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繼續，開啓副本！”
眼前白光一閃。
球場的喧囂再次響起，彷彿時光倒流。
樺地崇弘護送着跡部景吾走進球場，跡部景吾又一次打出那個熟悉的響指：“這場比賽的勝利，由本大爺拿下！”
江曜白一臉麻木：來了來了，猴戲又開場了……
這一次，他老實了。不再試圖“放飛自我”，而是開始使用自己最擅長的防守反擊，和“走鋼絲”、“側旋發球”等技能，與跡部鬥智鬥勇。
不再追求擊倒對方，而是追求在極限的壓力下，贏下每一分，保住自己的發球局。
……
十五分鐘後。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比分 1-6。】
很好，有手感了。
江曜白擦了擦虛擬的汗水。剛纔那一局，他拼盡了全力，用“側旋發球”配合兩記出其不意的“走鋼絲”，才驚險保發。
“再來！”
又是一陣白光，跡部景吾又一次華麗登場。
“沉醉在本大爺的華麗技巧之下吧！”
“知道了知道了……”江曜白不耐煩地揮揮手。
……
十七分鐘後。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比分 1-6。】
可惡啊！這傢伙的洞察力太變態了！
“再來！”
……
白光閃爍，猴戲開場。
“勝者是本大爺！”
“再來！”
……
白光閃爍，猴戲開場。
“你這個庶民……”
“再來！！”
……
就這樣，江曜白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肝帝”，在“跡部景吾”這個副本里，一次又一次地被擊倒，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
他的精神在高度集中和瞬間崩潰之間反覆橫跳，體力的消耗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反覆捶打的鐵胚。跡部景吾就是那個手持“美學”鐵錘的冷酷匠人，每一記重擊都精準地落在需要錘鍊的地方，砸得火星四濺，砸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痛苦嗎？當然。但每一次捶打之後，他都能模糊地感覺到，自己這塊“鐵”似乎更緻密了一點，形狀更接近想要的“刃”了一點。
不知道第多少次重開。
就他因爲極度疲憊，意識即將退出副本的模糊瞬間——
一聲清脆如同天籟般的提示音終於在他腦海中響起！
【……獲得技能碎片：‘唐懷瑟發球碎片’x1！】
【當前碎片：5/20】
“呼……呼……”
江曜白甚至沒有力氣做出任何表情。他只是癱在虛擬的球場上，像一條脫水的魚，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汗水流進眼睛，帶來刺痛，但他連眨眼都覺得費勁。
眼前彷彿還漂浮着那條提示，和那個清晰的進度條：5/20。
五個了……終於湊夠四分之一了。
這爆率，真夠感人的。
他在心裏腹誹。除了剛來蓉城那時候，他都已經打了三場比賽，這才終於又爆了一個碎片。
江曜白沒有再點擊“繼續挑戰”。精神已經到達極限，再強行進入，也只是浪費時間，不會有任何效率。
他癱在地上，任由虛擬的身體在冰冷的球場上“挺屍”。
他想，下次，等他積分攢夠了，一定要進那個“網球王子世界”的沙盒副本，去冰帝玩玩！
帶着這一絲碎碎念和極度的疲憊，江曜白退出了副本，意識逐漸迴歸黑暗……
第213章 左手魔術師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酒店厚重的窗簾縫隙，頑強地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線。
江曜白睜開雙眼，經過一夜的自然休整，加上“暴富”心態的加持，他此刻精神抖敚踔粮杏X能生吞一頭牛。
“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啊。”
他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傳來的力量。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嗒聲，看了一眼時間：上午8點零3分。
今天的賽程安排得很緊湊。下午兩點，中央球場將率先進行半決賽，由法國好手亞瑟·琳德克內希對陣保加利亞名將、賽會2號種子格里戈爾·迪米特洛夫。
緊接着下午五點，纔是他和1號種子丹尼斯·沙波瓦洛夫的重頭戲。
在那之前，整個上午都是屬於他的自由支配時間。
江曜白沒有急着起牀洗漱，而是靠在牀頭，再次喚出了系統面板。
【當前剩餘積分：977】
看着這個接近四位數的餘額，江曜白嘴角忍不住上揚。這就是再次暴富的感覺嗎？手裏有糧，心裏不慌。
“不消費一波加強一下，怎麼對得起統子哥昨天的辛勤勞動？”
他點開了【訓練】模塊。
目光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項目，江曜白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現階段，什麼纔是最迫切的？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短板。技術方面，有了新球拍加持和“統子哥”的肌肉記憶，暫時夠用。體能方面，雖然不是頂尖，但撐過三盤問題不大。
現階段最迫切需要提升的，是精神力。
總量太少，消耗太快。
這是目前限制他“親自上場”的最大短板。打丹尼爾太郎那種磨王，兩盤不到就見底了，這在五盤三勝制的大滿貫里根本沒法混。
目前已知能提升精神力的訓練，主要有兩個。
第一個，【爆發力與速度訓練】，入場費100積分。第二個，【專注力與抗壓冥想】，入場費380積分。
江曜白的手指在兩個選項之間來回遊移，大腦飛速咿D，進行着一場性價比的博弈分析。
“賽馬娘那邊……確實是個好地方。”
不但能練精神力，還能順便把體能和爆發力拉滿。那是真正的地獄特訓，被一羣時速七十公里的“美少女”追着跑，想不突破極限都難。
而且，他第一次進入那個副本時，曾在這個世界的規則加持下，短暫覺醒過一個名爲【大滿貫劇場】的領域技能。
回想起那種狀態，江曜白至今仍覺得不可思議。
那一瞬間，他對勝負的渴望被壓縮到了極致，世界在他眼中慢了下來，周圍的一切聲音消失，只剩下心跳和終點線。那種感覺，玄之又玄，像是打開了某種身體潛能的開關。
但是……
江曜白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大滿貫劇場】，絕對是賽馬娘世界的物理規則特化產物。就像《第五人格》裏有“心跳預警”，《網球王子》裏有“殺人網球”一樣，每個副本世界都有其獨特的底層邏輯。
他在現實世界裏嘗試過無數次，根本無法復現那個領域。
更關鍵的是，賽馬娘訓練的效果極不穩定。那個副本的收益沒有保底，全看他在比賽裏能跑第幾名。要是發揮不好，被黃金船一腳踹飛，或者被無聲鈴鹿套圈，那這100積分就算是打水漂了，精神力提升微乎其微。
“上線極高，下限極低。典型的賭狗選項。”
江曜白將目光移向了第二個選項——【專注力與抗壓冥想】。
雖然入場費高達380積分，幾乎是賽馬孃的兩倍還多，但貴有貴的道理。
在這個副本里，他的身份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而那個被稱爲“神之子”的幸村精市，雖然手段殘忍了點，但他是真心實意想把切原培養成立海大的支柱。
這380積分，與其說是入場費，不如說是交給幸村精市的‘補習費’。一位全國大賽冠軍級別的教練，用最殘酷也最有效的方式幫你打磨精神韌性，這價錢在現實世界根本請不到。
江曜白分析得很透徹。
幸村精市的“滅五感”，本質上就是一種極限施壓。他在剝奪視覺、聽覺、觸覺等感官的同時，也在逼迫對手的精神力進行反彈和進化。就像鍛鐵，反覆捶打才能去除雜質，百鍊成鋼。這種訓練是有“保底”的，只要進去捱打，精神力就一定會漲。
而且，還能順便熟悉一下立海大的球風，說不定哪天就把切原的“指節發球”或者幸村的“滅五感”給爆出來了呢？就算爆不出來，近距離觀察這些“殺人網球”選手的球路和戰術思路，對他領悟那堆不科學球技也有借鑑意義。
“風險對沖，穩健投資。”江曜白做出了決定，“性價比這塊，還是得看來立海大受虐。”
他不再猶豫，手指堅定地按下了選項。
【您已選擇‘專注力與抗壓冥想’，本訓練將消耗380積分，是否確認開啓？】
“確定。”
【叮！積分-380。剩餘積分：597。訓練即將開始……】
江曜白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平躺在牀上，閉上了眼睛。
意識瞬間下沉。
……
“呼……呼……呼！！！”
現實世界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瞬。
酒店的大牀上，原本安詳躺着的江曜白，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剛從深海中溺水被撈上來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貪婪呼吸着空氣。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痛。
那種感覺並不是肌肉撕裂的劇痛，而是一種更深層次，彷彿靈魂被抽離後又強行塞回軀殼的不適感。
副本世界的虛擬身體與現實世界的真實肉體正在進行強制融合。
他在副本里經歷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黑暗”。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觸覺。
他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絕對虛無的黑箱子裏，手裏握着的球拍是他唯一的依靠，而對面那個披着外套的“神之子”，正用一個個看不見、聽不到的網球，一次次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嘔……”
江曜白乾嘔了一聲，那是前庭神經在虛擬與現實切換中產生的眩暈反應。
大約過了四十多分鐘，那種令人抓狂的不適感才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涼的氣流，從眉心擴散至全身。
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甚至能聽到隔壁房間服務員推着清潔車經過地毯時的細微摩擦聲。
“呼……”
江曜白長出了一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爬了起來，抓起旁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
“幸村精市……果然是個純變態啊！”
他忍不住吐槽道。
剝奪視覺、聽覺、嗅覺、觸覺，甚至連對身體位置的本體感覺都剝奪了，就讓你憑着本能去打球？
不，那已經不是“打球”了，那是在絕境中逼迫你挖掘潛藏在基因深處的戰鬥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