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你們遭遇的是敵人的穿插排,說明阿貢河的隊伍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支援往這邊來。還有硬仗要打。動作快!”
“是!長官!”鮑里斯大吼一聲,立刻招呼手下幹活。
對於僱傭兵來說,打掃戰場就像是一場零元購,但他們有着嚴格的實用主義標準。
那十個跟着盧克殺紅了眼的基斯廷新兵動作非常麻利,他們沒有去撿那些AKM或早期的木託AK74,而是直奔最有價值的重火力武器。
斯塔克一腳踢開一具被爆頭的屍體,扯下機槍手身上那纏滿7.62毫米子彈的彈鏈帶,順手將那挺黑乎乎的PKM扔給了一個身材壯碩的新兵。
“頭兒,兩挺PKM通用機槍,好東西!還有兩具RPG-7發射筒,還有十二發PG-7V破甲彈和四發高爆人員殺傷彈!”
這支隊伍彈藥很充足,經過清點除了RPG和機槍彈藥,新兵們一共搜刮出了將近四千發5.45毫米AK步槍彈。
盧克看了一眼散落在滿地的步槍,下達了命令:“重火力和子彈全帶上。槍太多拿不走,但也別留給後來的敵人。”
“所有人,去把那些完好的AK-74M和AKM給我拆了!槍機框、擊針、復進簧和導氣管,每人必須給我備齊兩套備用零件!”
聽到這個命令,無論是基斯廷新兵還是鮑里斯手下的老兵立刻行動。
“咔噠、咔嚓——”
雪地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密集的金屬拆卸聲。
這羣傭兵動作熟練的拔出彈匣,推開機匣蓋,很快就將那些步槍內部最核心的槍機組件,揣進自己的口袋裏。
失去這些核心機械部件的AK步槍,就算槍管再完好,也變成了一根只能當燒火棍用的廢鐵。
打掃戰場進入了收尾階段,他們開始從屍體的戰術背心裏抽出裝滿5.45毫米子彈的AK彈匣,直接塞進自己的口袋。
有幾個眼尖的發現了兩把步槍上有着罕見的蘇制GP-25下掛式榴彈發射器。
鮑里斯的手下也沒閒着,他們盯上了屍體上穿着的俄式6B5防彈衣,這在車臣戰場上可是能多一條命的稀罕貨。
哪怕防彈衣的帆布面上已經沾滿了鮮血,幾個傭兵還是毫不嫌棄地將它們從死人身上扒了下來,直接套在自己被流彈擦破的棉服外面。
“長官,一共搜出來兩千多美元散鈔,還有十幾塊手錶。”鮑里斯將一個帶血的布袋遞給盧克,這是他們剛剛在屍體身上摸索的收穫。
盧克看都沒看,直接擺了擺手:“你們自己分了,當是陣亡兄弟的撫卹金。動作快!兩分鐘後撤離!”
聽到盧克連錢都不要,全分給了他們,鮑里斯和手下那二十多號人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
滿載着彈藥和剛剛繳獲的兩挺PKM、兩具RPG以及大量火箭彈,這支隊伍的重火力瞬間上升了一個臺階。
此時兩方合併,盧克手下的可用人數達到了四十多人。按照他們現在的重火力,即使接下來遭遇敵人的連級隊伍,他們也有了硬碰硬的底氣。
————
(就...祝大家開心吧。該防黃毛防黃毛,該做盧克做盧克,人嘛,哪有不雙標的。)
? 第199章 搜刮富人區,合法的快樂
他們迅速撤回了水塔建築羣。
然而,在接下來的近兩個小時裏,除了遠處隆隆的炮聲,這片制高點竟然出奇地安靜,沒有任何成建制的敵軍發起反撲。
盧克站在滿是彈孔的五樓窗邊,舉着望遠鏡觀察着遠處的硝煙走向,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頭兒,時間到了。兩個小時,一分不差。”斯塔克看了一眼腕錶,“阿斯蘭的任務我們算是超額完成了。但對面的人怎麼不來進攻這裏?”
“那隻能說明主攻方向變了。”盧克放下望遠鏡,將地圖鋪開,“敵人的火力網正在向左翼的十月廣場傾斜。”
“阿貢河那幫人放棄了從右翼突破,他們想從中路直接鑿穿阿斯蘭的營部防線。”
“那我們怎麼辦?撤回營地交差拿錢?”鮑里斯湊了過來,此時他對盧克已經完全是言聽計從。
盧克搖了搖頭:“現在撤回去,只會和營部的潰兵擠在一起,然後被重新分配成填線炮灰。”
“既然敵人放棄了水塔這個方向,那我們的正前方,就是他們防守最薄弱的側背。”
盧克看着這四十多個神經緊繃的僱傭兵,知道此時如果立刻下達繼續進攻的命令,有可能會引起牴觸。
他需要先用甜頭來穩定軍心,大手一揮,“通知兄弟們,在附近這兩條廢棄的居民街區裏自由搜刮一小時。找到什麼都算你們自己的。”
僱傭兵們發出一陣歡呼,立刻像餓狼一樣散入那些半塌的居民樓裏。
然而,不到十五分鐘,一羣人就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媽的,真邪門!”鮑里斯吐了口唾沫,踢飛腳邊的一塊碎磚,“這些屋子裏簡直比外面的雪地還乾淨。”
“別說美金和金首飾了,連個完好的鐵鍋和破毯子都沒剩下,全被人洗劫一空了。”
盧克靠在牆上,冷笑了一聲:“這就是車臣的巷戰,比蝗蟲過境還要乾淨。想在這種廢墟里發財,唯一的辦法就是去富人區搜刮。”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這羣亡命徒眼裏的貪婪之火。
“怎麼樣,你們有沒有興趣?想發財的跟我推進,不想發財的自己退回指揮部!”
沒有一個人選擇會指揮部,因爲他們明白正如盧克所說,回去也是被重新分配當填線寶寶。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這支由盧克絕對掌控的四十多人突擊隊,在戰爭的廢墟中展現出了恐怖的滾雪球能力。
他們並沒有直接衝向敵人重兵把守的主幹道,順着水塔延伸出去的敵軍薄弱帶,瘋狂地向敵人防區的縱深穿插迂迴。
每遇到一股被壓制在側翼的己方潰兵,盧克就幫他們解圍,然後毫不客氣地吞併指揮權。
“想活命!想發財!就他媽跟緊這個澳大利亞佬!他能帶你們從地獄裏爬出來!”鮑里斯成了盧克的吹鼓手,每救下一撥人他都會大聲嚷嚷。
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建制完全被打散的絞肉機裏,這羣各自爲戰的僱傭兵,突然看到一支戰損極低的隊伍,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當他們連續打穿了三個街區,在敵人的側後方瘋狂浪了一大圈後,盧克身後的隊伍,竟然奇蹟般地滾雪球到了一百幾十號人!
這百多人裏,有各個排的僱傭兵殘部,甚至還有被打散的正規軍。
他們之前的任務各不相同,有的任務失敗了害怕被槍斃,有的想立刻退回指揮部,還有的殺紅了眼想抱團繼續打。
隊伍在一處廢棄工廠的廠房裏進行了短暫的休整和爭吵。
“夠了!”
盧克鳴槍示警,壓住了所有的嘈雜聲。
“想回指揮部的現在就可以滾!我絕對不攔着。但阿斯蘭正在被正面強攻,你們回去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被當成炮灰頂在最前面填坑!”
“想活命,想發大財的,留下!跟着我,直接插進阿貢河陣線的大後方!那裏是絕對的富人區!”
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掙扎和權衡,最終有三十多個人罵罵咧咧地選擇了脫離隊伍,往大後方撤去。
但剩下的將近九十多號人,包括鮑里斯在內的那些殺紅了眼的亡命徒,選擇堅定地站在了盧克身後。
憑藉着一次次帶他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戰績,盧克這個臨時指揮官,已經建立起了絕對的權威。
“很好。所有人,打散原有建制,重新分成五個突擊小組。”
“斯塔克、鮑里斯、8號,各帶三十人。既然敵人沒有從水塔方向進攻,那他們的後背就是敞開的。”
“現在,我們順着這條線,直接打進敵人的核心防區!”
....
盧克帶着九十多人的隊伍,沿着敵軍兵力空虛的防區邊緣,悄無聲息地向縱深切入。
“別急着趕路,順手發點財。”盧克看了一眼這片曾經是格羅茲尼富人居住的聯排別墅區。
這裏的建築保留着蘇聯時期的蘇式厚重感,有些則帶有中東風格的圓頂。雖然外牆佈滿彈痕,但奢華結構依然可見。
“搜索兩側房屋,重點是地下室、承重牆夾層和壁爐暗格。給你們十五分鐘,動作要快。”
對於僱傭兵來說,發財是最好的士氣催化劑!
在這片尚未被戰火徹底夷平的富人區裏,九十名亡命徒像紅了眼的獵犬一樣,踹開雕花木門,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櫃。
這一次他們沒有空手而歸。這片區域顯然是車臣戰爭爆發初期,某些高官或石油富商匆忙撤離留下的宅邸。
“轟!”
一聲沉悶的定向爆破聲從一棟別墅的地下室傳來。幾分鐘後,兩個基斯廷新兵興奮地扛着半麻袋的東西跑了出來。
“長官!我們把地下室酒窖牆裏的保險櫃炸開了!裏面全是美元散鈔,還有三大塊沒打鋼印的金條!”
另一邊,鮑里斯滿臉黑灰地從一棟俄式洋房裏鑽出來,手裏攥着幾條沉甸甸的金項鍊,脖子上甚至還掛着一塊鑲鑽的勞力士金錶。
他嘴巴咧到了耳根,嘿嘿直笑:“頭兒,這地方油水真足!這家主人逃跑的時候慌不擇路,首飾盒掉在牀底下都沒拿!”
斯塔克則是一臉顯擺地從一間寬敞的書房裏走了出來。他背上揹着兩杆做工極其精美的英國荷蘭&荷蘭手工雙管獵槍。
這種槍在當年黑市上價值數萬美金,腰間還插着一把象牙握把槍管雕花的意大利伯萊塔92F手槍。
“看看這工藝,絕對是意大利黑手黨大佬鍾愛的收藏品!”斯塔克愛不釋手地擦拭着槍管。
盧克看着這羣像是在進行零元購的僱傭兵,也被這種氣氛感染。他走進了一棟看起來最爲氣派,帶有私人車庫的三層獨立別墅。
別墅內部已經被洗劫過一次,滿地都是散落的地毯和碎玻璃。
但盧克的目光卻極其敏銳,普通的藏寶點和真正的祕密暗格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走到一樓寬敞的起居室,用軍靴踢開厚重的波斯地毯,敲了敲底下的實木地板。
聲音不對,有一塊區域的迴音明顯發空。
盧克拔出軍刺,沿着木板縫隙用力一撬,咔噠一聲,一塊一米見方的木板被整個掀開,露出了一個金屬箱。
這應該是前主人用來儲存不易攜帶的硬通貨的備用金庫。
盧克暴力砸開掛鎖。箱子打開的瞬間,饒是他這個對金錢沒有太大欲望的穿越者,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着六疊嶄新的連銀行封條都沒拆的百元面額月票,保守估計在三十萬以上。
旁邊還用天鵝絨布包着幾顆拇指大小,未經切割的天然紅寶石原石。
在戰亂的中東和高加索,這種體積小价值極高的寶石,比成堆的廢紙盧布好用一萬倍。
最讓盧克驚喜的是箱子放着一把帶消音器螺紋的蘇制斯捷奇金APS全自動手槍。
這玩意兒在近戰中被稱爲掌上衝鋒槍,是格魯烏特種部隊的最愛,黑市上根本有價無市。
偶爾體驗一下這種合法搜刮的快樂,確實能讓人分泌多巴胺,盧克感受到了久違的快樂。
他猜測這可能是否個銀行裏客戶的所有物?或者從銀行裏拿回家保管,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一起帶走逃離。
不管什麼原因,現在全都便宜了盧克,他將美金和紅寶石以及APS全自動手槍毫不客氣地裝進熊貓戰術揹包空間裏。
十五分鐘後,滿載而歸的僱傭兵們在街道上重新集結。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極其滿足的狂熱笑容,幾個新兵的戰術背心被金銀細軟塞得鼓鼓囊囊的。
如果不是盧克壓着,他們甚至想把牆上不知作者的畫摳下來捲走。
“發財夢做完了現在幹正事。”盧克的語氣恢復了冰冷,“把死人身上解下來的藍布條系在左臂上。從現在起我們就是阿貢河陣線的人。”
在金錢的極度刺激和盧克的絕對權威下,九十號人動作麻利地換上了敵軍的敵我識別標識,在硝煙中堂而皇之地走在了大街上。
......
就在他們剛剛穿過一條街角時,前方突然傳來了踩雪的沙沙聲。
盧克猛地握拳,整個隊伍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整齊劃一地貼牆隱蔽。
這種令行禁止的戰術素養讓鮑里斯看得頭皮發麻!尤其是看他自己那二十多人,這他媽還是他的排?你們平時都在給我演?這會兒這麼專業?
也不怪鮑里斯意外,因爲他他根本不知道,盧克身上那個銀星勳章的士氣凝聚效果,已經在潛移默化中開到了極致。
轉角處,一支十二人的敵軍巡邏小隊叼着煙走了過來。
盧克打了個手勢,周圍幾十名精幹的僱傭兵悄無聲息地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半圓形包圍圈,將這條狹窄的街道兩頭徹底封死。
“站住。”盧克端着槍,帶着斯塔克和鮑里斯幾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那支巡邏小隊嚇了一跳,瞬間條件反射地舉起槍。
但當他們看清盧克等人手臂上繫着的藍色布條,以及周圍那黑壓壓裝備精良的人羣時,緊繃的神經又放鬆了下來。
“別緊張,兄弟,自己人。”帶隊的吐掉菸頭,看了看盧克身後的陣勢,有些忌憚地嚥了口唾沫,“我們是二營的。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團部直屬,督戰隊。”盧克操着一口沒有絲毫雜音的流利俄語。
他下巴微抬,那種久居上位殺伐果斷的軍官氣場,瞬間將這個地方武裝的班長鎮住了。
盧克沒給對方思考的時間,槍口沒有放下,語氣冰冷:“在這片區域,我可不敢亂認自己人。剛剛抓了幾個也說是自己人,已經被我斃了。”
聽到督戰隊和斃了這兩個詞,那十二個敵軍士兵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現在,我問,你答。”盧克目光如刀般盯着那個班長,“答錯一個字,或者反應慢了,就按敵軍間諜就地正法。明白嗎?”
班長被盧克那種宛如實質的殺意糊弄住了,冷汗刷地流了下來,連連點頭:“明白!長官您問!”
“名字?屬於哪支隊伍?原籍在哪裏?”盧克語速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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