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渾身哆嗦的幅度更厲害了,嘴裏微微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砰!”
“別殺我!別殺我,我說!我說!”
剛剛從地上爬起來,又聽到一聲桌子響,小奉天這纔開始說詞。
就是他的音色比較尖細,聽上去...怪怪的。
至於表演的...
張秦川撇撇嘴,多少是有點公式化,不夠深刻。
雖然他對於電影故事本身不要求太深刻,但這畢竟是電影,不能像電視劇那麼糊弄,演技上的要求起碼要稍微高一個層次。
“好了,咔!演的都是什麼玩意兒?你這是怕死的表現?啊?!坐回去!”
...
張義全程都在觀察着小奉天,剛剛小奉天的表演,他感覺還行,但沒想到最後居然得到了張秦川這樣的評價?
演的是什麼玩意兒?
果然是商業電影大佬,這要求太嚴格了。
眼看着小奉天縮着脖子坐回座位上,張義坐的筆直,右胳膊豎直抬起,就跟上課時想回答問題的好學生似的。
...
“嗯,張義?你有什麼要說的?”
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張義主動舉手,張秦川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說了。
“導演,我...我想問一下,當時這些特工在蘇聯受訓的時候,訓練過什麼科目?劇本上寫的有些太唤y了,我想能不能找一下這些科目,哪怕是我不完整來一遍,起碼讓我看一下流程,我喜歡...親自體驗一下。”
“哦?你是體驗派的?”
聽到張義的話,張秦川眼睛一亮。
這位可是部隊話劇團的,都說演話劇的人演技好,張秦川對這些東西倒是沒啥另眼相看之類的。
但現在張義居然說他是體驗派的,張秦川就來了點興趣。
居然還想要當年的受訓資料。
這樣的演員有前途啊。
“我呢...是方法派的,就喜歡你這種主觀能動性強,喜歡鑽研的演員,喏...”
說到這兒,張秦川從面前的資料裏找到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丟給張義。
...
“啪!”
“這是?”
眼看着被張秦川丟到自己面前的資料,張義眨眨眼,有點愣住了,下意識拿起資料掃了一眼。
這居然是一份複印件,而複印件裏的內容,是俄文對照翻譯的當年特工受訓的科目,還有具體細節講解。
他剛剛只是隨便提了一嘴,沒指望要到這玩意兒啊。
但他一說,張秦川順手就拿出來了,這...
張義的腦子一時間有點懵。
這就是商業片大佬的做派嗎?
各類細節都準備的這麼齊全?
長見識了。
...
“不僅是張義,只要是能對你們表演提高起到作用的東西,你們都可以提,弄不弄得到是我的事,要不要是你們的事兒。”
“不過...我個人覺得這東西作用不大,我剛剛也說過了,我是方法派的,我不在乎你們心裏想的什麼,只要你們能演出我需要的鏡頭效果,至於你們用什麼方法去演,都可以,如果你們沒有方法,可以告訴我,我來幫你們找到合適的方法。”
說到這兒,張秦川笑眯眯的看着張義道:“你有一場受刑的戲,還是電刑,這種戲,光看資料可不行,你需不需要我幫幫你,用用我的方法派?”
...
眼看着張秦川對自己的態度居然這麼溫和,張義瞬間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站起身,剛想回答,突然看到對面不遠處,那位...哦,那是張松文,此時的張松文看向他的眼神,很複雜。
反正在張義這個角度,他突然看向張松文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那眼神裏,有敬佩,有興奮,還有一丟丟擔憂。
張義看他這個眼神頗有點莫名其妙,收回目光一臉真盏目聪驈埱卮ǖ溃骸爸x謝導演您這麼照顧我,我聽說過您的方法派,據說每一個和您合作過的演員,體驗過的都說好,沒想到我如今也能有幸體驗一下您的方法派,我卻之不恭啊!需要我做什麼,您儘管說。”
“哈哈,好!我很欣賞你,你以後肯定紅!”
張秦川看張義居然這麼上道,頗有點找到知音的感覺,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小文!”
“在!”
“過幾天你帶着張義辦理一下手續,帶他去一趟韓國,那個誰...”
剛想說名字,張秦川語氣突然頓了一下,咳嗽一聲道:“我們東方廠在韓國也有幾個影視行業的合作伙伴,相信你們都知道,我以前在韓國也待過一段時間,人家那邊的影視圈,有很多東西還是可圈可點的,有些道具呢,咱們國內雖然也有,但沒有人家專業,張義啊,我在韓國有個合作伙伴,他們那邊有一位表演老師,他可以教教你這段戲,這位是小文,你這幾天跟着小文去一趟韓國,到時候好好跟着老師學習學習。”
“哎!”
張秦川話音剛落,張義笑着點頭答應,又看了眼另一邊同樣站起身的一個身材很壯的小年輕,也對這位笑着點點頭。
張導真是好人!
平易近人、沒架子、就連演員的演技也關心,只要自己提出來的,人家都能滿足,爲了一場戲,甚至還派人帶自己去韓國學習!
一想到這裏,張義下意識又往張松文那邊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對方已經沒看向自己這邊了。
這位剛剛看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
.....................
嘩啦啦...
浴室的水聲猛地一停,又響起浴巾揉搓的聲音,幾分鐘後,還有些稀稀拉拉的滴水聲。
範八冰頭髮上還滴着水,身上穿了件略顯寬大的白襯衫。
可能是有點急,沒擦乾的原因,白襯衫有些地方已經被洇溼了,勾勒出隱隱約約的弧線,藉助窗外的月光,看上去...有點意思。
...
張秦川靠在牀頭上,正在打電話。
“喂,老薑?”
“呦,你咋主動給我打電話了?讓我猜猜...你這是同意接我的戲了?”
接到張秦川電話的姜聞,聽起來語氣很是高興,沒急着讓張秦川說話,他先是主動猜了個答案。
...
範八冰走到張秦川旁邊,伸出食指在張秦川胸口上劃了一下。
張秦川瞪了她一眼,指了指手裏的電話。
範八冰纔不管這個呢,有些撒嬌的哼了一聲,白天她已經受夠了秦蘭的氣了,眼下總算是有機會了,她要找回場子!
抬腳踩在牀邊上,脖子揚起,下巴微抬,左手從下往上輕輕滑動,進一步勾搭張秦川。
...
“演戲的事兒另說,你先幫我個小忙。”
“哦?這是談條件了?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儘管說!”
姜聞的聲音還是那麼豪氣。
“導演協會這不是該換屆了嘛,我本來說是等過幾天去燕京找你一趟呢,這幾天有點忙,也不知道到時候你還在不在燕京,你要是這幾天有時間,你跟馮導遞個話,到時候選這一屆會長,讓他投我一票。”
馮褲子現在也是導演協會的副會長之一,如果選舉,肯定也有他。
但張秦川跟他關係不好,也不想主動找他幫忙,所以就跟姜聞打個電話。
他們這幫人...只要提要求,能用利益換的,就能換到。
眼下老薑正好有求於自己,這便宜不佔白不佔,反正...多馮導這一票,張秦川算是穩贏,沒他的話,差別也不算太大,這是穩一手。
眼看範八冰還在面前跳啊跳的,張秦川朝她勾勾手,等她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右手突然拉着她溼漉漉的頭髮往前一扯,然後一壓。
沒點眼力勁兒!
第323章 委屈
“導演協會?你想當會長啊?”
姜聞的調門突然抬高,聽到電話裏張秦川的要求,有點不敢置信。
但說出這句話後,他仔細想了想,張秦川如果當這個會長,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這麼猛一說,有點突兀而已。
現任會長就是長安人,也是西影廠的老人了,而副會長,好幾個都是北電系的,要是這些人都同意張秦川當這個會長,好像到了馮褲子這兒,頂多也就是走個流程。
至於他跟馮褲子的關係,這還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
想着到時候還得叫馮褲子來自己的戲裏客串一把,姜聞利索的答應道:“行,正好等過幾天我忙完之後,我也得找他,我到時候跟他交代一聲,其他的呢?就這麼簡單?”
“啥簡單不簡單啊,就這一件事,其他的...我劇本還沒看完呢,就這樣吧,我還忙着呢,掛了啊。”
張秦川吸了吸鼻子,馬鞍都擺好了,範八冰手藝還不錯,都爬上來了騎馬了,甜椒吞金獸的名號不是蓋的,現在交代完了,他就懶得大晚上跟姜聞說那麼多了,倆大老爺們有啥好聊的。
“哎?不是我幫你辦完事,你就答應陪我演戲啊?”
電話裏的姜聞有點不樂意了。
“再說吧,這不是還早着呢嗎?我現在手頭這麼忙一堆事,這些事兒不解決,我哪有時間幹別的?你說是不是?”
“......”
姜聞愣了一下,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好像這個道理也對,現在張秦川想當會長,在當上之前,他肯定是忙這個事兒,正在沒忙完之前,他不會考慮其他的。
呵...一想到張秦川那張臉,再想想等他當上導演協會的會長之後,坐在會議室開會的樣子,姜聞突然裂開嘴角,這有點意思了。
................
溼漉漉的頭髮耷拉在臉上。
丟下手機,張秦川閉着眼靠在牀頭上,還是劇組的生活舒服啊,啥都不用自己管。
...
突然,感覺到範八冰停下低下頭,張秦川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看着範八冰。
“怎麼了?”
“前幾天上映的《風聲》你看了沒?”
“沒啊...”
“那個賤人又搶了我的角色!”
範八冰在張秦川面前,連裝都不裝了,咬牙切齒道。
她說的那個賤人,就是另一個冰。
《風聲》這部戲,也算是抓到風口了,上次馮導的那部《集結號》不算賺錢,但華藝沒放棄,眼看着戰爭,或者是這個大類的劇有些抬頭了,他們內部也有能人,轉而就開發了一部諜戰劇,甚至比張秦川這邊的速度都快。
而這部《風聲》就是華藝今年的大片。
這部戲集結了大批華藝的簽約藝人,號稱全員出動。
而範八冰這個華藝當紅花旦,居然被排斥在集團之外,這讓她心裏極其不是滋味。
雖然她單獨出來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但馮導他們也是單獨建立了工作室啊,爲什麼只有她被排斥在外了?
這點她一直想不通,論長相,她自認爲絕對在那個賤貨之上。
各個方面,她自我感覺她都比那個賤貨強,但現實很殘酷,她就是搶不過人家。
到了範八冰這兒,自從她‘半勾搭’上張秦川之後,範八冰的眼界和一些看法有了點改變,以前有些東西,她都不屑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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