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458章

作者:山居寒岁

  ....

  10月12日深夜。

  原本駐紮在肖馬裏平原上的北方聯盟大軍,名義上的軍事統帥穆罕默德法希姆汗對外悍然宣佈:爲了維持首都治安,防止暴徒搶劫,北方聯盟立刻接管喀布爾的防務工作。

  數千名士氣高昂的塔吉克戰士開着皮卡和裝甲車浩浩蕩蕩地排除了塔利班佈下的雷區通道,長驅直入喀布爾。

  CIA線人的實時情報網爲他們全天候開綠燈,精準避開了塔利班殘部的幾處火力點。

  10月13日黎明。

  第一縷陽光灑在喀布爾破敗的街道上時,北方聯盟的旗幟已經插上了阿富汗總統府、國防部和內政大樓。

  與此同時,華盛頓白宮。

  剛剛起牀的小布什,正看着辦公桌對面的國務卿鮑威爾。

  “發生什麼事了?科林,巴基斯坦人又在抱怨了嗎?”小布什喝了一口咖啡,問道。

  “總統先生....您最好還是親自看看吧。”鮑威爾打開了電視。

  屏幕上CNN新聞頻道正在進行全球獨家的高清直播。

  畫面中,喀布爾街道上,大批全副武裝的北方聯盟騎兵和步兵浩浩蕩蕩穿過市中心。

  阿富汗的平民們激動地排着隊颳去鬍子,女人們掀開了波卡罩袍,露出久違的笑容,街道上響起了被塔利班禁止的流行音樂....

  屏幕下方赫然滾動字幕寫着,突發,北方聯盟攻克喀布爾,阿富汗首都解放!

  噗!

  小布什一口咖啡噴了出來,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見鬼!誰下達的進城命令?誰允許他們打進去的?波恩的會議還沒開完呢!”

  鮑威爾苦笑着搖了搖頭說道:“五角大樓發誓他們遵守了您的命令,中央司令部也沒有下達過任何進攻指令。北方聯盟對外說是爲了防止平民被搶劫,他們進城維持治安...”

  小布什愣在原地,看着電視裏陷入狂歡的喀布爾市民,又好氣又好笑。

  現在人都進去了,全世界都在看着這場解放,難道他現在還能下令讓美軍把盟友趕出來,然後請塔利班回來嗎?

  小布什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這個小混蛋...一定是盧克的主意。等戰爭結束,我非得給他頒發個大大的勳章不可。”

第345章 戰時晉升名單!北方最高統帥投降!(求月票!)

  喀布爾的淪陷,成爲了推倒塔利班政權的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2001年10月13日,這一天註定被載入美國和阿富汗的歷史。

  早晨,就在法希姆汗的塔吉克軍團與盧克帶領的美軍特種小隊進入喀布爾的同時。

  阿富汗東部,扼守通往巴基斯坦的戰略重鎮,賈拉拉巴德。城裏的塔利班守軍得知首都大本營被攻陷後,直接喪失了抵抗的意志。

  數以萬計的塔利班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而隱藏在城裏的本拉登也帶着他核心的基地組織衛隊,倉皇向南方的托拉博拉深山裏逃亡。

  10月14日。

  聯合國安理會在紐約總部緊急召開會議,全票通過第1378號決議,正式對外宣佈,塔利班政權不再代表阿富汗!

  同一天,喀布爾廢棄了十二年的美國駐阿富汗大使館內。

  盧克親手將星條旗升上旗杆,向全世界宣告了美國的強勢迴歸!

  接下來的兩天,阿富汗全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省份,爆發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叛變狂潮。

  那些原本臣服於塔利班殘酷統治的南部普什圖部落,看到塔利班主力在北方被像殺羊一樣簡單收拾後。

  他們爲了自保紛紛撤下了懸掛在村裏的塔利班旗幟,通電宣佈部落自治!

  曾經不可一世的極端原教旨主義政權,短短三天內,轟然崩塌!

  ...

  但戰爭遠未結束。

  看似全線崩潰的亂居中,北方的一座鐵桶孤城和南方的一縷火種,正在醞釀着更大的危機!

  視線轉回北方。

  10月18日至22日。

  阿富汗北部的昆都士城,這是塔利班在北方經營了五年的大本營,萬名塔利班殘部以及外籍基地死士陷入了插翅難逃的絕境。

  杜斯塔姆,阿塔,達烏德三路大軍,配合着留在北方的尼爾森595小隊將這座孤城圍得水泄不通。

  城裏不光有塔利班陸軍參珠L法滋爾統領的一萬兩千名本地正規軍,上百名巴基斯坦情報局的特工和軍事顧問,正在焦急的聯繫伊斯蘭堡求援。

  更棘手的是六千多名基地組織與055旅的外籍死士,本拉登的阿拉伯精銳衛隊,車臣僱傭兵,以及中亞極端組織烏茲別克斯坦*****的全部主力。

  困獸圍鬥往往最爲血腥。

  杜斯塔姆站在一處高地上,看着前方硝煙瀰漫的河灘,臉色不好看。

  “這幫雜種是把蘇聯裝甲師都埋進土裏了嗎?”

  塔利班在陣地上構築了類似一戰時期的縱深塹壕網,他們將幾十輛廢棄的T55坦克BMP裝甲車埋進土裏,只漏出一個炮塔,充當固定炮臺,交通要道上佈滿了反步兵和反坦克地雷。

  三股軍閥已經在這裏打了四天陣地拉鋸戰了,衝上去一次就被打退一次,此刻的河灘上已經佈滿了雙方士兵的屍體。

  “將軍,今天終於有轟炸機可以支援這裏了,他們的防禦陣地馬上就要被炸平了!”尼爾森冷靜的說道。

  接下來的幾天裏,天空之上B52轟炸機日夜不停的在洗地,將城外的防禦工事基本炸平。

  連續五天的轟炸中,中亞頭號極端分子最高領袖朱馬·賈曼尼被一枚炸彈炸飛了半個身子,上半身在地上,下半身在遠處坦克的炮管子上。

  精神支柱的斃命,引爆了城內的矛盾。

  昆都士城內爆發了一場荒誕的狗咬狗大火拼。

  城西的一處防空洞內,空氣渾濁,每個人的頭上衣服上都是塵土。

  “不能再打了!天上每天都在轟炸!我手下的人耳朵都開始流血了!他們已經快瘋了!”一名指揮官痛苦的說道。

  “杜斯塔姆派人送了信,只要我們放下武器,大家都是阿富汗人,他保證我們可以回家放牧!”

  “閉嘴!你想當叛徒嗎?”另一名軍官咬着牙說道。但那顫抖的手指顯然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真主啊!我們連美國人的面都沒見着,就被炸死了幾千人!不行!我得去聯繫法滋爾統帥,我們得投...”

  砰!

  一聲槍響,防空洞內瞬間死寂。

  那名主張投降的普什圖軍官瞪大了眼睛,眉心多了一個血洞,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一名身材高大的車臣僱傭兵,手裏的ak47還冒着煙。

  “誰敢在這裏談論向異教徒投降,這就是下場!你們的命是屬於真主的,誰敢後退一步,我現在就送他去見真主!”

  這幾千名來自外籍兵團的僱傭兵知道他們投降就是死,所以直接當起了督戰隊。

  那幾個夜晚城內到處都是激烈的槍聲,不是美軍打進來了,而是外籍聖戰僱傭兵和本地塔利班士兵火拼。

  絕望的本地塔利班被激怒了,他們偷偷拿出無線電,向城外的美軍特種部隊偷偷報點,藉着美軍的炸彈去炸死這些名義上的聖戰兄弟。

  城內打成了一鍋粥,但在城外的夜幕下,一場外交黑幕也在悄然上演。

  10月21日,深夜,昆都士機場。

  一條坑坑窪窪的跑道上,亮起了紅外引導燈。

  遠處高地上,留在北方的尼爾森和幾名595小隊隊員,正趴在掩體裏通過夜視儀盯着夜空。

  嗡——!

  多架大力神C130咻敊C降落在跑道上。

  “總部,這裏是虎爪,發現多架不明國籍大型咻敊C降落昆都士機場,請求立刻確認其身份!”

  “虎爪,這裏是中央司令部,該機組身份已確認,就當你們什麼都沒看見。”

  “可是長官!他們可能會接走塔利班的高層和恐怖分子骨幹!”

  “虎爪,那是白宮最高層親自下達的放行指令,不然防空導彈會早於你的彙報,將其擊落!”電臺那頭的聲音也有些無奈。

  這場在後世被稱爲‘昆都士黑幕空摺男袆又校突固箍偨y穆沙拉夫給小布什打來電話表示,如果不能接出本國被困的軍官,他們就會關閉空中走廊。

  巴基斯坦空軍不僅暗中接走了塔利班的高級人員,大批基地組織核心領導骨幹也混在其中,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前往了巴基斯坦避難。

  後來這件事被爆出後,成爲了阿富汗戰爭初期,美軍最大的污點。

  10月23日。

  塔利班在北方的最高將領穆拉·法滋爾,走出了滿是殘骸的地堡。

  他們聰明的做出了最後一個決定,堅決不向東線的塔吉克人達烏德投降,而是向西面的杜斯塔姆投降。

  因爲東線統帥達烏德是馬蘇德生前的死忠嫡系,塔利班不僅聯合基地組織炸死了馬蘇德。

  法滋爾更是在九十年代帶着大軍在塔吉克人的地盤上屠殺了成千上萬的平民,達烏德絕對不會同意他的投降的。

  而西面的杜斯塔姆則完全不同。他是一個傳統軍閥,貪財好色唯利是圖,崇尚部落實用主義。

  阿富汗延續了數百年的遊牧規矩裏,敗軍之將只要交出戰馬和武器以及金條,勝者往往會留一條生路,甚至擺下地毯互道平安,敗者回家放羊。

  杜斯塔姆站在一輛T55坦克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車前的法滋爾。

  “杜斯塔姆將軍,天火太烈,真主的旨意已定,我們認輸了。”法滋爾低下頭,雙手奉上一柄鑲嵌着紅寶石的佩劍。

  杜斯塔姆哈哈一笑,縱身跳下坦克,拉起了法滋爾。

  “明智的選擇,走,進帳篷喝茶!”

  臨時搭建的帳篷裏,熱氣騰騰的阿富汗紅茶和堅果被端了上來。

  法滋爾坐在地毯上,急迫的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將軍,城裏一萬兩千個士兵願意全員繳械。”

  “我另外準備了三十箱黃金和十萬美金,只求將軍按照按阿富汗的規矩,放我們一條生路回南方的村莊。”

  杜斯塔姆笑眯眯的聽着,大口的喝着紅茶,拍着胸脯說道:“好說!都是阿富汗人,老子當年流亡的時候也喫過百家飯。”

  “只要武器留下,老子保證你的人身安全,我以真主和烏茲別克部族的名譽發誓!”

  精神緊繃了十幾天的法滋爾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以爲自己安全的度過了這場滅頂之災。

  但杜斯塔姆話鋒一轉,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要求:“不過參珠L閣下,城裏還有幾千個外籍死士,老子可信不過他們。”

  “你得親自下令讓你的人分批繳械出城,只要槍繳乾淨了,老子立刻安排大卡車送你們回南方老家。”

  法滋爾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在帳篷裏向各個陣地傳達了停火的指令。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一場漫長的繳械過程。

  杜斯塔姆表現出了耐心和老稚钏悖逊ㄗ虪柟┰谲妿ぱY,好喫好喝的對待着,甚至允許他的警衛員帶槍保護,以此來麻痹城內的守軍。

  城外,杜斯塔姆的部隊配合趕來的美軍顧問,拉起了數十道鐵絲網通道。

  一萬多塔利班士兵排成長隊,神情麻木的走出過道,將手裏的AK47,RPG火箭筒,機槍,成堆的堆在路邊。

  幾百輛裝甲車和卡車被北方聯盟全盤接受,那些放下了武器的本地民兵領了一袋麪粉後,被勒令脫掉黑頭巾,原地遣散趕回南方。

  至於那些外籍死士,則被杜斯塔姆單獨隔離了起來,打着護送集中營看管的名義,連夜送往了馬紮裏沙里夫。

  直到10月25日傍晚。

  最後一批守軍繳械完畢,整個昆都士城的制高點,彈藥庫,防禦陣地,已經被杜斯塔姆的部隊控制!

  這一刻,杜斯塔姆知道自己可以收網了。

  帳篷內,法滋爾正整理着長袍,心裏盤算着離開後怎麼重聚舊部。

  這時,杜斯塔姆走了進來。

  “杜斯塔姆將軍,感謝你的仁慈,我想我也該啓程回南方了。”法滋爾微微躬身致謝。

  杜斯塔姆臉上溫和的笑容消失了,只有冷笑與嘲弄。

  “回南方?大參珠L,恐怕你暫時回不去了。”

  法滋爾心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斥他的內心!

  “將軍,你向真主起過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