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瓶中影
這纔是他前段時間找到的“組織”。
熟練登錄了自己的一個小號，ID是“冰帝掃地工”。
點開主頁自己之前發佈的一個帖子，標題是：【（學術討論·續）現階段，在不具備‘領域’類技能的前提下，從跡部景吾手上穩定拿分的可能性？】
這纔是他目前真正關心的“惡戰”。
江曜白一邊喝水，一邊津津有味地刷着樓。
下面已經蓋了上百樓。
【一樓：LZ（樓主）你怎麼又來了？還沒放棄啊？我說了，打跡部大爺，你躺平就完事了，別研究這些沒用的了。】
【二樓：謝邀，從關東大賽數據看，跡部的五維總和並非頂尖，突出項是技術和精神力，但速度和力量有被真田、千歲等人剋制。面對手冢的“領域”或立海大那幾個怪物確實喫癟，理論上，像白石藏之介那種完美基礎流或許能靠穩定性周旋。】
【三樓：要說弱點，他最大的弱點不是自戀嗎？你只要比他更華麗，他心態就崩了。（狗頭）】
【四樓：三樓的別鬧。學術討論。LZ的問題是‘穩定拿分’，不是‘贏’。我覺得關鍵在於‘洞察力’。跡部的眼力太BUG了，你所有的弱點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所以，你不能有弱點。】
【五樓：回覆四樓：你這不是廢話嗎？沒有弱點不就是手冢和幸村了？LZ的意思是怎麼在五維被碾壓的前提下拿分。】
江曜白看着這些或插科打諢、或認真探討、或歪樓到天際的回覆，時而忍俊不禁，時而若有所思地點頭，時而又無奈搖頭。
經過這段時間，在系統空間裏被“跡部大爺”花式吊打，又在網上開了無數個小號“發散腦洞”之後，江曜白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現階段，想要打敗那個系統模擬出來的、處於巔峯狀態的跡部景吾，他自己的“五維”數據，起碼得有一到兩個方面能強過對方。
但那個世界觀裏的“強”，指的不是現實中的“強”。
那個世界的“全國級別”，一個個都是“變種人”起步。沒點“手冢領域”、“冰之世界”、“才氣煥發”、“滅五感”之類的超能力，你根本玩不轉。
以他現在這個小身板，想在那個體系里正面擊敗跡部，還是太不現實了。
“所以……”
江曜白看着自己那977點的積分餘額，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現階段的目標根本不是擊敗他。
而是從他身上薅羊毛。
苟到他把數值提上去爲止。
捷徑是走不通的，他不是伊武深司那種可以給自己鑽空子的選手。
第212章 肝帝的日常
晚上，江曜白在牀上刷完了那些評論區和論壇熱帖。
網絡上的喧囂與他無關，那些虛無縹緲的討論遠不如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得實在。
他掀開被子下牀，赤腳踩在地毯上做了幾個簡單的拉伸。頸椎發出輕微的“咔”聲，活動了一下肩膀的肌肉。
然後，他重新躺回牀上，調整了一個最放鬆的姿勢，閉上眼睛。
“統子哥，”他在心裏默唸，“進入副本。”
沒有回應。但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如約而至。
【副本1-2已開啓】
意識被抽離的瞬間，江曜白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像一捧散沙，被某種力量急速拽向下一個容器。
墜落，無止境的墜落。
然後——
“勝者是冰帝！勝者是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山呼海嘯般的聲浪狠狠拍在他的耳膜上。這聲音他已經聽了上百遍，耳朵都起繭子了，熟悉到甚至能分辨出前排那幾個女生尖叫的聲線特點，一個偏高亢，一個偏尖銳，還有一個嗓子不太好的，每次都會破音。
江曜白面無表情地睜開眼。
他已經學會了自動屏蔽這幫堪比邪教現場的超過兩百人“冰帝氣氛組”噪音。
眼前是標準的反派U型球場，燈火通明，氣氛壓抑。對面，樺地崇弘那山一般沉重而沉默的身影，正護送着那個灰紫色短髮的少年走進場內。
跡部景吾，這個副本里永恆的“關底BOSS”。
他熟練地脫下冰帝那身華麗的正選外套，向空中隨意一拋。
“樺地。”
“Wushi。”（是。）
外套被穩穩接住，疊放整齊。
跡部景吾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食指與中指併攏，劃過自己眼角的淚痣，最終以一個極其張揚的姿態，指向球場對面的江曜白。
“這場比賽，勝者是本大爺！”
“……”
江曜白一臉“看猴子耍戲”的表情，百無聊賴地用拍子點了點地面，甚至還分神看了一眼自己虛擬球鞋上的紋路。
“嗯？”跡部景吾藍灰色的眼眸瞬間眯起。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對面那毫不掩飾的敷衍，甚至是一絲不耐煩？
“你那是什麼表情？”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危險的意味，“被本大爺的華麗嚇到失神了嗎，江曜白？”
“沒什麼。”江曜白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臺詞，“快拋硬幣吧，趕時間。我今天還想多刷幾次。”
“刷……幾次？”跡部景吾額角的青筋清晰地跳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用這種“下班打卡”、“趕KPI”般的態度來面對他。不過，他立刻恢復了那標誌性的自信與高傲，走向網前。
“哼，一個搞不清狀況的庶民罷了。本大爺會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華麗技巧與壓倒般的實力。”
裁判的聲音傳來：“雙方猜邊！”
硬幣在空中翻轉，落下。
江曜白猜中了正面，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先發球。
裁判看向兩人，高聲道，“一盤定勝負！”
江曜白站在底線上，單手拋着網球。他現在閉着眼睛都能猜到接下來比賽的發展——
跡部會先用他那號稱“看破一切”的洞察力，故意放水，讓自己拿下一兩球。同時，他會擺出各種騷包的POSE，外加解說一堆“你的破綻，已經被本大爺看穿了”之類的中二臺詞。
接着，自己使用“走鋼絲”或者“側旋發球”得一兩分，對面終於開始認真。
然後，那恐怖的洞察力和全面的五維屬性開始發威，比分被瞬間壓到一面倒。
如果自己狀態好，拼盡全力，大概能保發個一到兩局。等精力耗盡，退出，重開。
這劇本，每天晚上都要上演七八遍，江曜白已經感覺熟悉的想吐了。
不行。
江曜白站在底線上，單手拋着網球。黃色的球體在掌心與空中起落，劃出規律的弧線。
今晚得來點不一樣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容裏帶着點破罐子破摔的勁兒。
偶爾也要在壓抑的賽場上放飛自我。既然是“刷”副本，總得試試不一樣的打法。老是按部就班地捱打，太憋屈了。
“砰！”
比賽的第一球！
江曜白沒有絲毫試探，他將球高高拋起，身體以一個極其誇張，甚至有些扭曲的姿“姿態，模仿着他記憶中跡部景吾那招【唐懷瑟發球】的起手式，狠狠地將球砸了出去！
【唐懷瑟發球·自創山寨版】！
他這一招在之前的沙盒副本里用過，並不是系統掉落的球技，純屬這兩個月天天被跡部吊打，觀摩了上百遍“圓舞曲”後，自己“領悟”出來的山寨貨！
沒有原版那樣的旋轉，也沒有勢大力沉的力量。
有的，只是江曜白將自己全部力量：手臂的揮動力、腰腹的扭轉力、蹬地的反衝力以及通過這個模仿來的還不夠流暢的發力鏈條，一股腦地灌注到這一球中！
至於和跡部的原版是不是同一招，他就不負責了。
反正，打人就完事了！
目標——直指跡部景吾握拍的手腕！
“嗯？！”
跡部瞳孔微縮。這個起手姿勢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自己的標誌。但從對面這個傢伙的手中使出來，動作有些微妙，發力同樣有些僵硬，簡直是一種褻瀆！
他倉促間抬拍格擋。
網球帶着純靠技巧和慣性甩出來的恐怖力道，狠狠砸在拍框上！
“當——！”
一聲刺耳的脆響，不是球拍網線的沉悶撞擊，而是網球狠狠砸在拍框邊緣的聲音！
跡部的手腕猛地一震。一股力道順着拍柄傳來，握拍的手指下意識地鬆了一下……但立刻重新握緊。他是冰帝之王，怎麼可能在第一球就被打掉拍子？
球高高彈起，軌跡雜亂無章。
江曜白早已如獵豹般衝上網前！他等的就是這個！在球彈到最高點的剎那，他凌空躍起，全身的力量匯聚到持拍的右臂，以一記蠻橫的重扣，將球狠狠砸向跡部另一側的空檔！
“砰！”
球落地，彈出界外。
場邊裁判椅上的黑衣中年立刻報分，“15-0！”
[切，這球發的不錯，可惜了。]
江曜白落地，心裏暗道一聲可惜。
但他眼睛很亮，那種打破常規、主動出擊帶來的刺激感，比按部就班地防守反擊痛快多了。
跡部景吾緩緩直起身。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拍框剛纔被擊中的地方。他用手抹了抹球拍，然後抬起頭。
藍灰色的眼眸裏，之前那種戲謔和高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實質般的怒意。
“你這個傢伙……”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竟敢用這種不華麗的拙劣模仿，來玷污本大爺的美學？”
他握拍的右手提起。“你這是在挑釁嗎？”
“來吧來吧！”江曜白在底線興奮地跳着，大聲吶喊：“別廢話了！來啊！互相傷害啊！”
他受夠了那種被“洞察力”支配，每一步都被算計的憋屈感。
比賽從第一個球開始，就跳過了所有試探和前戲，直接過度到了最慘烈最原始的“殺人網球”對轟！
江曜白放棄了所有技巧，放棄了控球和“走鋼絲”，他把每一顆球都當成復仇的炮彈，朝着跡部景吾的身體招呼。
而跡部景吾，則是用他那華麗而致命的回擊，一次次地將球砸向江曜白的腳邊和死角，用絕對的實力進行“處刑”。
“砰！”“砰！”“砰！”
擊球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兩個人在球場上瘋狂地奔跑、揮拍，汗水在陽光下甩出晶瑩的弧線。沒有冗長的對拉，每一球都在三四個回合內決出勝負，每一次擊球都帶着要將對方拍子打穿的狠勁。
江曜白打紅了眼。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肌肉在咆哮。那種被壓抑了太久、屬於競技體育最原始的對抗慾望，在這一刻完全爆發出來。
他甚至在一次救球時，採用了近乎魚躍的姿勢，整個人撲出去，在球第二次落地前險險撈起，回了一個質量不高的中場球。
跡部當然不會錯過這種機會，一記乾脆利落的扣殺。
“Game，跡部，1-0！”
……
十分鐘後。
【副本：青學VS冰帝（單打一）已結束。比分 0-6。】
江曜白呈“大”字型躺在虛擬的球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汗水浸透了虛擬的隊服，黏在身上的感覺異常真實。
“我就知道……”他嘆了口氣。
事實證明，拼“殺人網球”，拼五維屬性，自己這小身板，跟跡部這種選手硬碰硬，純屬是雞蛋碰石頭。
他的山寨發球打了三次，兩次被跡部直接回擊得分，一次打中了拍框。而跡部一旦認真起來，他的“洞察力”配合那個疑似“冰之世界”的雛形，江曜白連球都很難打到甜點區。
“還得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