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醒醒鸭
看瞎子猶豫了半天都沒開口,張松文還以爲問到人傢什麼核心不外傳技能了,臉上閃過一絲歉意道:“馬先生,是我太唐突了,我在北電當老師,平時對錶演技巧這方面比較關注,要是不方便講,那就算了。”
“哎,不是,不是方不方便講,是這個東西吧,你得多看...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哦?多看?”
張松文眉頭一皺,有點沒搞懂瞎子話裏的意思。
“馬先生的意思是,多實踐、多瞭解、多學習的意思嗎?我就是對這點比較疑惑,因爲生活中這種東西,不是特別常見,但從影視資料裏學習的話,我又想了解一些深層次的東西。”
...
看着張松文右手虛握,做了個捅人的動作,瞎子有點頭疼。
撓了撓光禿禿的頭皮,磕磕巴巴道:“咳...這個,我是學醫的,呃...以前在韓國呢,那邊的治安不是特別好,呃...”
剛說到這兒,瞎子突然頓了一下,他差點說漏嘴了,迎着張松文期待的眼神,瞎子胡編道:“我這個平時跟着劇組,有很多影視劇需要拍攝野外的鏡頭嘛,出外景!”
“嗯嗯。”
“出外景的時候,難免就會有人受傷,我見得多了,平時多看他們受傷後的表情,自然就比較瞭解了。”
“哦!!!”
張松文恍然大悟,伸出大拇指道:“雖然馬先生您不是專業演員,但您這種在生活中處處學習的精神,非常值得我學習,您的意思是,想演好這方面的角色,可以經常去醫院裏看一看,多觀察。”
“......”
瞎子很隨意的點點頭,愛咋想咋想吧,跟這些人交流真他媽累,再問一會兒,他都想給這貨一刀了。
餘光看見小金在遠處朝他招手,手上還做了個特殊手勢,瞎子下意識打了個機靈,這個手勢的意思是,讓他趕緊叫幾個人過去?!
這是出事了?
想到這兒瞎子還不猶豫道:“張先生,不聊了,我還有點事,先過去了。”
“馬先生您忙,有空我再找你請教。”
張松文樂呵呵的還朝瞎子揮了揮手,今天大有收穫,他準備回去就找個醫院進去“學習”一番,先試試效果。
...............
“這就是我們的負責人,張廠長!”
小金眼看着幾個自己人悄悄圍過來了,他這纔跟他們打了個眼色,然後帶着來找事的人走進帳篷。
指着張秦川,小金憋着笑,介紹了一番。
張秦川非常熱情的站起身,沒等領頭的說話,他先伸出手拉起對方的手握了握。
“你好你好,聽說你要找事...咳...聽說你要找我?”
...
有些嫌棄的抽回被張秦川拉着的手,領頭的男人下巴微微一抬,掃了眼帳篷裏的佈置,看起來很簡陋,大部分地方都堆着東西,另外零零散散的坐着些人,遠處那兩個姑娘倒是挺水靈的。
“你就是這兒的負責人?”
“是!”
“誰讓你們帳篷搭在這兒的?擋着我店了知道不?”
...
張秦川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小金。
“咱們不是給他們補償金了嗎?”
“給過了大哥!”
有了這句話,張秦川再次看向領頭的男人,空氣裏瞬間瀰漫起一絲絲尷尬的氣氛。
“你補償金給誰了?我是這個店的房東,我怎麼沒收到?趕緊把你的棚子拆了,別耽誤我做生意。”
不愧是混子,領頭的人三兩句就這事兒帶過去了。
“兄弟貴姓?”
張秦川臉上笑眯眯的,一點都沒有被人找事時候的尷尬和慌張。
打量了一眼這個領頭的,褐色的老式皮衣,敞開着懷,裏面穿了件深藍色的雞心領毛線背心,下身穿的是溗{色的牛仔褲。
腰間...咦?還帶着傢伙事兒呢?
“老子姓海,你叫海哥就行了,這一片幾家店,都是我的,哎?你亂動什麼呢?”
海哥剛報了個名號,腰裏彆着的刀就被張秦川拿出來了,這貨就這麼當着他的面,抽出刀,用拇指輕輕颳了一下刀刃,還頗爲不屑的撇撇嘴。
...
經常捅人的都知道,長尖刀比短寬刀好使,短刀、特別是有點寬度的,就像張秦川現在手裏拿的這把,一看就是切肉刀,不是說這種刀不好使,而是這玩意頂多切個肉啥的,看上去又短又寬,像個小長三角。
刀刃鋥亮,但摸上去一點毛刺都沒有,還有微微的頓感,刀尖也鈍了,顯然是很長時間都沒磨過刀了,樣子貨,不實用,外形看上去倒是挺精緻的。
撇撇嘴,往小煤爐邊一坐,把刀隨手丟在旁邊的小茶几上。
“海哥?我們是劇組,拍戲的,剛準備好,馬上就開拍了,你讓我們拆...這不現實吧?能不能緩緩,我們也佔不了多長時間,頂多一兩天,還都是晚上拍,不耽誤你們白天做生意。”
“那老子不管,趕緊拆了!”
海哥看着張秦川把他的刀拿走,又隨手丟在茶几上,整個人愣了一下,剛剛進門時候的氣勢都弱了半截,眼前這小年輕,看起來好像不怕事?
往張秦川小煤爐對面一坐,海哥很自來熟的拿起煤爐上烤好的紅薯,剝開就喫。
...
“沒的談啊?”
“要不拆了,要不給錢也行。”
海哥悶着頭喫紅薯,顯得吊兒郎當的。
“你要多少?”
“哦?”
第154章 你剛剛說不想拍劇?
沒想到張秦川這個負責人這麼好說話,海哥抬起頭,抹了一下嘴角的紅薯殘渣。
“兄弟是明白人,我也不多要,一萬!你拿錢、我走人,以後這一片再有人找你們麻煩,你報我名號!”
“?”
張秦川微微一愣,深深看了海哥一眼,就這?
雖然一萬塊不算多,但這些人都是狗皮膏藥,別看他現在說的這麼幹脆利索,普通人真要給他們,出不了幾天,他們還得再來。
因爲第一次要錢給的利索,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手段很低級,都是張秦川早多少年就不玩的老套路。
一想到期盼了半天的同行交流,就這?
老家的混子就這水平?
“沒了?拿錢就走?”
“兄弟可以去周圍打聽打聽,看看我說話好不好使。”
海哥傲然一笑,又繼續喫紅薯,剛剛弱下去的氣勢,又緩緩上升。
“去拿一萬塊錢過來!”
張秦川吩咐了一聲,心裏有點失望。
...
“啪!”
小金非常積極,小跑着找財務拿了一疊現金,用皮筋捆好的一疊大鈔,就這麼丟在張秦川面前的茶几上。
“大哥,錢拿來了。”
...
“海哥,拿着吧。”
“?”
看着桌子上的錢,海哥倒是有點迷茫了,這錢給的太利索了,讓他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可能一萬塊錢對張秦川來說不算大錢,但在縣城...這已經不少了!
如今,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雙方之間的氣氛甚至還很和諧,這錢就給了?
瞅了眼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那個中年人,中年人此時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懵。
...
“謝了兄弟,那你們繼續拍,我就不打擾了,不用慌,慢慢拍,我不急!”
海哥只短短思考了幾秒,站起身笑着用右手去拿錢,剛把右手搭在桌上的那疊錢上,還沒等他拿起錢,只見剛剛還坐在對面笑眯眯的張秦川,突然拿起茶几上的刀,抽刀、唰!
“啊!”
海哥都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的看着刀光一閃,他自己的小刀,被張秦川拿着,猛地紮在他手上,刀尖透過手掌,連帶着他手掌下面的那疊錢都扎透了!
哐嘡一聲,伴隨着海哥的慘叫,一直在旁邊沒說話的賈科長嚇的一激靈。
這是真扎啊!
眼看着那疊紅色的百元大鈔變得更紅了,第一次見到這種真實場景的賈科長嚥了咽口水,下意識站起身。
...
張秦川笑眯眯的握着刀,右手微微用力握着刀柄往後一壓。
“啊!!!”
海哥疼得直接跪倒在地,他右手被釘在茶几上,就這麼一隻胳膊搭在茶几上,整個人都半趴在茶几上,側臉儘量抬起,看着笑眯眯的張秦川。
...
“入室搶劫、金額一萬,知不知道判幾年啊?”
聽到這個問題,海哥嘴角哆嗦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突然覺得這個小年輕有點神經病,你扎完人問這個幹啥?
...
“不懂?我告訴你啊,入室搶劫,三年起步,你這還威脅我,我是還是投資商啊,你這個屬於性質惡劣了,一萬塊錢,屬於數額巨大,兩項加一起,最少十年。”
給海哥普完法,張秦右手再次往下一按到底。
“啊!”
海哥剛聽完張秦川講的幾年幾年,還沒反應過來呢,被定住的手突然一鬆,伴隨着劇烈的疼痛,他的手掌直接從中間被斬開了,跟個脫骨大雞爪似的。
...
“噹啷。”
丟下短刀,張秦川交代道:“給我抓起來,晾一會兒,等咱們拍完了,再送到派出所,那誰?!去拿幾個塑料袋,把這刀、還有錢都裝起來,這是物證,都收好一起送過去。”
張秦川站起身扭頭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賈科長。
沾着血的右手抹在賈科長衣領上。
“你剛剛說不想拍劇?”
...
賈科長聞着近在咫尺的血腥味,聽到張秦川的話,狠狠打了個機靈,數分鐘之前,他確實不太想拍這部劇,但現在...
他非常想拍這部劇!
“沒有、沒有!”
“廠長,您這部劇的劇本,創意太好了,太有思想深度了,這麼好的機會,請務必交給我,我也想跟在您身邊多學習學習。”
微微後退一步,賈科長下意識想躲開張秦川的手。
但張秦川拉着他衣領的手,還是不緊不慢的在他衣領上把血擦乾淨後,又幫他整了整衣領。
“那就好,咱們搞藝術創作的,強迫不來,你能有這個思想覺悟,我還是很高興的,走吧,外面估計快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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