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85章

作者:山居寒岁

  “盧克,我覺得你說的這個建議完全跑得通。但是你這分明是來給我父親送一樁政績的,不像是交易內容啊?”

  “政績確實是政績。這只是交易的第一部分,至於你父親該拿什麼來換,等他把鮑威爾的簽字拿到之後,我自然會跟他詳談。沃克,現在去替你父親把這個焦頭爛額的麻煩給解決了吧。”

  “好,我這就訂最近一班飛機回華盛頓!”

  沃克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亢奮,一口飲盡杯中殘酒,整了整西裝,快步離開了會所。

  包廂裏只剩下盧克一個人。

  他靠在單人皮椅上,深吸了一口雪茄,看着青色的煙氣在壁燈下盤旋消散,眼底泛起一絲嘲弄。

  還真是當局者迷啊,這3套解決方案,深奧嗎?一點都不深奧。

  1941年國防基地法、維也納外交公約,凡是每一個法學一年級的學生都知道的常識。至於中情局黑色預算代支合同,更是冷戰時期中南美洲玩剩下的把戲。

  這些現成的法律武器就明晃晃地擺在桌面上,只是平時沒人把它們拼裝起來罷了。就算今天自己不把答案抄給沃克,再過兩個月,國務院那幫法務官也會自己摸索出這套路子。

  眼下之所以能卡住一個月,純粹是美利堅官僚系統的劣根性在作祟。11月下旬剛剛過了感恩節,所有人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下個月的聖誕節長假上,根本沒有人有心思真正坐下來辦公。

  老威爾·塔夫脫嘴上抱怨被這個案子搞得焦頭爛額,實際上,盧克敢打賭,那老頭子大概也就是掃了一眼,覺得有法律風險,順手往抽屜一扔,直接擱置了。

  盧克掏出一部定製加密衛星信號電話,撥通了白宮的安全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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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人在美利堅,我的叔叔堂吉訶德》完結啦!感謝聖代巨的完結推!)

? 第365章 毒計下的真正操盤手,盧克!

  聽着電話的接通音,盧克也在思考下一步如何進行。

  盧克之所以在這一個時間點把這個方案告訴塔夫脫家族,絕非是發善心送溫暖。

  他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國務院涉外安保的口子一旦撕開,紅皮護照特權和聯邦DVA保險一旦落地,整個美國最直接的受益者就是黑水防務公司。

  電話被接通後,聽筒裏傳來了小布什的大嗓門:“盧克啊,聽說你去紐約了,那邊的天氣怎麼樣?”

  小布什的心情聽起來相當不錯,背景音裏還能聽到他逗弄愛犬巴尼的口哨聲。

  盧克調整了一下嗓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尊重:“總統先生,打擾您的休息,非常抱歉。但我剛得到一個機密的消息,情況非常緊急,我想必須第一時間向您本人彙報。”

  電話那頭逗狗的動靜停止了。

  小布什的神經開始緊繃了起來:“什麼消息?直接說。”

  盧克直奔主題:“總統先生,是關於全美第七大能源巨頭安然公司的。”

  “這公司現在已經在懸崖邊上了,它內部的窟窿比華爾街公開的那張財報大得多!他們過去5年通過空殼公司隱瞞了數億美元的虧損,虛構了數十億的利潤,假賬已經開始壓不住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民主黨已經盯上這條線了,希拉里和參議院多數黨領袖達施勒,已經通過安然內部的一名副總裁拿到了核心假賬底單。”

  “並且在監聽財長奧尼爾和商務部長埃文斯的聯絡渠道。他們目的很簡單,只要您頂不住老朋友的說情,動用財政部或美聯儲去給安然提供信貸救市...”

  盧克的聲音逐漸冰冷:“那麼民主黨就會直接引爆假賬醜聞,把這件事炒作成水門事件級別的彈劾案,指控您動用納稅人的錢包庇重大金融欺詐的競選金主!如果走到那一步,您現在90%的戰時支持率,一夜之間起碼下降一半!明年中期選舉就危險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巴掌拍在桌上的悶響,接着是粗重的喘息。

  小布什沒有問盧克是從哪裏搞到這份絕密情報,這個級別的權力場上追問消息來源毫無意義,他只需要判斷真僞。

  確實幾天前,財長奧尼爾確實向他提過一嘴,說安然的肯尼斯·萊在四處託人,希望能見總統一面。

  小布什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嗓音也不自覺地降低:“這羣該死的混蛋!盧克,聽你的意思....民主黨在背後還有更具體的計劃?

  “總統先生,具體計劃不得而知。但如果是我的話,想要利用安然這顆炸彈,引爆一場完美的爆炸,我可能會從四個方向點燃。”

  小布什眉頭一挑:“4個方向?說清楚點。”

  盧克直接把第一個方向引向了小布什最敏感的支持率:“總統先生,別被現在90%的民調給矇蔽了。不是因爲他們多麼贊同白宮的政策,純粹是雙子塔倒塌的應激恐懼。美國人民對打仗的統帥有多包容,就對偷走他們的養老金的華爾街有多痛恨!”

  “安然一旦破產,成千上萬德州老百姓的退休金將瞬間魂飛煙滅。民主黨只要把方向一引導,怒火立刻就會從海外恐怖分子轉移到白宮包庇內偕砩稀!�

  “當年老布什總統打贏海灣戰爭,支持率同樣逼近90%,結果僅僅因爲一場戰後經濟衰退,第二年就被克林頓趕下了臺。您難道想重蹈老布什先生的覆轍嗎?”

  “比爾·克林頓當年是怎麼從阿肯色州那個窮鄉僻壤一路殺進白宮的?就憑他那句傳遍全美的競選口號‘笨蛋,問題是經濟’!”

  “老布什先生贏下了冷戰,摧毀了薩達姆的百萬裝甲,把美國的聲譽推上了人類歷史的頂峯。可結果呢?全美選民一轉頭就因爲物價和失業,忘光了老布什總統爲美國帶來的全部榮耀!”

  “而現在民主黨是正把持着國會的多數黨,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劇本再復刻一次!好在明年的中期選舉繼續把持國會!”

  “安然一旦爆雷,民主黨就是要告訴全美選民,老布什打贏了海灣戰爭,搞垮了經濟。小布什打贏了阿富汗,卻縱容自己的競選金主違法。”

  聽筒裏只剩下小布什粗重的喘息聲。老布什連任慘敗確實是整個布什家族的心魔,當年他親眼看着父親從神壇跌落,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陰影之一。

  小布什咬牙說道:“那如果讓司法部提前介入呢?阿什克羅夫特是自己人,我讓他私下給安然打個掩護,或者把調查節奏壓一壓....”

  “絕對不行,總統先生!這正是民主黨想看到的一幕,他們就是想看到你頂不住壓力,出手干預!”盧克厲聲打斷了他。

  “阿什克羅夫特當年競選參院,也拿過安然的競選資金。司法部大樓裏現在全都是克林頓八年留下的職業聯邦檢察官。只要白宮敢向司法部下達任何過問或者壓制的口頭暗示,不出24小時,就會有人把這個消息通給參院司法委員會。”

  “到了那時候,就不再是安然的財務造假,而是坐實白宮妨礙司法公正!當年理查德·尼克松水門事件最後到底是怎麼被趕下臺的?總統先生,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小布什一激靈,後腦勺陣陣發麻,剛纔那一絲僥倖心理也被盧克澆了一盆冷水。

  當年尼克松倒臺,華盛頓政客都看得很透徹。潛入水門大廈安放竊聽器,在黨爭裏充其量只算一方下三濫的勾當。真正將這位總統趕下臺的,是他自作聰明濫用總統行政權,指使中央情報局去阻撓聯邦調查局查案,強令司法部把獨立檢察官撤職。

  那段被法學界奉爲教科書的‘冒煙的槍’,祕密錄音帶裏,清楚錄下了尼克松密謩佑霉珯嘌谏w罪證的每一句話。妨礙司法公正,就這一件事,讓尼克松幾天之內分崩離析,連共和黨參議員們都排着隊走進橢圓形辦公室逼他辭職。

  這就是美國的政治,犯錯也許能靠厚臉皮撐過去,但絕不能把手伸進司法裏去。那是全美所有媒體、國會和法官、民械牡拙�。

  盧克繼續說道:“總統先生,第三個方向,就是影響佛羅里達,您的親弟弟傑布布什。”

  “安然的事關傑布什麼事?”聽到弟弟的名字,小布什立刻問道。

  “肯尼斯·萊在佛羅里達砸了大把美元收購當地的水務和供電資產,傑布的競選基金裏,安然的名字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傑布明年正面臨州長連任決戰,佛州是布什家族絕不能丟的地盤。”

  “我猜測,民主黨的監察網早就順藤摸瓜鎖定了塔拉哈西,民主黨這是要一石二鳥,借安然這把火,不僅把您燒得焦頭爛額,還要把傑布在佛羅里達的政治前途連根拔起!”

  小布什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青,布什家族非常護短,屬於傑布的佛州基本盤,絕對是整個家族的政治戰略。現在聽到這幫人可能想斷了弟弟的政治前途,小布什眼裏的殺氣幾乎要溢出!

  然而盧克的刀子還沒捅完,他繼續分析道:“民主黨抓安然,還有可能借着查能源的由頭,把安然的財務造假跟您早年在德州經營阿爾伯斯能源,那樁舊案串聯起來操作!”

  聽到阿爾伯斯能源,小布什腦子裏嗡的一聲,整個人僵在辦公桌前。

  當年他在德州做石油生意,在阿爾伯斯爆出鉅額虧損前夕,他提前拋售股票套現了近85萬美元。當時美國證監會調查過他涉嫌內幕交易,雖然靠着老布什在白宮的威勢壓了下去,但這始終是他整個生涯洗不掉的污點。

  “民主黨會向全美暗示,您從德州時期就是靠內幕交易和欺詐起家的慣犯,如今當了總統,當然會包庇同樣涉嫌欺詐的安然!這就是他們的目的,把您戰時英雄的光環扣上能源欺詐犯的帽子,破壞您的民行湃胃校 �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裏,溫度適宜,小布什卻感到陣陣寒意!

  他原本以爲憑藉911後,維穩中權的威望,自己已經高枕無憂。直到盧克把這張大網在他面前攤開,他才驚恐發現,自己離懸崖居然只有一步之遙!

  良久,小布什纔開口說道:“盧克,我瞭解你,或者說我父親更瞭解你,他非常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提出問題,同時也會附帶解決方案。針對你這四個引燃方向,是否有解決的方案?”

  盧克的語氣在聽筒裏十分篤定自信:“總統先生,破局的關鍵其實非常簡單,就在於兩個字,不動!”

  “民主黨佈下這個局,所有的殺招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那就是您必須動用公權力去拯救安然。只要白宮伸手去救,他們所有的殺招才能串聯起來成立。”

  “但如果我們就裝作不知道,財政部一分錢不撥,白宮一封求情信都不回,他們所有的監聽,所有的底單,全都成了無用的證據!”

  小布什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就這麼簡單?”

  “沒錯,就這麼簡單,以靜制動,只要他們抓不到,妨礙司法的把柄,這把火就燒不到白宮的頭上。不僅要以靜制動,還要反客爲主,借刀殺人!”

  盧克亮出了防守反擊的策略:“安然這家公司,註定是要爆雷破產的,誰也救不活。與其這樣,等它撐不住的那一天,應該是雷霆手段,親自下達總統行政令,要求司法部和證監會徹查!”

  “徹查?查它什麼?讓它的破產時間加速嗎?”

  “不,把公械囊暰�轉移,全力調查安達信會計師事務所!”

  “安達信是全球五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安然過去5年所有的假賬,全都是安達信親手審覈蓋章的。公胁欢}雜的能源期貨,但他們懂什麼是做假賬!一旦安然爆雷,司法部的槍口立刻對準安達信,指控這幫商界巨頭背叛職業操守,跟企業勾結,銷燬文檔,欺騙全美民校 �

  “安達信的體量就是那個最合適的替罪羊,讓安達信去給白宮擋刀,把一場原本針對您的殺招,洗成一場華爾街中介金融欺詐案!屆時,您不僅不是罪人,反而是整頓華爾街秩序的鐵血戰士總統!”

  小布什心情一下舒暢開來,這太絕了!不僅封死了民主黨所有的進攻路線,還反手把這樁醜聞變成了自己整頓金融秩序的政績!

  “以靜制動....調查安達信....”小布什默默自語一句。

  “盧克,謝謝你的提醒,我需要去好好消化一下我們剛纔的談話,如果有其他新的情況,可以繼續打這個電話。”

  “好的,總統先生。”

  ....

  掛斷了與小布什的通話,包廂裏再次安靜下來。

  盧克又給自己倒了點威士忌,眼底沒有半點立功後的喜悅,反而是一片更深層次的算計。

  他隨手將那部連通白宮西翼的電話放進空間揹包,又拿出第二個加密衛星電話。

  伴隨着電話被接通,一道蒼老的嗓音響起。

  “你好,哪位?”說話的正是第41任美利堅合袊偨y,老布什。

  盧克一開口便語出驚人:“總統先生,中午好。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大半了。”

  “動作這麼快?看來民主黨那羣狼,是個誘餌就要吞下。”

  “是的,總統先生。達施勒和克林頓夫婦的胃口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他們拿到安然假賬訂單後,行動路線完全在我們當初推演的軌道上,甚至暗中監聽財政部和商務部的線路,就等白宮救市安然,然後掀起一場水門級別的彈劾風暴。”

  老布什的聲音雖然蒼老,但還是中氣十足:“很好,盧克,這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機會。”

  “一年前,切尼竊取了競選果實,這一年多以來,他的手伸得越來越長,連喬治簽署國家安全指令都要插一手。看來,他是忘了這棟白宮到底姓什麼了!”

  “對了,盧克,喬治那裏也不知道這件事吧?”

  “請您放心,我沒有跟喬治總統透露半個字。在他的視角里,完全以爲這場噩夢最終引爆的殺局,是民主黨針對他個人和布什家族的殺局。我已經用4個方向說服了喬治總統。”

  “哦?”電話那頭老布什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說說看,是哪4個方向?”

  “第一個是用您當年打贏海灣戰爭,卻因爲經濟衰退丟掉連任的理由,撕碎了他對90%戰時民調的盲目自信。第二個是,我和他分析了司法部全是克林頓時期留下的職業檢察官,只要他插手干預司法,等待的就是尼克松妨礙司法公正的後果。”

  “第三點,我點破了安然在佛羅里達給傑布布什先生的政治獻金,用傑布州長選情逼他護短兄弟。最後一點就是我翻出了他早年在德州阿爾伯斯能源內幕交易的老底,提醒民主黨要把他打成能源詐騙慣犯。”

  老布什聽完後沉默了5秒鐘,隨後言語中透着讚賞:“刀刀直插弱點,盧克,你把喬治那個倔脾氣摸得比我這個當父親的還要透,被你這麼一嚇,他現在完全不敢有任何行動了吧?”

  “是的,先生。喬治總統現在已經按照我的建議,執行以靜制動,絕不出手的方案。等安然爆雷那天,他還會主動指揮司法部徹查安達信會計所,把所有髒水都潑給他們,洗白白宮。”

  “很好,那剩下的髒水就該全都引到迪克身上去了。盧克,具體執行思路你想好了沒?怎麼才能把切尼捲入這場安然爆雷的風暴焦點上?最好讓他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總統先生,我想了一下,想把切尼徹底扳倒,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僅憑一個安然爆雷事件可能還不夠。不過,我想到了從三個方向初步絞殺切尼的政治生命!”

  “第一個方向,製造一場憲政危機。用國會總審計局的傳票把切尼直接告上聯邦法院!”

  “今年上半年,切尼以副總統的身份親自牽頭搞了個國家能源政策開發小組。他在白宮的辦公室裏,至少跟安然的肯尼斯·萊閉門會談了六次!他們一起瓜分了國家能源法案的利益草案,而那些會議紀要至今都被切尼以行政特權爲由,不對外公開。”

  “等安然一破產,我會建議克林頓發動民主黨,讓國會最高審計機構的審計長大衛·沃克向切尼發出正式調查傳票,勒令他交出全部交談會議記錄。”

  “以切尼那種專橫跋扈,把行政權力凌駕於憲法之上的脾氣,他絕對會一口拒絕。而一旦他拒絕,國會最高審計機構就會在聯邦法院正式起訴現任副總統迪克·切尼!”

  老布什眼神微微一凝,瞬間看透了其中的殺傷力。

  他當過8年裏根的副總統,隨後又當了4年的總統,整整12年身處白宮權力的暴風眼,他很清楚政治標籤在美國選民心中的威力!

  民惺墙⊥模胀ɡ习傩崭靖悴欢}雜的立案、能源配額,更記不住政客都簽署了什麼法案。但全美3億選民、電視臺名嘴,甚至未來幾十年的歷史教科書,都會記住一個簡單粗暴的歷史標籤。

  迪克切尼是美利堅合袊�1789年建國以來的200多年裏,第一個被國會正式告上聯邦法庭的現任副總統!

  這個恥辱的歷史定義,就像是一塊永遠洗不掉的烙印,焊死在切尼的身上。以後全美公兄灰陔娨暺聊簧峡吹角心幔谝环磻^不是什麼美利堅副總統,而是美國歷史上第一位被告上法庭的副總統。

  想到這裏,老布什回過神來,讚賞地稱歎道:“盧克好小子,這個方向選的很是歹毒,而且妙到了極點!”

  “迪克這些年在黨內自視甚高,仗着當年替我打贏海灣戰爭的資歷,把自己打造成了不可觸碰的國防教父。你這一刀不用見血,就捅穿了他苦心經營了幾十年的榮譽金身!”

  老布什冷笑一聲:“只要把‘建國200年第一個被告副總統’這頂帽子給他扣死,那這個恥辱將會伴隨他的一生,他肯定撐不住喬治的第二個任期!快繼續說說,我更期待你另外兩個方向了!”

  盧克繼續說道:“第二個方向是刑事危機方向。安然一旦倒塌,面對全美數萬名失去養老金的憤怒選民,司法部必須成立最高規格的‘安然特別調查小組’。”

  “在聯邦重罪指控面前,那羣平日裏養尊處優的華爾街寡頭,沒有一個能扛得住監獄生涯的恐懼。安然的高管爲了自保,爭取減刑,一定會爭先恐後轉爲污點證人。他們會在審訊室裏把跟副總統辦公室溝通的每一個細節全招出來!”

  “到時候司法部的職業檢察官只要順水推舟放出風聲。稱,爲了覈對安然高管的供詞,下一個收到聯邦傳票,必須前往大陪審團宣誓作證的,就是切尼的頭號幕僚長兼國家安全顧問斯庫特·利比。”

  “利比是切尼能源工作組實際起草操盤手,傳喚一個人不需要真的定罪,只要讓大陪審團的陰影徽衷谒^上,扣上涉嫌僞證和妨礙司法的嫌疑,讓各方勢力不敢和副總統辦公室進行接觸。”

  老布什把菸袋從嘴裏拿出,緩緩吐出一口青煙。心想這一招也是狠辣,切尼之所以權傾朝野,靠的就是利比這幫人在暗中串聯新保守主義與軍工複合體,只要司法部的工作定死了利比,切尼就等於被斬斷了雙臂。

  “繼續繼續,第三個方向。”老布什沉聲追問。

  “第三個招,也是我們計劃收尾的關鍵一步,讓您重新拿回白宮的權力的重要一步!”

  “正是因爲喬治總統現在深信這是明面上針對他個人的戰術行動,出於自保本能,他在安然爆雷的那一刻,必定會搶先站出白宮新聞發佈廳,當着全美鏡頭宣佈‘白宮絕不干涉市場出清,司法部該查誰就查誰!’”

  “嫌疑最大的財長奧尼爾和商務部長埃文斯,爲了保住自己的官職,更會第一時間主動公開通話記錄,自證清白,把所有裙帶嫌疑洗刷得乾乾淨淨。”

  “到了那個時候,內閣高官人人都在聚光燈下,爭相自證清白,就只剩下那個閉門密談了六次,捂着會議記錄不敢見人的副總統,迪克·切尼!”

  “喬治總統的政治大腦,總統高級顧問卡爾·羅夫和幕僚長卡德,他們都是您的人,早對切尼在內閣裏搞獨立王國的擅權行徑深惡痛絕,讓他們不要放過這個收回權力的天賜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