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210章

作者:山居寒岁

  “不到最後一刻不能鬆懈,更不能停下咦鳌,F在這個一箭三雕的咦鳈C會擺在面前,你最好牢牢把握住。”

  安娜沉默了。她知道盧克說得非常對。在波譎雲詭的政治場上,官位一天沒有落實,就一天都不可以鬆懈。

  本來,她打算穩妥起見,等幕僚長的官位徹底落實後,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帶埃琳娜去祕密拜訪老布什。

  但現在,盧克提供了一個更好更合理,也更具衝擊力的拜訪契機。

  不僅能利用聖誕節這個特殊的日子打感情牌,還能順手把政敵戴維斯少將踩下去,甚至能借機在未來的四星上將洗牌後的利益蛋糕中分一塊。

  至於理查德...雖然之前他作爲捕蠅草小組的一員,但如果他的祖父真的失去四星上將的職位,那他的價值確實需要從新評估一下了。

  將一場原本單純的拜訪,變成一場利益最大化的政治豪賭。這種手段簡直讓人歎爲觀止。

  “你可真是個心狠手辣的混蛋,盧克。你讓我感覺到了危險。”安娜輕嘆了一聲,眼中帶着審視。

  “理查德對你可是掏心掏肺,黑水公司能順利發展,他在背後也出了不少力。你連這種盟友都下得去手?”

  盧克並沒有因爲安娜的話語而感到羞愧,“安娜,就算沒有我,理查德的祖父韋斯利·克拉克,一年後那個位置他也會自己丟掉。”

  “他和克林頓捆綁得太深,行事作風又完全無視五角大樓的傳統。”

  “等明年,無論下一任總統是誰,都沒有一個總統會容得下一個克林頓的將軍。他的倒臺是註定的。我只是順勢推波助瀾罷了。”

  “安娜,利益在我眼裏永遠排在第一位。哪怕那塊巨大的蛋糕之前屬於盟友。任何人擋着的人,我都會把他碾碎。”

  看着盧克眼底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野心,知道他這是讓自己不要插手這件事,安娜深吸了一口氣,自然地將臉貼進了他的心臟位置。

  “盧克…”安娜聲音輕柔,卻彷彿有千鈞的重量,“我終於發現你真正的野心了。”

  “人做一切事情,都是有終極目的性的。你這一路走來,我看到了你所有地目的性都是爲了往上爬……”

  安娜抬起頭,那雙極具穿透力的眼睛盯着盧克:“你一直想爬到賓夕法尼亞大道1600號的那個位置,對嗎?”

  被看穿了這層最深最隱祕的終極野心,盧克環抱着安娜纖腰的雙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下。

  感受到盧克肌肉的緊繃,安娜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現在太急了,盧克。”安娜沒有戳破,而是理智地給出了建議,“雖然你憑藉着算計一時間佔據了各方勢力的優勢。”

  “但你要明白,急切,永遠是政客最大的劫難。爬得越快,根基越不穩,一旦摔下來,就會粉身碎骨。”

  盧克低頭看着這個聰明,甚至能看透他靈魂的女人,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何嘗不知道急躁的風險?但他是一個有掛的穿越者!他有信心彌補急切帶來的副作用。而且未來的時間線不等人。

  必須在9·11那場改變世界格局的風暴到來之前,積攢到足夠的政治資本和硬實力!那一場戰爭是政治加速的快車道!

  盧克沒有正面回應她的警告,而是再次拋出了契約:“所以,交易達成?我的未婚妻。”

  安娜看着眼前這個將華盛頓各方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甚至連盟友的未來都算計在內,並且有着問鼎白宮野心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突然發現,在這個冷血男人的懷抱裏,竟然感受到了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交易達成,我的未婚夫。”安娜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她順從地靠進他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也就是在這一天,在這場通往權力巔峯的豪賭中,安娜決定把漢密爾頓家族的全部籌碼,壓在了這個叫盧克的男人身上。

  ...

  在這個充滿着權炙阌嬇c魅惑的擁抱中,空氣原本已經旖旎到了極點。

  盧克看着懷裏順從,散發着迷人幽香的安娜,突然用一種帶着調侃的語氣,在她的耳邊低聲問道:

  “那……長官,既然我們已經談好了交易,而且連未來的終極目標都綁定了。”

  盧克的手指放肆地在她腰間到大腿根部的絲滑布料上滑動了一下,“如果我說現在開一局,還來得及嗎?”

  這句話瞬間打破了剛剛建立起來的政治溫情。

  安娜睜開眼睛,眼神裏的那一絲柔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個男人真是一秒鐘不惹她生氣就難受。

  “現在想開?晚了,盧克。”安娜毫不留情地伸手抵住盧克的胸膛,輕輕地推開了他。

  她整理了一下剛纔因爲擁抱而有些凌亂的領口,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上位者姿態,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掛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趕緊去洗個澡,早些睡吧。過了十二點就是平安夜了,我們明天一早還得飛去德州。”

  盧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知道今晚的美人計福利到此爲止了。

  “遵命,長官。晚安。”盧克轉身走進了套房內的次臥。

  安娜看着他關上房門,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隨後她輕手輕腳地推開了主臥的門,走進了那個有着埃琳娜的房間。

  ...

  回到客房,盧克沒有立刻睡覺。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華盛頓特區的燈火,最後一次覆盤這幾天瘋狂的趕場聖誕節計劃。

  原本的計劃,只是想利用聖誕節這個美國最重要的家庭節日,在幾個女人家族之間走動一下,把之前建立起來的利益共同體稍微加固一番。

  但局勢的變化遠超他的預料。從車臣大巴扎的驚天劫案,到蘭利地下會議室的三派火拼,再到瑪格麗特懷孕和安娜的私生女底牌……

  在這場看成連環爆炸的漩渦中,他根本停不下來,只能硬生生地殺出了一條血路,整個計劃不斷地推大推大再推大。

  “現在,這盤大棋只剩下最後一步了。”盧克眼神深邃。

  只要明天在德州能夠完美地完成和老布什的利益交割與閉環,他在美國政界和情報界短期的政治利益體,就徹底穩固如山了。

  盧克在心裏梳理着手裏的這幾張王牌:

  第一張牌是羅伯特·斯特靈。他需要利用第一夫人競選參議員的毒計,去爭取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的寶座。

  第二張牌是惠特克中將。他必須利用戴維斯少將的醜聞和理查德家族的權力更迭期間,在一年內把他推上四星上將的權力巔峯。

  這是他未來掌控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甚至整個陸軍鷹派勢力的絕對槍桿子。

  “唯獨安娜……”盧克想到剛纔在客廳裏那個充滿魅惑與算計的女人,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安娜的野心絕不僅限於一個CIA局長幕僚長的位置。

  她的終極目標,或者說漢密爾頓家族爲她規劃的終點,絕對是那把代表着美國情報界最高權力的交椅,中央情報局局長。

  甚至,以她的手段未來進軍白宮的核心內閣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自己和安娜即將締結的這場名義上的婚姻,以及共同撫養埃琳娜的事實,算是構建了隱祕的利益鎖鏈。

  埃琳娜就像是一根看不見的金線,將老布什、安娜以及盧克,串聯在了一起。

  不過,這個完美的閉環裏,還存在着唯一的一個變數。

  這個變數就是老布什到底會不會認這個私生女?

  在冷血的政治世界裏,爲了保護家族的聲譽和小布什即將到來的大選,老布什完全有理由忽略這個小女孩,甚至心狠手辣一點...

  盧克無法百分之百確定老布什對那位初戀的執念到底有多深。

  但他憑藉着對人性的洞察,當一個男人登上了權力的巔峯擁有了一切,他內心最無法釋懷的,往往就是曾經最無能爲力時留下的遺憾。

  從他和初戀的女兒搞在一起就不難看出,那個初戀的女兒就是老布什用來彌補青春遺憾的寄託,而如今初戀女兒爲他生下的這個女兒…

  “希望這位前總統先生,能像羅伯特·斯特靈一樣,骨子裏也是個女兒奴吧。”

  如果老布什真的什麼都不表態,那盧克也不介意重開一局,帶着這份核威懾的醜聞去物色其民主黨大佬,掀起一場毀滅布什家族的政治海嘯!

  無論如何,明天的德州之行,都將是一場足以載入美國政治史冊博弈。

  ......

  時間來到了1998年12月24日,平安夜。

  清晨六點,華盛頓特區的天空還是一片灰色,窗外飄着細碎的雪花。

  盧克獨自坐在套房寬大的書桌前,藉着一盞檯燈,手裏握着一根炭筆,手指在粗糙的畫紙上快速飛舞。

  大約四十分鐘後,盧克放下炭筆,輕輕吹去紙面上的炭灰。

  紙上呈現出的是一幅獨特的素描底稿,畫面的構圖採用了類似於畢加索立體派早期的分割手法。

  雖然線條略顯誇張和幾何化,但畫面正中央那個坐在白宮堅毅桌前,眼神深邃的老人形象,卻抓取得極其傳神。

  “呼……還好,手藝還沒全忘光。”盧克揉了揉手腕,看着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七點整,盧克走進了埃琳娜的臥室。

  她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臉上顯得格外漂亮。

  “埃琳娜,起牀了,我的小公主。”盧克坐在牀邊,溫柔地揉了揉她亂蓬蓬的頭髮。

  埃琳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是盧克,立刻像只小貓一樣鑽進了他的懷裏,用帶着濃濃睡意的聲音嘟囔着:

  “爸爸你回來啦!外面天還沒亮呢,怎麼這麼早叫我?媽媽?”

  “媽媽有事情要忙,今天上午爸爸陪你好不好?”

  “好啊好啊!”埃琳娜開心的答應了下來。

  盧克將她從被窩裏抱了起來,“洗漱一下,然後我們變個魔術好不好?爸爸需要你的幫忙,一起去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嗯嗯!”埃琳娜立刻穿着她的小拖鞋去洗漱。

  十分鐘後。

  埃琳娜穿着一件毛茸茸的小睡衣,乖巧地坐在書桌前。

  她的面前擺着那張素描底稿,以及一整套高級繪畫工具。

  “這是丙烯顏料。”盧克擰開一支顏料管,擠在調色盤上,耐心地給埃琳娜講解。

  “它看起來像油畫顏料一樣厚重顏色鮮豔,但它幹得極快,普通的油畫可能半個月都幹不透,它只要幾個小時就能幹透被你裝進相框裏。”

  盧克將一把小號畫刷塞進埃琳娜的手裏。

  “現在,爸爸來告訴你每個區域填什麼顏色,你要發揮你的想象力,把這幅畫變成世界上最漂亮的聖誕禮物。”

  “好!”埃琳娜興奮地點了點頭。

  對於一個從小在戰火中長大,連蠟筆都沒摸過幾次的孩子來說,五顏六色的顏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隨着時間的推移,盧克震驚地發現,埃琳娜竟然有着驚人的繪畫天賦。

  她對色彩的敏感度極高,盧克只是稍微指點了一下陰影和高光的位置,她就能精準地調配出深湶灰坏倪^渡色。

  她拿着畫刷的小手出奇地穩,在那種考驗空間比例感的立體派色塊分割處,她下筆十分果斷,完全沒有普通孩子的猶豫和塗抹痕跡。

  看着這個全神貫注的小女孩,盧克的心底湧起一絲複雜的溫情。

  這個充滿算計和殺戮的世界裏,這間小小的書房,此刻竟然成了他難得的溫馨避風港。

  “爸爸,這個坐在大桌子後面的老爺爺是誰呀?他看起來很兇但又有點可憐。”埃琳娜一邊給背景的美國國旗填着深藍色,一邊好奇地問道。

  盧克愣了一下。可憐?一個孩子的直覺竟然如此敏銳,一眼就看穿了這幅畫裏那個位置四面楚歌的孤獨感。

  “他是一位非常有權勢的先生,他叫喬治·布什。”盧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這也是你自己親手送給布什先生的聖誕禮物。他收到後,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那我見到布什爺爺的時候,一定給他講講我和爸爸是如何一起畫出這個聖誕禮物的!”

  盧克笑了,他當然不能讓埃琳娜叫老布什爺爺,這輩分一旦亂了,或者讓老布什聽出了什麼不該有的潛臺詞,那所有政治佈局就全毀了。

  “埃琳娜,我的甜心,你可以叫他布什先生,不可以叫他布什爺爺哦。”

  “爲什麼要叫他布什先生,而不是布什爺爺呢?”埃琳娜歪了歪頭,大眼睛裏寫滿了疑惑。

  “因爲我們的埃琳娜已經是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呀。”盧克極其自然地用上了全世界家長通用的忽悠話術,颳了刮她的鼻子。

  “只有小寶寶纔會見誰都叫爺爺奶奶。像你這樣懂事的大姑娘,在面對大人時稱呼對方爲先生或女士。代表你很有教養是個真正的大人了。”

  “真的嗎?”聽到大姑娘和真正的大人這幾個字,埃琳娜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

  全世界所有的孩子都一樣,從小就渴望能夠快快長大。

  “當然是真的。”盧克肯定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一定叫他布什先生!”埃琳娜開心地挺直了小胸脯,手裏的畫刷舞動得更加輕快了。

? 第223章 兩任總統平安夜打擂臺(月初求月票!!)

  中午十二點。

  當這幅充滿濃郁立體派風格,色彩強烈帶着厚重筆觸的【堅毅桌前的老布什】丙烯畫完全乾透,並被裝進一個胡桃木畫框裏後。

  套房外間的門被推開了。

  安娜剛剛結束了與蘭利總部和幾個政要的繁瑣的節前電話外交,她換上了一身優雅卻又不失權貴氣場的墨綠色羊絨大衣,走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