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在進攻三樓的樓梯拐角時,兩名衝在最前面的基斯廷新兵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打個正着。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便滾下了樓梯。
“Fuck!有老鼠!”斯塔克眼都紅了,拔出一顆手雷,藉着牆壁的彈道反彈扔了進去。
爆炸過後,他帶着剩下的新兵猶如瘋狗般撲了上去,將那個躲在死角的敵人打成了肉泥。
十五分鐘後,第一棟主樓被徹底洗刷乾淨,但戰鬥遠未結束。
根據前期的觀察,這個水塔區域一共包含了三棟互爲犄角的建築,阿貢河陣線在這裏部署了至少三十號人。
“別停!8號,帶你的火力組去二樓架機槍,封死對面兩棟樓出口!”盧克迅速下達指令,“3號帶剩下的人跟我從側面摸過去逐棟清理!”
戰爭真正的傷亡,往往發生在建築與建築之間的轉移中。
在兩棟樓之間,有一段約莫二十米的露天空地。這裏佈滿了建築碎石和生活垃圾。
“火力掩護!交替躍進!”
8號在二樓窗口扣死PKM機槍的扳機,密集的火力將對面二號樓的窗框打得水泥橫飛。
盧克一馬當先,低姿態快速穿過空地,幾個基斯廷新兵緊隨其後。
就在最後兩名新兵即將衝進二號樓的盲區時,對面三樓的一個窗口裏,突然探出一把機槍進行了一次盲射掃射!
“噠噠噠!”
毫無防備的橫向交叉火力!一名基斯廷新兵被流彈擊中大腿,慘叫着栽倒在雪地裏。
另一名新兵本能地停下腳步想去拉他,就在這停頓的半秒鐘裏,一發子彈直接穿透了他的側肋,他掙扎了幾下,便絕望地斷了氣。
“別停下!進掩護點!”盧克同時厲聲喝止了其他想要衝出去救人的手下。
在巷戰中,倒在開闊地帶的傷員往往是敵人圍屍打援的誘餌。
“操他媽的老鼠!”斯塔克紅了眼,拔出手雷就要往那個窗口扔。
“扔雷沒用!距離太遠了!”盧克一把攔住他,“用RPG!給我往那個窗戶裏打一發溫壓火箭彈!”
斯塔克心領神會,他直接抽出了一枚專門用於殺傷人員和工事的TBG-7V溫壓火箭彈。
“嗤——轟!”
溫壓彈拖着尾焰,鑽進了三樓那個窗口。
沒有影視劇裏那種沖天而起的巨大火球。伴隨着一聲極其沉悶的“咚”聲,整個樓的都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三樓的窗口猛地噴吐出一股灰白色的高壓氣浪,夾雜着碎石和牆皮向外擴散!
在密閉空間內,不需要破片,那種瞬間抽空局部氧氣並在幾毫秒內產生超強負壓的物理現象,足以讓屋內的人瞬間喪失戰鬥力。
窗戶內傳出幾聲短促且嘶啞的咳嗽聲,隨後便徹底陷入了死寂。裏面的人甚至沒來得及慘叫,肺泡就因爲劇烈的壓力差而破裂窒息。
“三樓清乾淨了。”盧克沒有去確認敵人的死狀,直接轉頭看向上方,“從外牆的消防梯進去,從上往下掃!”
在車臣巷戰中,從一樓強攻往上仰攻,是拿人命填樓梯。從上往下壓,纔是控制建築的王道。
盧克帶頭踩着外牆生鏽的鐵梯,翻進了二號樓的四樓走廊。
接下來是純粹的戰術清房,遇到鎖死的木門,盧克對着門鎖位置開兩槍,身後的基斯廷新兵立刻一腳踹門,將F-1手雷扔進去。
“轟!”
在沉悶的爆炸聲和飛濺的木屑中,突擊組兩人一組,緊貼門框切角突入。
沒有掃射,只有精準的單發點射,將那些在爆炸揚塵中捂着耳朵,還在試圖找槍的敵人逐一擊斃。
整整二十分鐘,突擊組在這幾棟筒子樓裏機械而高效地重複着手雷開路,點射補槍的動作。
當盧克一腳踹開第三棟樓頂那扇變形的鐵門,迎着寒風站在天台邊緣時,整個水塔區域建築羣,終於被他們牢牢踩在了腳下!
這片駐守了三十多名敵軍精銳的水塔建築羣,被徹底掃平!
18人的突擊小隊,3名新兵在衝鋒途中陣亡,2名輕傷。這羣半個月前還在潘基西峽谷放羊的小夥子,真正見識到了什麼是巷戰的絞肉機。
但活下來的新兵,眼神中卻多了一種令人膽寒的麻木與堅毅!
就在這時,右側兩條街區外,突然傳來密集的交火聲和幾聲沉悶的爆炸聲。
盧克立刻舉起高倍望遠鏡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一挑。
隔着兩條街道的一棟爛尾樓下,一支約莫三十人的己方傭兵小隊被死死壓制在一個死衚衕裏。
對面樓上不僅有兩挺機槍構成交叉火力網,甚至還有狙擊手在挨個點名。
而那支被壓着打的傭兵小隊隊長,正是幾天前在營地裏因爲加油站戰利品挑釁盧克,揚言要弄死他的那個白人大漢,鮑里斯。
此時的鮑里斯滿臉是血,身邊已經躺下了七八具屍體。在這種幾千人混戰的絞肉機裏,指揮部沒人會管一個僱傭兵小排的死活。
“頭兒,是那個揚言要弄死你的白豬。”斯塔克湊過來,舉着望遠鏡咧嘴冷笑。
“我們要不要在這抽根菸,等他們死絕了,再去把對面的敵人清了,順便撿點裝備?”
盧克卻搖了搖頭,拔出一個新的彈匣敲了敲,“不,我們去救他。”
斯塔克愣了一下:“頭兒,阿斯蘭的命令是守住水塔兩個小時,這裏隨時會被阿貢河那幫瘋子反撲。爲了救那個白豬分兵不划算吧?”
“如果不去救,那才叫不划算。”盧克推彈上膛,“在僱傭兵這種利益至上的爛泥潭裏,光靠殺人只能換來畏懼。”
“但如果我們能在這種絕境下,不計前嫌地把鮑里斯活着拉出來,這羣把義氣掛在嘴邊實際上比誰都怕死的亡命徒會怎麼看我們?”
“以德報怨,戰場信任。”盧克冷笑了一聲,“只要我們打出這個名聲,整個營地所有的排長和老兵,都會在潛意識裏願意跟着我們混。”
盧克的目光穿透風雪,看向更遠的格羅茲尼南郊腹地,對着斯塔克輕聲說道:“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在這裏給車臣人當炮灰。”
“我們只有拿到絕對話語權,纔有資格讓阿斯蘭把最核心的防區交給我們,我們才能接近那座該死的清真寺,接到我們的手提箱。”
斯塔克瞬間明白了盧克的整盤大棋,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表情:“明白,頭兒。怎麼打?”
“水塔不能丟,這是我們的退路。”盧克迅速下達指令,“8號,你帶2個新兵死守這裏!”
“我給你們留下兩具RPG和足夠的彈藥,如果遇到敵人的反撲,立刻發射一發RPG作爲信號!一旦聽到你們的爆炸聲,我立刻帶人回防!”
“收到!”8號重重點頭。
“斯塔克帶剩下的所有人跟我走!帶上兩具RPG,輕裝突襲,速戰速決!”
“是!”
風雪中,盧克帶着十名生猛小夥子,從水塔背面的死角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貼着殘垣斷壁迅速向交火的爛尾樓方向迂迴。
一號在高處看着他們的動向,不用盧克打信號,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立刻跟着他們移動。
? 第198章 收編合併(本章免費!祝大家520少爆金幣!)
對面的街道上,鮑里斯已經絕望了。
他看着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地被機槍撕碎,跑屍跑不掉了,他咬着牙拔出一顆F-1破片手雷,準備在敵人衝上來時同歸於盡。
“阿斯蘭,我操你媽……”鮑里斯閉上眼睛,低聲咒罵。
突然,對面爛尾樓上壓得他們抬不起頭的敵軍重機槍,突然啞火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發RPG火箭彈從側後方刁死角極其鑽地鑽進了敵人的機槍掩體,直接將二樓的半面牆壁連同機槍手一起炸成了漫天碎肉!
緊接着,密集的步槍點射聲從敵人的側翼高點傾瀉而下。
“砰砰!砰!”
沒有任何連發的胡亂掃射,每一聲清脆的槍響,鮑里斯都能看到對面樓上的敵人像被重錘擊中一樣,從窗戶上栽倒下來。
“Fuck!有援軍!我們有援軍了!”鮑里斯身邊的一個滿臉黑灰的傭兵狂喜地嘶吼。
“轟!轟!”
又是兩顆手雷在敵軍防線側面炸開。
在鮑里斯震驚得近乎呆滯的目光中,那個幾天前被他揚言要他睡覺小心點的澳大利亞佬,猶如戰神附體一般帶着人從側後方切入了戰場。
三百米外,一棟大樓頂端。
一號趴在不滿冰雪的樓頂,他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緩。在離開海豹突擊隊、被關進重刑犯監獄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但今天,在這個高加索的絞肉機裏,那種將敵人套入十字準星,主宰生死的熟悉手感,正在他的血管裏一點點復甦!
一號瞄準鏡裏,一個敵軍機槍副射手正試圖去拉那挺啞火的PKM機槍。
“砰!”
第一發子彈精準穿透了那人的鋼盔。
緊接着,另一個躲在沙袋後的敵人扛起RPG,剛想轉頭瞄準側翼衝鋒的盧克。
“砰!”
第二發子彈直接擊碎了RPG的瞄準具,連帶着將那名射手的右眼打爆!
“砰!砰!”一聲接着一聲,沉悶的SVD槍響猶如死神的催命符。
對面樓裏,任何敢於伸手去碰重機槍和RPG的敵人,活不過三秒鐘就會被其精準地爆頭。
一號以一己之力,將對面三十多個敵人的重火力死死壓在了掩體後面,連頭都不敢冒!
“頭!這幫孫子應該是聽到水塔這邊的動靜想過來支援的。”斯塔克換彈匣的間隙,衝着盧克喊道,“剛好被鮑里斯的人給擋住了。”
“管他呢,一起送他們上路!”斯塔克狂笑一聲,也沒管盧克回應沒,就端起換好彈匣的Ak繼續瘋狂傾瀉火力。
有了狙擊手的絕對壓制,盧克和斯塔克帶領的十名基斯廷新兵,徹底放開了手腳。
盧克手中的AK-74M沒有絲毫多餘動作,永遠卡在敵人的射擊死角,將莫桑比克射擊法哂玫搅藰O致。
兩槍軀幹,一槍爆頭。行雲流水,槍槍咬肉。
基斯廷新兵在這幾個老兵的帶領下,也爆發出了極其恐怖的戰鬥力。
他們彷彿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害怕,頂着對方散亂的反擊火力,不要命地往前衝,手雷像雨點一樣砸進敵人的掩體。
原本被三十多個敵人壓着打的鮑里斯等人,此刻全都看傻了。
他們趴在掩體後,甚至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着盧克這十一個人,硬生生把對面三十多人的陣地打穿切碎!
“臥槽…老大,這幫人也太他媽猛了吧?”鮑里斯身邊的一個傭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對面接連被爆頭的敵人。
“十個人壓着三十多個人打?他們這是拿了阿斯蘭多少安家費啊?”
“就是就是,老大,你是不是把咱們的錢給貪了,不然咱們怎麼打得跟狗一樣?”另一個傭兵也接話說道。
鮑里斯一巴掌扇在那個接話傭兵的頭盔上,罵道:“滾一邊去!你們他媽要是能有他們一半猛,你看老子敢不敢去跟阿斯蘭要雙倍的價錢!”
另一個傭兵一邊朝對面胡亂掃射,一邊感嘆:“這幫人簡直就是殺人機器!我竟然覺得對面那三十多個雜種有點可憐……”
不到十分鐘,在狙擊手和盧克等人暴力的絞殺下,壓制鮑里斯的三十多個敵人被盡數屠戮,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戰場重歸死寂,只剩下屍體上彈孔冒出的白煙。
盧克隨手換上一個新彈匣,走到呆若木雞的鮑里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還能喘氣嗎,白豬?”
鮑里斯嚥了唾沫,看着盧克身後那十個殺氣騰騰的手下,所有的傲慢、敵意和不甘瞬間煙消雲散。
在僱傭兵的世界裏,實力是真理。而在絕境中以德報怨的救命之恩,則是讓他們跪下唱征服的天大恩情。
“還死不了。”鮑里斯喘着粗氣,捂着被流彈擦傷的手臂。
盧克目光銳利地盯着他,語氣嚴厲:“你們排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根據指揮部的部署,水塔以南這兩條街區都是我的防區。”
鮑里斯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我們接的任務是肅清西側的舊電廠。一個小時前任務完成了,本來準備撤回營地交差。”
“但我聽到水塔這邊槍聲打得很密集,就……就想着帶兄弟們過來摸摸魚,看能不能在你們的戰利品裏撿點漏。”
“沒想到,剛鑽出巷子,就撞上了阿貢河陣線的一支隊伍,然後就被他們咬住了...”
聽到這個回答,盧克眼神微微一動。鮑里斯這羣人果然原本是想來搶肉喫的,卻陰差陽錯成了替水塔擋子彈的炮灰。
鮑里斯咬着牙艱難地站了起來。他沒有道謝,而是紅着眼眶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長官!我知道我們之前有恩怨,我也知道你大可以看着我們死絕!但你沒有!從現在起,我鮑里斯的命是你的!”
“我排裏剩下的這二十多個兄弟,全聽你指揮!誰敢對你有一句怨言,我他媽親手斃了他!”
看着歸心的鮑里斯,盧克知道這步以德報怨的政治棋下得非常完美。
“少廢話。”盧克沒有表現出任何得意,甚至語氣依然冷酷,“打掃戰場,搜刮彈藥,跟緊我。我們還得趕回水塔!”
鮑里斯愣了一下:“回水塔?那邊的敵人已經被你端了吧?”
上一篇:高考后,开始成为提取系男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