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我哪裏知道。”
“因爲男人有錢啊。”
海棠怔了下,莫名覺得自家男人這話講得相當有道理!
“只要我把所有的資產都給你,那我口袋裏沒錢,不就沒法變壞了。”
海棠白了他一眼。
她很想說,就算你沒錢,就靠這張臉,壓根就不需要錢,當年的她,也是被這張臉給騙了。
也不能說騙。
只能說自願!
相比起以前的陳漁,海棠真的已經很滿足,她有時候,到現在都覺得不真實,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一想到這,不由低下頭來,眼眶漸漸紅了。
陳漁見她那感動模樣,又有點想哭的樣子,那叫一個心疼,前世自己太過混蛋。
海棠幾乎就沒哭過。
可這一世,他都已經這麼厲害,反而海棠動不動就想哭。
陳漁最見不得自家老婆紅眼睛,雙手慢慢抱住她,並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這個牆我特意加厚了,外面聽不到的。”
海棠趕緊把陳漁給推開。
“瞧把你緊張的,我是那種人嗎,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感動到想哭,就大聲哭出來,別人聽不到的。”
海棠那叫一個咬牙切齒,有時候,她真的很想當狗,狠狠咬這混蛋幾下。
她連忙轉移話題道:“狗蛋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知道了,剛下船,張叔就跟我講了。”
海棠認真說道:“李所長來抓人那天,你剛好不在,他有跟我講,狗蛋賣給劉明遠的那個海蜇醃製配方還挺全的......
我懷疑咱們親戚裏面有蛀蟲,有人偷偷把醃製海蜇的流程記下來,賣給狗蛋賺好處費。”
陳漁嘴角抽了抽。
老婆擱這玩福爾摩斯呢,可她肯定想不到,最大的“蛀蟲”就在你面前。
第536章 與時俱進
這次海蜇大爆發,持續一個多月的時間,流水村的漁民都掙到不少錢。
哪怕那些沒有漁船的,只是在海鮮加工廠幫忙處理海蜇,每個勞動力都有六七十的收入。
就連那些年紀大的老人,也有三四十的收入,這筆錢雖然不多,卻是不少老人一整年的開銷總額。
而流水村真正賺到錢的,還得是那些有船的漁民,只要有艘可以捕撈海蜇的漁船,打底都有六七百的收入。
在這個年代,六七百已經是一筆鉅款,哪怕是那些在廠裏面上班的鐵飯碗工人。
要想靠工資賺到這麼多錢,最少需要一年時間。
自打流水村漁民賺到錢後,如今在外面就變得特別有底氣。
以前他們這邊的漁民到縣城去,總有些端鐵飯碗的嘲笑他們是臭捕魚的。
還嫌棄他們身上魚腥味大,有時候,都不願意跟他們乘坐一輛班車。
前段時間,就有個叫李大偉的船老大怒懟縣塑料廠的一位青年。
“你賺一年工錢,都還沒老子一個月來的多,誰給你勇氣,讓你跟我囂張的。”
結果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可沒想那位塑料廠青年,居然還是寫文章小能手。
一篇名爲《漁民暴富,工人喫虧,公平早已失衡》的小作文出現在工人報上。
這位文藝青年原本只想通過發文,讓大家一起來討伐那些暴富的漁民。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篇小作文非但沒有攻擊到漁民,反而扯下了工人階級最後的遮羞布。
因爲有越來越多的工人發現一件事情,早些年,他們看不起的那些人。
如今,一個個都比自己有錢,哪怕是一個擺攤的,一個月賺到的錢,都比他們的工錢還要高。
放以前,工人階級可是實打實的鐵飯碗,一人進廠全家光榮,是要放鞭炮慶祝的。
可改天這幾年,風向變得非常快,尤其是在取銷派購制度和各種票券後,工人還真就沒啥優勢。
反正只要有錢就可以買東西,那自然是什麼賺錢快,就往哪裏鑽。
最近這段時間,還真有不少工人選擇停薪留職,選擇下海經商。
可文藝青年沒想到是,事情非但沒有結束,反而越鬧越大。
當月一篇名爲《守舊生產難敵市場,工廠虧損現狀引人深思》的文章再次引起熱議,多地出現工廠改革的呼聲。
各地報紙紛紛刊登相關的各類文章。
《工廠改革迫在眉睫,要麼生要麼死!》
《市場浪潮下,如何破解國營工廠虧損難題》
......
文藝青年沒想到的是,自己一篇小作文居然闖了這麼大的禍。
事情引發熱議後,廠領導立馬找他談話,大罵他喫飽撐着,讓他趕緊滾去當作家。
......
相比起工人的焦慮,流水村那邊的表現截然不同。
每個人眼裏都有光,彷彿回到當年熱火朝天搞生產的時代,每個人都充滿幹勁。
伴隨着海蜇汛期接近尾聲,陳漁給這些漁民結賬時,發現最拼的,依舊是趙大海。
別人一艘船頂多就賺個六七百,可他一艘船,竟賺了足足1430元。
陳漁忍不住罵了句:“要錢不要命,以後再敢這樣亂來,就別繼續跟我混了。”
“漁哥,下次不敢了。”
陳漁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頂着大太陽在撈海蜇,不然他再拼也很難撈到那麼多海蜇。
拿到錢的那一刻,趙大海是真的開心,這是他賺錢最多的一次。
他前腳剛拿到錢,後腳媒婆就已經到他家去蹲人了,還是那套說辭。
說他年紀不小了。
趁着還沒三十歲,得趕緊找對象。
趙大海雙親也都在催。
每天就跟和尚唸經一樣。
還經常道德綁架他,說他要是不結婚生子,就是愧對列祖列宗之類啥的。
趙大海很想吐槽,哪裏來的列祖列宗,他們這一脈的族譜早就沒了。
現在他們是從哪裏來的,該去哪裏拜祖宗都不知道,哪怕愧對個錘子。
趙大海習慣性看向隔壁房屋,那個體型嬌小,說話很溫柔的英蓮姐已經離開了。
這些天都是一位“壯漢”在整理這裏的房屋。
他一臉嫌棄地對着師傅喊道:“這間房屋的牆皮全都給剷掉,把門也給換成新的,我打算用來做雜貨間。”
趙大海很清楚,那間房就是英蓮姐先前住過的房間。
有時候,他真覺得這世界真的很操蛋,最後花錢買下英蓮姐這棟房屋的人,竟然是全村最討厭她的女人。
王翠芬回過頭,發現趙大海後,立馬笑着說道:“大海啊,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有事情可要互相幫忙啊。”
“必須的,王姐。”
“對了,我聽來生講,你這次海蜇捕撈,賺了很多錢啊?”
“哪有,就賺了一點點。”
王翠芬笑着說道:“你年紀也不小了,好像還比我們家陳漁大上一歲,真的找個對象了。
我堂妹王曉華就不錯,跟你年紀也很搭,你們要不要試着處處看?”
趙大海真的很想說:
你那個表妹王曉華跟你一樣壯,我又不是陳來生那種自虐狂,娶個老婆回來毆打自己啊!
我選她,還不如選大腳妹陳淑敏,雖然腳大了點,可那張臉瘦下來還是很好看的。
“謝謝王姐,這事不着急!“
“怎麼可以不着急,我那堂妹幹活很利索的,你們兩個在一起簡直就是絕配。”
趙大海很是無語。
他之所以如此拼命賺錢,還不是想將來娶個漂亮女人來當老婆。
他二十歲那會,有個面相師傅跟他說過,就他這個面相,將來生出來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
趙大海由於長相問題,從小被人嫌棄到大,他知道那種憋屈。
畢竟長相是父母給的,他還真沒辦法改變,所以他就按面相師傅說的做。
儘可能娶一個漂亮女人,只要孩子生出來,有半點像孩子他娘,那就不會特別醜。
這也是趙大海爲啥一開始就看上那位宋小竹的原因,那張臉長得相當精緻。
趙大海看着眼前打算做媒婆的王翠芬,突然就來了句:“王姐,我喜歡漂亮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就陳寡婦那種就行。”
王翠芬臉上的笑容,正以肉眼可見地消失。
“你們這些男的,還真就沒藥可救了,怎麼一個個都不想好好過日子,漂亮女人都很剋夫的,你看看陳寡婦也很漂亮吧,可到現在都沒人敢娶她。”
趙大海笑着回道:“這可不一定,我嫂子李海棠就特別旺夫,連漁哥這樣的浪子都能讓他回頭。”
“呃~~”
王翠芬露出了尷尬的表情,趙大海要是換個人說,她肯定會說上兩句。
可把李海棠給搬出來,王翠芬還真不敢亂說。
她這個妯娌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可實際上,你要真惹到她了,那張嘴損起來,比她還要狠。
當妯娌這麼多年,王翠芬發現自己跟李海棠吵架不下十來次,而她從來就沒贏過。
......
這次海蜇汛,要說漁民裏賺錢最多的,還真不是趙大海,而是李長樂一家。
這家人跟趙大海一樣,典型的要錢不要命,三條船總共賺了三千多。
且他們賺到錢後,並沒有拿出來享受,而是再添了點錢,從隔壁臺路鎮買下一艘小拖船。
如果不算船大小的,只算漁船數量的話,李長樂家的漁船跟陳漁一樣多。
七月下旬。
海蜇汛期結束了,海鮮加工廠已經不再收海蜇,李海棠算了一筆賬。
單單收購海蜇,就花費31200元,收了近千噸的鮮海蜇。
工錢支出:7565元。
......
雜項支出:1024元。
......
由於今年海蜇品質不錯,幾乎都已經被預定光了,李海棠算了一筆賬。
扣掉所有成本,海鮮加工廠這次剛好賺了六萬元。
賺到的錢,剛好足夠買中山路那座騎樓。
一想到,這段時間大家都那麼辛苦,就只賺到一座騎樓錢,李海棠心中就特別不是滋味。
上一篇:努力就变强的我,被重生者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