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二十億美金殺穿港娛 第264章

作者:请好好吃饭吧

  林東自己也端起一杯,抿了一口,把杯子擱下。

  “張總,射鵰的事,於東跟我說了。”

  張大鬍子把茶杯放下,張了張嘴。

  他想說的第一句話是:射鵰這個盤子,我去年秋天就在象山踩點了,我連郭靖騎馬出場的鏡頭位置都拿紅筆在照片背面標好了。

  但這些話堵在嗓子眼,一個字都出不來。

  因爲他忽然意識到,在這個房間裏,踩過點、做過項目書、在央視體系裏摸爬滾打過十幾年——這些資歷,不是籌碼。

  林東不需要這些籌碼。

  “你做的項目書我看了。兩百多頁,預算、選角、外景、發行,該有的都有。你在上面花了不少功夫。”

  張大鬍子愣了一下。“我做了小半年。”他清了清嗓子,“去年夏天《笑傲》封鏡之後就開始琢磨了。金庸那邊也說,射鵰建議還找我做製片人。”

  最後這句話他出口就有點後悔。搬金庸出來,像是在提醒林東“這個項目本來該是我的”。

  話說出去了,收不回來。

  林東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端起茶壺給張大鬍子續了一杯,然後說了一句讓張大鬍子後背發緊的話。

  “張總,你在央視體制裏做了十幾年。《水滸傳》是你做的,《笑傲江湖》的版權是你拿一元錢從金庸手裏換來的。你走的一直是‘體制給資源,你來操盤’的路子。”

  張大鬍子沒說話。

  “現在體制那條路斷了。金庸版權在遠瀾,不在央視。你手裏有本事、有經驗、有金庸的信任——但你手裏沒有盤子了。”

  這句話紮在了張大鬍子最不願意被碰的地方。

  他做了二十年製片,從來都是“項目找我”,不是“我找項目”。《水滸傳》是央視派的,《笑傲江湖》是他自己寫信給金庸爭取的——但那也是在央視框架裏。

  他從來沒有真正作爲一個“市場化”的製片人,去市場上找飯喫。

  “林總,您的意思是——”他開口,聲音比預想的幹。

  “我的意思是,射鵰還是你來操盤。掛遠瀾的名,用遠瀾的錢。”

  張大鬍子愣住了。他昨晚想過很多可能:被拒絕、被敷衍、給個“顧問”的虛銜。

  他沒想到林東給的是操盤權。

  “但有一個條件。”林東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射鵰、神鵰、天龍、笑傲——四部,都由你來。

  每一部,高媛媛掛總製片人。她不管具體的事,但每一筆錢、每一個節點,她得知道。你得教她。”

  張大鬍子看了一眼高媛媛。她正抬起頭來,朝他點了一下。

  教她。

  張大鬍子的嘴角幾乎是本能地繃了一下。他做了十幾年製片,教過的人不少,但沒有一個“學生”是以總製片人的身份坐在他頭上的。

  “林總,”他斟酌着措辭,“高總掛總製片人我沒意見。但製作上的事,如果意見不一致——”

  “製作上的事,你說了算。”林東打斷他,“媛媛不碰創作。她盯的是錢和節點。你拍什麼、怎麼拍、用誰,她不干涉。”

  張大鬍子稍微鬆了半口氣。但李佳欣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張總,我補充一句。”她的語氣溫和得很,笑容也挑不出毛病,“預算你按兩千八百萬做。如果不夠,後面可以追加。

  但每一筆要花在明處。你以前在央視做項目,賬怎麼走的你比我清楚。現在走遠瀾的賬,規矩不一樣。每一筆都要有票、有據、有簽字。”

  張大鬍子看着她的笑,心裏那半口氣又提上來了。林東是明着把話說透,李佳欣是笑着把繩子收緊。

  “我明白。”他點了點頭,“賬上的事不含糊。”

  “那就好。”李佳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張大鬍子把茶杯放下,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又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林總,我能不能問一句——我這邊,怎麼算?”

  林東看了他一眼,沒有繞彎子。“製片人費,按行業規矩走。遠瀾出錢,你拿酬勞。另外——四部戲,每一部給你百分之五的利潤分成。稅後。”

  張大鬍子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百分之五的利潤分成。他在央視做了二十年,拿的是工資加獎金,項目賺多賺少跟他沒有直接關係。

  後來《笑傲江湖》海外版權賣得好,臺裏給他發了筆獎金——五萬塊,他記到現在。

  那是他第一次覺得“項目賺錢跟我也有一點關係”。

  現在林東說的是百分之五的利潤分成,四部戲。

  他飛快地在腦子裏算了一筆賬。

  射鵰兩千八百萬的盤子,如果賣得好,首輪加二輪加海外,利潤能到三千萬上下。

  百分之五是一百五十萬。四部戲加起來,如果都跑得順,光分成就是六百萬上下。加上製片人費,比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錢是一方面。”林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張大鬍子抬起頭。

  “你在意的是,這幾部戲拍出來之後,圈內人都知道是你張大鬍子操盤的。

  射鵰、神鵰、天龍、笑傲——四部金庸劇連着做,這個體量,央視給不了你,你自己單幹也攢不出來。

  做完了,你在電視劇圈裏就是獨一份。以後不管你是留在遠瀾還是自己出去,這四部戲都擺在那裏。”

  張大鬍子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緊了。

  林東說的,正是他昨晚在飯館裏沒跟老劉老周說出口的那句話——他不只是捨不得射鵰,他捨不得的是“射鵰、神鵰、天龍、笑傲”這四部戲連着做的那條路。

  在央視,他一部一部等立項,等批文,等臺裏的排期。四部金庸劇連着做,在體制里根本不可能。但林東輕描淡寫地給了他。

  “林總,”張大鬍子開口,聲音比剛纔穩了一點,“我幹。”

  林東端起茶杯朝他舉了一下。“那就這麼定了。”

  張大鬍子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茶湯濺出來一點,灑在茶臺上。他趕緊放下杯子,手有點抖。

  李佳欣在旁邊補了一句。“張總,你那邊的人手該帶過來的就帶過來。辦公室、製作團隊、外聯,列個單子讓媛媛安排。”

  “行。我回去就列。”

  高媛媛把一份框架協議拿過來,擱在他面前。“張總,您先看看。有什麼要改的,咱們再商量。”

  張大鬍子翻到第二頁,目光在“利潤分成:稅後百分之五”那一行停了一下。

  他把協議合上,擱在膝蓋上。

  “林總,我有個事想問。”

  “你說。”

  “射鵰的選角,我年前跟於東聊的時候提過幾個人。黃蓉我圈了一個,郭靖圈了兩個。您這邊有沒有——”

  “你定。”林東說得很乾脆,“選角的事我不摻和。媛媛也不摻和。你定完了報給我看一眼就行。”

  張大鬍子看着他。“林總,我在央視做《笑傲》的時候,選角的事上面是要過問的。”

  “那是央視。”林東把茶杯擱下,“我這兒不看過程,看結果。你拍好了是你的本事。拍砸了是你的責任。我不在中間指手劃腳,你也別把鍋往我身上甩。”

  張大鬍子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笑得有點澀,但也有一點鬆快。

  “林總,您這個甩手掌櫃當得比我見過的大老闆都徹底。”

  “該管的管,不該管的不管。你拍戲的事我不懂。我要是亂給意見,最後拍出來不好看,算誰的?”

  張大鬍子點了點頭。“行。那我回去把團隊攏一攏。”

  他站起來,把協議收好。走到門口,林東在身後叫住他。

  “張總。”

  他回過頭。

  “你在央視那十幾年攢下來的本事是真的。但現在這個盤子跟央視不是一個做法。你以前背靠體制,項目是你的,資源是臺裏的。

  現在你背靠遠瀾,項目是遠瀾的,資源是我的。你只要把這一件事想通了,後面四部戲,你放手去做。”

  張大鬍子站在門口,握着協議的手緊了一下。

  他想說一句“謝謝”,但又覺得這兩個字太輕了——林東給了他操盤權、給了他四部連着做的體量、給了他百分之五的分成。

  他保住了項目,但丟掉了那個“項目天然屬於我”的幻覺。

  “林總,”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但很重,“我以前覺得射鵰這個事除了我沒人做得成。今天坐在這兒我才明白——沒有您這個盤子,我有本事也沒地方使。”

  林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去吧。射鵰拍好了,後面還有三部等着呢。”

  張大鬍子出了辦公室,高媛媛送他到電梯口。電梯門開的時候他回過頭。

  “高總,我問你個事。”

  “您說。”

  “林總這個人,平時對誰都這樣嗎?把話說透,把錢給夠,讓你覺得佔了便宜——回頭一想,你其實沒別的路可走。”

  高媛媛想了想。“張總,您習慣就好。”

  電梯門關上了。

  張大鬍子站在電梯裏,把協議翻到第二頁,又看了一眼“利潤分成:稅後百分之五”那一行。

  然後翻回第一頁,看了一眼“總製片人:高媛媛”。

  他把協議合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給老劉發了條短信,五個字:“接了。射鵰。”

  老劉秒回:“想通了?”

  張大鬍子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過去一句:“不是想通了。是人家把錢給夠了,把路鋪到腳底下了,不走都不好意思。”

第339章 再空美股

  正月十八,京城。

  張大鬍子簽完協議走後的第二天,四合院茶室裏,周權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總,納指昨晚收在2781。”周權的聲音裏壓着一股子說不清的緊繃,“從元旦那天砸到2291之後,連着彈了快一個月了。”

  林東端着茶杯,沒接話。

  “在1月3號那天,美聯儲緊急降息五十個基點,單日暴漲14%,創了歷史最大單日漲幅。”

  周權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而現在,市場現在瘋了,有分析師在喊‘底部已過’,有人說納指今年內能回四千。”

  “癡心妄想的事情。”林東搖了搖頭,覺得美利堅那些散戶真的挺好忽悠的。

  華爾街那些人,恐怕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就等着將散戶的血肉一口吃幹呢。

  “看來林總您是真的很不看好納指。”周權感嘆了一句,而後斟酌了一下措辭。

  “那現在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我看市場的情緒非常的高漲,在這半個月內,有可能突破3000。”

  林東搖了搖頭,3000?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沒有前世的記憶,他也玩了這麼久了,心中也能夠推斷出來,美聯儲的動作救不了整個市場。

  更何況,還有911呢。

  “現在就進場吧!”林東把茶杯擱下,對着周權吩咐。

  周權明顯愣了一下,本能的想要勸阻,但林東還在繼續:“分批建倉。目標倉位——十萬手。半個月內完成。”

  “還是十萬手?”周權下意識的向林東再確認一遍。

  林東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囑咐着說道:“先把倉位建起來。這一次跟上次不一樣,節奏要慢,單子要拆得更散。現在市場情緒亢奮,盤面上全是抄底盤,我們進場太快容易被盯上。”

  “嘶……明白。跟上次一樣,三家券商同時走,每天的量控制在總倉位的百分之三以內。”

  周權徹底知曉林東的決心了,但本能的還是有一些擔憂,在猶豫了好一會後,到底還是開了口。

  “林總,我多問一句——現在市場情緒這麼高,萬一納指繼續往上衝,咱們要不要設個止損線?”

  林東搖了搖頭。笑了一聲。“止損?周權,你做這行這麼多年,見過幾個靠止損活下來的?”

  “可是林總,萬一市場不理性——”

  “它越不理性,我們越要空。”

  林東伸手抓過水壺,慢條斯理地將開水倒進茶壺之內,一邊開口說道:“你記住一件事——納斯達克從四千八點跌到兩千三,靠的是盈利撐不住,不是靠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