水不漏的,根本沒有絲毫的問題,偶爾一句模棱兩可的擦邊球,也很難讓人抓住話柄。
可以說,從某些方面來說,黛千春簡直滴水不漏。
“有一個最大的破綻,就是爲什麼古美門老師會知道你這個證人。
明明所有知情人都不可能把事情說出來,但是古美門老師還是掌握了情報。”
常磐莊吾看着站在對面的黛千春說出了自己一開始懷疑的那個地方。
“古美門先生作爲東京最出名的律師,肯定是很有本事的人吧!”
“沒錯,他確實很厲害,但他是個人,並不是神,而且是一個抽菸喝酒好色,滿身都是毛病的傢伙。”
常磐莊吾不過順便貶低一下古美門,畢竟這傢伙開炮嘴臭根本就不分人,記仇g
“所以古美門在法庭上面的能力很強,甚至可以找到無數獲得勝訴的辦法。
但卻不可能方方面面的全知全能,否則的話,他也可能那麼多次被我叔公下套了,而且還每次都往坑裏面跳。”
古美門雖然很強,但不代表全知全能,什麼事情都會知道。
像黛千春這種小人物,古美門在一開始的時候並沒有太過在意。
按照古美門的作風,如果他把黛千春當做勝訴的關鍵的話,從一開始就會把黛千春牢牢能把握住,100的主動出擊,絕對不會等別人抓住之後再出招。
等着別人出招再拆招,這可不是古美門那個傢伙的作風。
尤其是黛真知子發現這件事情之後,黛千春突然生病,然後就被古美門接走了。
這種速度,只能證明知情的人當中有內鬼。
排除一切所有錯誤答案之後,最後的一個選項,就算再不可能,也必然是正確答案。
那就是,黛千春就是泄露自己成爲本場案子關鍵的,那個內鬼。
黛千春聽到這話,微笑着說了一句:“所以常磐律師,你就覺得是我通風報信?
可是當時沒有出庭作證,是因爲我生病了,我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而且我當天可沒有做過什麼自殘的事情,所有人都可以替我作證的,絕對不是我故意不想出庭的。”
常磐莊吾繼續說道:“突然發高燒,除了澆冷水之類的那種自殘的方法以外,還有一些其他的方法。
比如說喫洗衣粉之類的,都有可能會出現類似於發熱的症狀,當然了,由於我本人才疏學湥瑢@方面知道的並不多,隨便沒有辦法準確猜到你的方法。”
“這些知識我可不知道,再說了,這些也只是常磐律師你的猜測而已,根本就沒有任何證據支撐的。”
“證據的話,想必我打聽一下古美門是怎麼樣收到消息的,就能獲得一點線索。
不過我想你手尾應該是處理的很好,所以你比較自信,並沒有留下太過於明顯的證據。”
當然了,上面關於古美門的話,完全是扯淡,常磐莊吾如果去古美門那打聽消息,一定會被某個嘴臭的傢伙陰陽怪氣一頓,然後對方表示自己有自己的渠道,絕對不會跟常磐莊吾說的。
指望古美門當個人,不如指望你家寵物貓早點變成你的電腦屏保,後面一個還現實一點。
黛千春十分淡定的笑着說了一句:“所以說到現在,常磐律師你什麼都是猜測,根本就沒有證據嘍。”
常磐莊吾居然很坦然地點了點頭:“沒錯,確實一點證據沒有。”
確實到現在爲止,常磐莊吾也很難找到遺書是黛千春僞造的證據,畢竟德松嘉平生病之後讓黛千春代筆,也只是猜測而已,完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285.不需要證據
“所以,這些全部都是常磐律師你的想象而已啦?不過邏輯上面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都有點想把這個猜測寫成一個小說了,一定可以得亂步獎(曰本推理小說最強獎項)的吧?”
黛千春聽到這話滿臉微笑的說了一句,聽起來好像是在誇獎常磐莊吾一樣,但是怎麼聽怎麼讓人想痛扁她一頓。
不過常磐莊吾好像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所以,黛千春小姐,繼承德松醬油之後,準備要做些什麼嗎?”
黛千春聽到這話,微笑着說了一句:“當然是會好好經營公司,讓德松醬油變得更好。
這個就是老爺的心願,既然老爺選擇讓我繼承公司,我一定會完成他的心願。”
看起來,黛千春已經把自己當成德松醬油的主人了。
誰知道,常磐莊吾聽到這話,滿臉失望的說了一句:“什麼嘛?真是讓人失望?我還以爲我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呢。”
“唉,什麼意思?”
黛真知子本來還有些氣憤黛千春居然通過某些不卑鄙的手段竊取公司,但是常磐莊吾說的話就讓她二丈摸不着頭腦的。
什麼叫讓人失望?
常磐莊吾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本來還以爲是,因爲惡龍的壓迫出現了一個勇士,想要殺掉惡龍。
誰知道,根本就是一個一開始就想成爲惡龍的人。”
“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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