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臥槽,臥槽,什麼邭猓谝粭l就貴魚(石斑),這不發財都難。”
可還沒拉一會,趙大海又繼續喊道:“來大魚了,這麼深怎麼還有鱸魚,不對是大鰵魚,少說十多斤!”
趙大海越拉越激動,喊得越老越大聲,跟流水村相比,這裏的海魚資源簡直好到爆爆叫。
見大海那麼激動。
阿彪也跟着一起收,大體魚獲跟大海的差不多,就是後面不知發什麼神經,給他連續網了好幾網的梭子蟹。
“甘霖孃的。”
阿彪一邊拉螃蟹一邊罵,像他們這種專門用來捕魚的漁網,一旦捕撈到梭子蟹的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梭子蟹比青蟹便宜多了。
活的可以賣到兩毛。
死掉的話,五分都沒人要,且死掉的梭子蟹,哪怕看起來還很新鮮,可喫下去還是很容易拉肚子。
可這種螃蟹便宜就算了,一旦網到的話,解起來還特別麻煩。
以往碰到這種情況,阿彪都是連網帶蟹拉回家去,讓家裏的婆娘來解。
可現在沒有這種條件,他只能把網全都給拉起來,到船上再慢慢解。
大船上,陳漁也開始收網,他們這艘船比較高,收網更是費勁,得兩個人一起拉。
黑狗就是個話癆,每捕到一條魚,就忍不住喊一下。
“漁哥,大海鱸。”
“哇,這條好看,海鯉魚。”
“漁哥,聽說這種魚專門喫蝦的,魚肉喫起來都有蝦肉味。”
陳漁笑了笑,覺得這小子晚出生個二十年,將來百分百是個搞直播的好手。
這裏的魚是不少,可卻非常雜,什麼魚都有,沒有形成規模來。
漁民並不喜歡這種零零散散的魚獲,到時在碼頭那邊不好賣,很容易被壓價。
拉到第十張網時,黑狗跟陳漁都聽到咕咕叫的聲音。
特別的大聲,就跟打鼓一樣,數量還不會少,兩人那叫一個激動,拉網的速度都跟着加快了。
首先上來一條四斤多的大魚,魚肚都被擠到外面來,可依舊叫的很大聲。
看到這魚後,陳漁多少有些失望,海里面會咕咕叫的魚,真的不算少,至少七八種以上。
只要是石首科的海魚,大多都會叫,而眼前這條魚,雖然跟大黃魚長得很像。
可大晚上捕撈起來,魚身只是正常的白色,還帶有一些黑鱗。
黑狗興奮道:“漁哥,發財了,這一網全都是春子啊。”
陳漁苦笑了聲,剛剛白激動了,本地人口中的春子就是黃姑魚。
這種魚長得特別像大黃魚,在這個年代,經常被魚販子拿來冒充,說什麼白天捕的就是這個顏色。
不是老餮的話,根本就喫不出區別來,可這種魚本身也不便宜,碼頭那邊的收購價將近三毛。
在碼頭那邊能超過這個收購價的海魚,還真沒幾種,漁民捕到這種魚的話,確實算發財了。
可陳漁還是忍不住嘆氣一聲,確實捕撈到系統情報所說的咕咕叫,可這也太坑了吧。
不對版啊!
跑這麼遠來捕魚,柴油都不知道燒了多少斤,如果只是捕撈這種魚的話,還不如就在平嵐島附近的海域抓,還可以省點油錢。
第77章 一網金燦燦
趙大海跟阿彪開着舢板船回來了,而他們的小船上,滿滿都是魚,有些甚至來不及解開,還掛在漁網上。
這次捕撈的海魚雖然很雜,可還不錯,都是能賣得上價格的海魚。
趙大海船上這些海魚,拉到碼頭那邊去賣,少說也能賣出三張大團結來。
可想想也很正常,畢竟這裏算是外海了,小漁船根本就沒法到這邊來的,漁業資源肯定要比近海好的多。
其實早些年,平嵐島的資源還是不錯的,可自打改開後,漁船的數量翻了好幾倍。
島上三個漁村大大小小漁船加起來,至少有百來艘。
而只要有合適的天氣,近海的漁船就跟“犁地”似的,將周邊海域的地皮都給刮個遍,海底的爛網更是無數。
哪怕再好的漁業資源也經不起這般高強度的破壞。
尤其是拖網船,一旦被他們掃蕩過後,好長一段時間內,那片區域就是沒啥魚。
大海跟阿彪爬上漁船,看到那兩筐春子後,那叫一個羨慕。
見陳漁還有漁網沒拉起來,趙大海立馬說道:“漁哥,你休息下,換我來幫你拉網。”
“可以,換我幫我拉一會,我稍微休息下。”
說實在的,這種深海漁網沒有起網機,純人工手拉的話,是真得費腰。
趙大海對着自己手掌呸呸兩下,搓了搓手後,就開始拉漁網,可拉的瞬間,就感覺很不對勁。
這一網特別的重,就像是在拉一頭牛似的,多年的捕魚經驗告訴他。
這一網如果不是魚羣,那就肯定搞到了大貨。
見大海拉的那麼喫力,甚至都有點拉不上來,纔剛剛坐下去休息的陳漁跟黑狗趕緊上去幫忙。
“漁哥,這一網不少魚。”
陳漁拉的時候,也感覺到了,手感明顯不一樣。
三人拉了會後,就發現漆黑的海水下,竟閃爍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黑狗瞳孔緊縮,激動道:“大黃魚!”
“這條......最起碼有四斤。”
聽到這話後,阿彪哪裏還有心情解他的梭子蟹,看到掛在漁網上那條金燦燦大黃魚後,當場就是一句地道的國粹。
“甘霖孃的,這條可以啊。”
正在開船的陳有國,見他們在那大驚小怪,那叫一個嫌棄。
“不就大黃魚有啥好驚訝的,當初我們都是一筐筐的撈,四斤算啥,上百斤的黃脣魚我們都撈過。”
陳有國說歸說,可這幾年,沿海的漁民都很清楚,這兩年大黃魚越來越少,且價格也越老越貴。
前兩年,大家還很經常捕撈大黃魚,價格也還算中規中矩。
可從去年開始,本地的大黃魚彷彿銷聲匿跡了般,已經很難捕到了。
一想到當年他們捕撈大黃魚那會,魚獲多到堆成山,最後發爛拉去漚肥,就特別心痛。
老陳對大黃魚很熟悉,這種魚不會單獨出現的,一來的話,百分百就是魚羣。
陳漁他們幾個,自打看到第一條大黃魚後,不由加快了拉網的速度。
果然還沒拉幾米。
網上又掛了兩條金燦燦的大黃魚,雖然比先前那條小很多,但也有一斤多這樣。
黑狗跑到最前面拉網,可看到海里的漁網後,臉激動到都有些變形。
“咱們網到魚羣了,下面全都是金色的。”
阿彪也顧不上解他那些梭子蟹,趕緊跑過來,“你們拉網,我來幫你們解魚。”
一條、兩條、三條、四條......
比較可惜的是,現在不是過年那段時間,否則大黃魚的價格,比豬肉還要貴。
可哪怕現在也不便宜,碼頭那邊,一斤大黃魚的收購價是穩定在六毛以上。
且越大越貴,剛纔那條四斤的,每斤的收購價至少在一塊錢趕上。
陳漁也沒想到,最後這三張網,竟然全都是大黃魚,看着滿甲板的大黃魚。
大家那叫一個興奮。
可讓大家最激動的是,這海下面百分百還有大黃魚。
雖然說起流不好下網,容易打卷,可那是正常情況下,現在碰到大黃魚羣,誰管那麼多。
時間就是金錢!
大黃魚是會遊動的,這片海域這麼大,誰能保證下一網,還能不能捕到大黃魚。
黑狗又激動又緊張,“漁哥,咱們還有好多網,要不全放了吧,今晚咱們搞它個通宵。”
“這還用我說啊!”
趙大海早就已經腳底抹油,又回到他那艘舢板船上,準備在附近放網了。
可阿彪那個難受,他這趟出海帶了二十張網,可現在有十張都是來不及解開的梭子蟹。
要不是漁網比較貴,他真的很想連網帶蟹全丟到海里去。
他越急就越容易出錯,反而被梭子蟹給狠狠夾了下,氣得他一拳把它直接給打碎了。
“草,你個死螃蟹都要跟我過不去。”
陳有國看得那叫一個無語,“先彆着急解,你把那幾張網放那邊,等會我有空的話,就幫你解,趕緊用剩下的漁網去捕魚,等會魚羣跑了,你毛都撈不到。”
經船老大這麼一點,阿彪茅塞頓開,瞬間好想給自己幾巴掌。
什麼木魚腦袋,這麼簡單的事情,怎麼就轉不過彎來。
“謝謝陳叔。”
陳漁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把剩下的漁網全都給放到海里面去了。
這次的漁網很長,可到底是橫着放,還是斜着放,這些都是船老大陳有國控制的。
哪怕十多年沒捕魚,他對大黃魚的魚羣走向,還是比較有心得。
可這裏面涉及到的學問非常多,跟潮汐、魚餌進食、地形都有關,可很多時候,船老大自己都很難說明白,反正就是一種經驗。
放完最後一張網後,陳漁直接將一盞小煤油燈綁在了浮標上面的竹竿上。
這樣在夜間,就很容易找到漁網的位置,且還能提醒四周的漁船,這地方有放網。
可陳漁覺得煤油燈的話,還是不夠醒目,以後要是經常夜間捕魚,就必須升級裝備。
可以去隔壁金山鎮,搞一些進口的舶來貨。
大家放完漁網後。
又幫阿彪把梭子蟹解下來,雖然錢是分開結算的,可畢竟是一起出海乾活,能搭把手肯定是要搭把手的。
在海上有條默而不宣的規矩,那就是太自私的船員,往往很快就會被踢出船隊。
出海捕魚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危險,可若連小事都不願幫忙,危難時更別指望他們會出手相助。
阿彪看着三籮筐的梭子蟹,真的是一臉無奈,因爲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可沒想,這時候船老大發話了:“我們這幾天肯定不會回去,船上沒有活水艙,放魚艙的話,哪怕有冰塊也會壞掉,留一些好點的,咱們自己喫,剩下的全部倒海里去。”
阿彪雖然很不捨,可也猜到肯定會被船老大要求倒海里面去。
畢竟螃蟹跟海魚不一樣,它瀕死那會,裏面就已經開始腐爛了。
阿彪挑了二十多隻出來,直接丟進鐵鍋裏,剛好可以當今晚的夜宵,剩下的全都給倒進了海里。
可他倒的時候,趙大海當場臭罵起來:“你個死阿彪,故意往我放網的地方撒梭子蟹。”
“誰知道你在哪裏放網。”
“甘霖孃的,你百分百是故意的。”
“你再說逼逼,等會螃蟹沒你的份。”
“我他娘好幾筐值錢貨,會看得上你那些螃蟹。”
第78章 船老大的威嚴
下網跟釣魚一樣,哪怕是老漁民都很難預測到,下一網到底是什麼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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