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律師開始的東京生活 第171章

作者:九灸玖

常磐莊吾看着陷入沉思的黛真知子問了一句:“你感覺德松醬油搬走之後,村子就會完蛋嗎?”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想都沒想到直接說道:“那是肯定的,不止是我,千春也是這麼覺得的。”

常磐莊吾緊接着問了一句:“你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雖然這裏是你的家鄉,但你也只有小學時候的暑假纔會來這裏吧?

更不要說,你差不多已經有十幾年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你憑什麼認爲你會了解這個地方?憑什麼認爲德松醬油離開就會讓村子崩潰?

你的依據是什麼?還是說這只是你感覺的感覺?”

“因爲這裏是我家鄉,我肯定了解的……”

黛真知子頗有些沒有底氣的說了一句。

但是看着面前滿臉嚴肅的常磐莊吾,黛真知子心裏感覺自己或許很熱愛這個村子,但可能對於村子的瞭解,或許並沒有常磐莊吾多。

常磐律師會說出這種話,恐怕已經收集了很多資料吧?已經把整個村子深入的瞭解了。

相比於他來說,自己好像什麼都沒有做好一樣。

黛真知子這個時候好像想到了什麼,對着常磐莊吾說了一句:“但是德松醬油離開了,肯定會對公司造成很大的傷害的。

因爲這個村子裏面的村民,有90以上都在德松醬油工作,他們的生活和德松醬油這個公司息息相關。

如果公司突然搬走的話,他們的生活一定會受到巨大的影響的,大部分村民會直接失去賴以生存的環境。”

“那爲什麼他們的生活會和德松醬油息息相關?”

“啊?”

黛真知子聽到這個問題,有些二丈摸不着頭腦的,因爲德松醬油在蟹頭村,村民們很多都在這個公司工作,自然,兩者的命呔拖⑾⑾嚓P了。

哪有什麼爲什麼?

常磐莊吾這個時候抬頭看了一眼黛真知子:“黛,如果讓你回到這個村子裏面生活,你願意嗎?”

“啊?”

黛真知子看着常磐莊吾投來的目光,稍微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雖然自己很熱愛這個村子,但是東京那邊也有自己的夥伴朋友,自己已經適應了那邊的生活,如果讓自己回來的話,自己肯定不願意回來的。

常磐莊吾看着搖頭的黛真知子繼續問了一句:“村子裏面的人一旦走出去之後,就算再怎麼熱愛村子,也很難再回來。

但爲什麼蟹頭村這麼長時間裏,在全世界鄉村都老齡化的情況下面,卻有這麼多年輕人留在這裏。”

“這……”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也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那是因爲從上一任的德松社長開始,就已經開始謩澋囊粋�事情。

在那個還沒有自動化生產的年代裏面,工人是最寶貴的財富,工廠必須要有足夠多的工人,尤其是技術工人。

爲了讓自己的公司獲得更多的員工,爲了讓德松醬油可以更好地發展,德松社長想辦法讓村子裏面的人不斷進入公司,爲自己工作。

但是德松嘉平發現,因爲城市的不斷發展,村子裏面的年輕人越來越多的想去外面發展,就如同你的父親一樣。

這些人走出村子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在鄉下沒有年輕人的德松醬油就沒有辦法更好的發展了。

德松嘉平便想到了一個方法,儘自己的一切能力切斷蟹頭村和外界的聯繫,讓村子裏的人無法出去,或者說加大他們出去的成本。

即使咻斃щy,也絕對不要修建一條可以快速通往外界的道路。

因爲出去村子成本的不斷增高,更多的年輕人會留下來,並且讓他們的後代從小開始培養,讓他們從小又開始成爲德松醬油蔚來的員工。

也正是因爲這個樣子,蟹頭村德村民和德松醬油已經融爲了一體。

但因爲這個樣子,蟹頭村這幾十年來幾乎沒有任何發展,還如同幾十年前的鄉村一樣。”

“……”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出現了一點問題,村民和德松醬油的羈絆,其實只是資本家的陰郑胍@得更多的工人而已?

所有村民對於醬油的熱愛,其實只是被利用,被當成工具了嗎?

那到底什麼是真的?到底什麼是假的?

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黛真知子下意識地握住了自己手裏的包,包裏面,有着從某本書上撕下來的兩頁紙。

PS:明天繼續萬更,我現在感覺很好!(謫木臉)

281.消失

“那麼,有請下一位證人,黛千春。”

第三次庭審開庭,前面又是經過了雙方的辯論,然後就是證人出庭作證。

而黛千春作爲本次庭審最重要的證人,上庭進行作證。

黛千春似乎有點膽怯的走到了法庭中央,怯深深地對着話筒自我介紹了一句:“我是黛千春,德松醬油的員工。”

不管是法官,還是雙方,現在都把目光聚焦在了站在中央的黛千春。

現在她這個小石頭,這是決定勝利天平傾向於哪一邊的最終砝碼,直接影響整個案子的案情走向。

古美門依舊散發着渾身欠扁的氣息,就差在臉上寫着,你來打我呀。

保持着這樣的表情,古美門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從位置上面走到了法庭中央:“好的,我想請問一下這位黛千春小姐,你在德松醬油是做什麼工作?”

聽到古美門的提問,黛千春似乎有些底氣不足的說了一句:“我負責事務,還有,也照顧已經去世的老爺……也就是嘉平先生的日常生活。

從老爺三年前生病開始的時候,我就開始負責照顧他了。”

古美門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所以說,你可以說是這幾年最瞭解德松嘉平狀態的人了吧?畢竟你是如影隨形一直照顧着他的傭人。

那麼就很簡單了,據我所知,德松嘉平先生生前迷上了一個作家,我想問一下,德松嘉平先生在去世之前最喜歡的一本書是什麼?”

黛千春聽到這話,回了一句:“是夏目漱石先生的漱石全集,老爺花了重金買到了,很珍貴的珍藏版。

老爺很珍視這一本書,而且很喜歡裏面的故事。”

“原來如此,新出版的珍藏版的《漱石全集》啊,那請問一下,這本書裏面使用的字體是哪一種字體?”

黛千春實話實說,並沒有一點隱瞞:“是新字體,就是簡化字。

因爲是外面大城市的書,所以和村子裏面大部分人的書都不一樣。”

古美門聽到這話,馬上緊接着開始說了起來:“所以事實很明顯,德松嘉平先生迷戀上的夏目漱石的書,雖然我搞不懂那種書有什麼好看的,但是就是有人喜歡看。

不過,對於書迷來說,偶像的書是最寶貴的,所以德松嘉平先生開始學習書上面的新字體,偶爾也會寫一下,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所以,用遺書上面新字體的問題,攻擊清江小姐遺書的真實性,完全是無稽之談!只有腦袋壞掉的傢伙,纔會想到這一點。”

“請注意你的發言。”

聽到這話,法官別府用法槌敲擊了一下桌子,警告了一下人身攻擊的古美門。

“實在是抱歉,實在是某些人的腦子根本就像是金魚一樣,不,使完全沒有發育的蝌蚪,恐怕根本就沒有大腦容量。

所以纔會讓人忍不住想要說兩句,畢竟如果所有的女性都可以向別府法官你一樣,那麼這個世界就太美好了。

但可惜誰讓上帝造人的時候,有些人恐怕是打瞌睡的時候造出來的。”

古美門一邊說着還一邊靠着中央的桌子擺出了一個自認爲自己很優雅的油膩姿勢,似乎是在向別府法官展現自己的男性魅力。

兩次庭審,自己得罪過的法官居然沒有針對自己,古美門很肯定對方是看上自己了,否則根本沒有第二個解釋了。

第一次向對方搭訕被拒絕,肯定是因爲對方害羞了,自己沒有把握好對方的定位,纔會這個樣子的。

但是跟自己接觸之後,馬上就被自己的男性魅力所吸引,沒辦法,這就是成熟男性的魅力。

爲了勝利,看來自己只能捨身飼虎,奉獻自己的身體了!

別府滿臉冷漠的看着堆着油膩笑容的古美門:“如果你在說一些奇怪的話,我會按照法律對你進行強制措施,希望你可以明白。”

“我明白,實在是抱歉。”

古美門聽到這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肯定是女孩子臉皮薄,在法庭上面接受自己的示愛,沒有辦法。

這種事情要私底下說,恩,今晚訂哪個酒店比較好呢?這裏沒辦法買到什麼好酒呀?

別府看了一眼臉上沒有寫着猥瑣兩個字卻更甚寫着的古美門,明白她根本什麼都沒有明白,但是也懶得說什麼。

轉頭看了一眼對面發呆的黛真知子:“黛律師,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啊?有的。”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馬上站了起來,然後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了黛千春:“你好,千春你之前說過,因爲德松嘉平先生的眼睛不好,所以你每天晚上都會讀夏目漱石的書給他聽,這是真的嗎?”

黛千春點了點頭:“是這個樣子的,老爺每天晚上都有聽我讀書的習慣,必須要聽完一部分,才肯睡覺。或者是直接在我讀書聲中睡了過去。”

黛真知子聽到這話,繼續問道:“那如果是靠聽的,德松嘉平先生是如何學會書上面的新字體的?

可以看到書上面的字體的,只有你吧?”

“那是因爲老爺以前也看過這些書,所以應該是學會過的,而且我看見過老爺使用新字體寫過東西。”

此話一出,整個現場頓時譁然了起來,這個話直接把所有東西實錘了。

“我告訴你,飯可以亂喫,你話不要亂說啊!”

“千春,你要想好了再發言!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

“現在可是我們這邊在提問!”

“千春,你不想做對不起嘉平先生的事情吧?!”

“法官!”

“千春,你可要想好!你自己的立場是什麼?”

“你可不要說這種誘導證人的發言的話!”

“肅靜!”

法槌發出的聲音蓋過了所有人的爭吵,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你確定你的證詞嗎?”

看了一眼安靜下來的現場,別府法官面無表情的看着臺下的黛千春,重複的問了一句。

黛千春這個時候好像下定什麼決心一樣的,點了點頭:“我確定。”

別府法官聽到這話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本次庭審結束。”

古美門看着宣佈庭審結束的別府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明明證據已經確鑿了,爲什麼沒有當庭宣佈結果?

難道說?

明白了,等一下就去犧牲奉獻自己!

“乾的真是不錯呀?黛律師!真是辛苦你了!”三木咬牙切齒的看着坐在旁邊的黛真知子,從牙縫裏面發出了怨恨的聲音。

敗訴三木並不在乎,反正已經輸了很多次了,輸着輸着就習慣了。

但是這次明明有機會可以讓古美門那個傢伙下地獄的,但是這個機會讓黛真知子硬生生給放走了。

“抱歉,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黛真知子低頭道了聲歉,隨後馬上就離開了法庭,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可惡!”

三木咬牙切齒的一拳錘在了桌子上面,明明是距離勝利最接近的一次呀,結果眼睜睜的看着勝利從自己面前溜走了。

從陪審席走過來的常磐莊吾走了過來,看着無能狂怒的叔公三木平靜的說了句:“還沒有結束呢,幹嘛這麼早就好像輸了一樣的。”

“就算這次沒有宣佈,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三木表示自己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常磐莊吾大可不必安慰自己。

就算這次輸了也沒關係,反正自己會再接再厲,一直像個冤魂一樣纏着古美門,一定會讓古美門那個傢伙下地獄的。

常磐莊吾搖了搖頭,表示這個案子還有其他的地方有問題:“還有其他有疑點的地方,我猜到了一些東西,但缺少關鍵性證據,所以猜測還只是猜測而已。”

“還能有什麼疑點?”

“我摸到了一點像是冰山一角的東西,不過,我想黛她,應該是找到了什麼東西。

恐怕這個東西,會影響整個案子的走向,說不定會顛覆現在整個案子。”

常磐莊吾看着黛真知子離開的那扇門很肯定的說了一句,一副自己很瞭解黛真知子,對方就算什麼不說,自己都瞭如指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