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灸玖
企業家們花在自己身上的錢,不足他賺到錢的1,企業家賺到的錢不足他給社會創造價值的十分之一,所以賺錢越多的人,就是對社會貢獻越大的人。
內心正直的人受到別人的恩惠,會懂得感激,內心愚蠢惡毒的人,只會咒罵自己的恩人,咒罵對方爲什麼對方不對自己更好一點。
可惜現在內心正直的人太少了,每個人都想着爲什麼企業家賺得比自己多,好像這是一個不公平的事情一樣。
也不想想每個人創造的社會價值不一樣,拿到的報酬當然不一樣。”
說到這裏,森綱良還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常磐莊吾聽完這話忍不住吸了一口氣,相比於那種暴發戶的胡攪蠻纏,對方這一套歪理簡直讓人恨不得一起把他吊在馬路上。
就這還是東大的學生?你說日本政治課貴的要命,正常人根本上不起?
但是有一說一,挺想把對方痛扁一頓,怎麼辦?
在線等,挺急的。
233.猩賾B
“……簡直就是荒謬!如果沒有工人的話,那些資本家拿什麼去生產?是工人創造價值,不是資本家創造價值!
那些所謂資本家唯一做的就是拿一點點錢出來,榨取工人的剩餘價值!”
第二個發言的出租車司機石黑有些憤怒的一錘桌子,生氣地說了一句。
怎麼一個兩個的全部都把那些資本家當老爺了,真以爲是他們賞飯喫?
看着逐漸劍拔弩張的氣氛,今谷經一出來打了一個圓場:“石黑先生,雖然是你發言,但是還是針對這個案件來說比較好。
其他的一些問題的話,還是不要在這裏討論比較好。”
石黑聽到這話稍微平靜了一點,點了點頭:“好,不好意思,是我有些激動了。”
“沒關係的。”
“我的觀點是,死者作爲公司的員工,是因爲公司沒有及時繳納保險纔會導致保險過期的!按照法律規定,公司是有義務爲員工繳納保險的,因此所以沒有辦法獲得保險賠付。
而且根據對方的推斷,我也認爲這個工廠絕對是有加班的行爲的,而且是非法加班的行爲。
現在太多的工廠都是不願意加班就直接辭退你,當年的終身僱傭制早就沒了,這些人一個兩個都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只知道吸血。
而且死者是在下班的時候出現的事故,上下班這段時間同樣算是在工作的期間,應該是算在公司頭上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是要賠付,這就是我的觀點。”
今谷經一聽到這話,點了點頭,看向了住在順位的第三個人:“好,然後是黑島小姐。”
黑島聽了這話點了點頭:“嗨,我是不支持可以賠付的,因爲我感覺有幾個問題。
一個是按照原告所說的,對方受傷是因爲幫助廠長去送東西給社長,送的就是那個幸福蛋糕,我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工作內容?
因爲理論上來說的話,這並不屬於工作內容,而是屬於私人幫忙的事情,應該不能算是工作內受到的傷害。
就像是你公司的老闆,拜託你去買一個點心,這個似乎就很難界定這算不算是工作內容,因爲從理論上來說,你是可以拒絕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沒有辦法拒絕。
然後死亡的時候,對方下班之後是和幾個同事去居酒屋喝酒然後返回家裏面,這應該也不算是工作時間。
然後就是對方說的他們公司有明文規定禁止員工騎摩托車上下班,死者是確實違反規定了。
所以如果從理性的角度出發的話,確實不應該由公司向對方進行賠付,不過我感性上還是感覺應該支付一些人道性的賠償,至少保險問題上面公司管理確實出現了問題。”
下一個出場的森綱良打了一個哈欠,說了一句:“我覺得這個事情就很簡單,那個死者就是外地來東京打工的的,這些人經常就是在東京賺錢,賺完錢之後就回家,都摳門的要命,錢都不願意花。
這種外來人口很容易就會造成麻煩,現在不就是了,要我說呀,就不應該賠,純粹就是這些外地人訛詐我們本地的企業,每年這種事情太多了,賺不到錢,就喜歡訛詐的。
那些企業也是的,喜歡招些外地人,感覺好像很便宜,便宜沒好貨都不知道,多少東京本地人還沒工作呢。”
石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有些生氣的說了一句:“你什麼意思啊?一直東京東京東京的,東京不是曰本的嗎?你搞得是要分裂國家嗎?”
“你別激動,我又沒針對你,大阪人挺好的。”
森綱良聽到這話馬上就解釋起來,表示自己沒有針對外地人,並表示對方老家大阪也挺好的。
尤其是風俗店的服務,雖然小姐姐的質量不行,不管是街上的還是店裏的都不行,服務質量也很垃圾,但也是個好地方。
東京這邊雖然街上的質量好,但是店面裏面的就不行,雖然說話好聽,服務態度也好,但是也不咋地的。
總歸一句話,雖然你們什麼都比不上我,什麼都很垃圾,但是挺好的,我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老人伸田努看着侃侃而談曰本特色行業的森綱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大庭廣姓f這種東西!簡直敗壞社會風氣!”
森綱良聽到這話,忍不住撇了撇嘴:“風俗店是合法的,有什麼敗壞社會風氣的。
假正經,店裏面就你們這種老頭子最多了。”
這裏需要說一下,雖然風俗店是合法的,但是曰本女票女昌和專業的女支女,女支院是違法的。
但是根據法律《風營法》的規定“在個室中接客,回應其對異性的性好奇心”這種行爲被當做正式的工作而被認可。
也就是說風俗店和風俗小姐的存在,本身是沒有違法性質的,只要不發生實質的某行爲,就不會認爲是犯罪行爲。
當然了,說是不可以發生某種實質性的行爲,但是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大部分都會是有實質性的某種行爲的。
畢竟紅燈區到處都是的,從事紅燈區服務的都有4000多家,就算再怎麼規範,都不可能規範的好的。
曰本男性的女票女昌率在某項調查顯示是世界第一,並且遙遙領先第二名。
不要說二毛,二毛是被忽悠瘸了,窮的要命,賣的多,買的大部分是其他國家的。
曰本是本地賣的多,買的也多。
針對這種行爲,明明已經是違法了,爲什麼這些店還能正常營業呢?
因爲店裏面給出的理由是“並不是店裏面提供的實質性的某種服務,而是客人和風俗小姐之間發生的戀愛感情”。
比如說某個很有名的泡泡浴,也就是在單獨的浴室中泡泡浴小姐和客人進行接觸的行爲,這種服務是合法的,泡泡浴小姐的存在本身也不違法。
但是在進店的時候支付入浴費是作爲給接客小姐的小費,而不被解釋成是作實質性某行爲的費用。
然後一起入浴的時候,泡泡浴小姐幫客人洗澡的時候洗澡洗出了感情,感覺客人身上的臭味很有個性,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臭的人?實在是太有個性了!
兩個人之間發生了戀愛感情,並且當場發生了實質性的某種行爲,而這種行爲會被認爲是戀人之間的某種行爲,被稱之爲“自由戀愛”。
這相當於你某件事情被抓,然後跟警察叔叔說,我不是女票,是愛情!
我在街上看到她實在是太可憐了,穿的這麼少,一個人在大街上面吹風,所以開了一間房,給了她幾百塊錢,這是愛。
警:你很博愛呀,一天換十幾個。
犯:博愛犯法嗎?哪條法律規定不能博愛?
警: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不過本身就是一種遮羞布的行爲,不管理由有多麼扯淡。
說回到法庭裏面,石黑知道現在是在法庭裏,真打人的話,估計直接就給法警抓出去了,到時候無縫鏈接直接走流程。
等着,案子結束之後,直接頭套一套,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看來又吵起來的腥耍窆冉浺桓杏X自己的腦袋一個人頂兩個大了,好心累啊,好想躺在自己未婚妻的懷裏……
自己遇到卡文瓶頸的時候都沒這麼痛苦過的呀,自己不應該聽未婚妻的出來看一下,就應該躲在家裏面不出來纔對。
常磐莊吾也有些頭痛的說了一句:“各位如果想要早點回家,就請不要再吵了,尊重每個人的發言,就算他發言的很離譜,別等他說完之後,輪到自己發言了再說。
直接打斷別人發言,是一個很沒有禮貌的事情。”
他算是有些理解爲什麼蓋茨參加個陪審團髮際線一夜變成大人模樣了,陪審團簡直是個個都是人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法律工作人員更注重程序和理性,雖然必須要考慮到社會責任,這種人情的因素在裏面,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要以理性的態度進行工作。
不然過於感性的話,很容易做出偏頗的結果。
不過陪審團的成員可不一樣,都是社會中的各類人員,平常能接觸的法律估計就是不能殺人放火的,對待事情的態度也都是跟着感性來。
這樣感性的辯論正常很容易弄不出個結果來。
終於輪到竹中賢了說話了:“你們知道呢,我態度一直很明確的,就是不能賠,賠了之後,那些企業家怎麼辦?
你們想一想,交稅的是誰?我說的不是那些商品稅啊,沒有這些大企業交稅,國家怎麼郀I?沒有這些小企業,工人哪裏有工作?
所以要維護好企業利益,國家才能興旺發展。沒有企業就沒有國家。”
老人伸田努:“公司確實是存在問題,但是我感覺醫院的問題更大。
現在的這些醫院就知道賺錢,沒有錢的話,看病都沒有地方,而且經常叫你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檢查,最後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根據我在資料上面看的,對方在第一次車禍的時候就已經去醫院檢查了,但是醫院完全沒有查出來任何的問題。
在我看來,這明顯就是醫院的責任,醫院如果可以及時查出問題的話,死者在一開始就可以得到及時的治療,自然就不會出現後續的問題了。
所以我認爲死者家屬應該向醫院索賠,因爲在看病過程中,醫院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在老人看來公司確實是存在問題的,但是根本的問題是因爲去醫院檢查的時候沒有檢查出已經出問題的身體。
因此沒有得到及時治療纔是對方死亡的真正原因。
按摩師早坂釜足發出了俺也一樣的聲音:“我覺得大家說的都挺有道理的,我也是這個觀點,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前面幾個人說完之後,終於輪到了常磐莊吾發言。
“我先來介紹幾個概念吧,工傷的認定條件是規定在勞動時間或者在加班時間內,在業務類場所或者在從事業務的時候受傷就會被認定爲工傷。
如果工人在工作的時候,因爲私人關係離開,或者是故意引發災害,或者是遇到地震等天災,或者因爲私人恩怨受到第三者的傷害,這幾種情況下不被認定爲工傷。
如果是因爲工作單位的設備,管理出現問題導致的傷害會被認定爲工傷。
因爲公司需要外出從事相關的工作,雖然是離開了公司,但是根據勞動契約進行工作,不管做事的地方是哪裏,只要不是私人行爲,都可以認定爲工傷。
如果滿足於勞動場所存在有害因素,工人暴露於可以引起健康傷害的有害因素中,且發病的過程和病因和有害因素有關,同樣可以認定爲工傷。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一點,在通勤傷害(交通事故)中,工人上下班的時候,按照合理的路徑,也就是公司和家裏面那條路進行往返中發生的傷殘,死亡事故可以被認定爲工傷。
但是如果因爲私人原因偏離了路線,就不會認爲是工傷。當然是原因,不包括購買日用品,接受職業能力培訓,行使選舉權等類似權利,接受醫院治療等活動。”
女大學生黑島這個時候舉手說了一句:“那現在問題就是,死者幫他的廠長給老闆送東西,算不算是工作?
死者下班之後和朋友前往居酒屋交際算不算是私人行爲,是否是上下班的合理路徑。”
常磐莊吾聽到這話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點了點頭:“沒錯,這兩個就是這次案件是否認定爲工傷,最關鍵的問題。”
竹中賢了想都沒想就說到:“這還用想嗎?肯定不算。上下班出去交際肯定是私人行爲啊!而且說不定就是他喝酒了才導致交通事故的。”
常磐莊吾喝了口水,說了一句:“根據報告,警察到的時候就已經初步檢查過了,死者並沒有飲酒的行爲,所以不可能是酒駕。”
竹中賢了聽到這話,馬上繼續說道:“就算不是酒駕,他出去交際這也是私人行爲,肯定是不能構成上下班的,什麼合理路線的吧?”
這個時候,那位東大的學生中田舉手說了一句:“不一定,我們最近在做個課題。
有很多人認爲下班之後上下級交際依然是工作之一,因爲雖然沒有規定這是工作,但卻是每個上班族都必須要做的事情,已經成爲了一種強制性的工作。”
234.新證據
“工人們下班去聚會這算什麼加班?簡直就是荒謬?是不是他們出去聚會的時間還要算工資?”
竹中賢了聽到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的,自己付一天的工資他們工作八個小時也就算了,現在就要把喫飯也當成工作了?
竹中賢了以前就很生氣,自己明明付了一天的工資,憑什麼那些人就工作八個小時?
天天說什麼自己這些勤勞的老闆是資本家,有人知道當老闆的壓力有多大嗎?當工人有多輕鬆,什麼壓力都沒有,還天天想着壓迫老闆,我看你們這些工人才是資本家吧!
中田恭司看着氣不打一處來的竹中賢了,淡定的說了一句:“我們大學做過相關的課題,日本上司同事之間的下班應酬有着很強的工作性和階級性。
就像是依舊在公司一樣,下屬需要在飯局上不斷的奉承上司,女性工作者甚至在整個飯局上面還要爲男性倒酒,氣氛非常的壓抑。
所以從某些角度來說,完全可以把這種飯局理解成延續性的加班,現在很多年輕人都開始拒絕這種應酬飯局了,認爲不僅是浪費時間,也沒有辦法交流感情。
不過根據調查,拒絕飯局的人,很多時候會在工作上被前輩排斥,甚至是故意刁難。
所以雖然應酬從各種方面來說,都不應該是工作的一部分,但卻實實在在的成爲了上班族的工作。”
竹中賢了聽到這話,一拍桌子:“小子,你到底是站哪一邊的?”
自己本來以爲你這個大學生還算明事理,結果居然是跳反?!
“我是在講道理啊!”
“你這根本就是在頂嘴!”
看着馬上又要起衝突的場面,今谷經一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位三井先生笑着說了一句:“各位,請不要吵了,這位中田同學說的很有道理,現在確實有很多公司的飯局已經成爲了一種應酬場面,甚至被人視爲加班情況。
這種情況我沒有辦法說是好或者不好,畢竟已經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曰本的傳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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