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吃花椒
“陳主任,我家狗蛋真改了,他現在不是那種人,不會偷你配方的。”
陳漁連忙把她給扶起來:“阿婆,不要這樣,我輩份這麼小,你這樣,我會折壽的。”
有個瘦黑的小孩,差不多跟小地瓜一個年紀,外號好像叫黑皮,還是黑瓜。
這孩子是狗蛋的兒子,他爹名聲不好,他在村子裏也經常被欺負。
他哭着說道:“我爹真的改了,他最近對我非常好,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陳漁見他鼻涕都哭出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我知道,你爹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能不能把我爹救出來,我不想讓他坐牢。”
看到狗蛋家裏人,一個個都是憔悴模樣,陳漁真的很想說,真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狗蛋自己要進去的。
現在就把他撈出來,那他做的這些也就沒有任何意義,再說陳漁也不會讓他去坐牢,頂多就是被拘留十天半個月。
見孩子哭得厲害,狗蛋老婆張秀娟連忙說道:“不要鬧,這件事情,確實是你爹做的不對。”
就在這時,張秀娟湊過來說道:“狗蛋被抓前,有讓我託話給你,他說,他真的很想給您做事。”
陳漁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張秀娟低頭沉默了會,狗蛋想做什麼,她還是知道的。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更何況,他是真的狗,家裏男人決定的事情,我不敢亂說,不過至少比以前好。”
陳漁看了眼張秀娟。
這女人並不是平嵐島的,而是附近惠平縣的。
狗蛋那名聲在村裏面是找不到女人的,就只能去外面騙。
好像還是上門女婿介紹的,當初吹得天花亂墜,可等張秀娟嫁過來後,才發現被騙了,氣的張秀娟孃家都想跟她斷絕關係。
她跟村裏人不同,還是喜歡穿他們當地服飾,她們這衣服,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封建頭開放肚節約衣浪費褲。
說起來,他們沿海這一帶,漁民最喜歡的還是惠平縣的女人,是公認的勤快和聽話。
張秀娟可以說,就是一個典型,哪怕狗蛋在外面瞎混,她也可以把整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陳漁也是聽人說的,張秀娟一天能幹活十多個小時,只要是有空閒時間,都會在那不停幹活。
看着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張秀娟,陳漁不由嘆了口氣,想起幾年前的海棠。
真的很想跟廣大女同胞講,在沒看清楚一個人的品德前,真的不要隨便嫁到海島和山溝溝裏去,想跑都跑不掉!
陳漁保證道:“不用擔心,只要我是村主任,就保證沒人能欺負你們。”
張秀娟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就帶着自家小孩繼續清理牆上那些髒東西。
陳漁打算再過一段時間,再想辦法把狗蛋給撈出來,可明天得想辦法跟李所長打個招呼。
不然在君山這一帶得罪他,要是被關進去了,哪怕陳漁不說啥,狗蛋也會被特殊照顧的。
希望他還好吧!
而狗蛋這種情況,哪怕把他給撈出來,也已經不適合待在村裏。
就他這個名聲,估摸着很多跟陳漁不對付的,會想方設法拉攏他。
如今黑的白的,陳漁都能喫得開,可灰色這一塊,還是沒有的,狗蛋既然想劍走偏鋒博一個富貴,那就讓他試試。
陳漁回到家,發現偌大的家,連個人影都沒有。
“小地瓜,你爹回來了。”
“小七斤。”
“海棠......”
陳漁喊了一圈,家裏都沒一個人回應他,隔壁菜地裏,一位戴着斗笠,佝僂着身軀的老人喊話道:
“不用喊了,他們都不在家,全都在加工廠那邊,連你家小女兒也帶過去了。”
陳漁趕忙從口袋裏抓了一把糖果出來,放在老人家手裏。
“阿伯,謝謝啊,這些大白兔奶糖給你,很香很好喫的。”
老人家連忙擺手:“我牙都快掉光了,還給我糖,想讓我牙齒早點掉光啊。”
“反正遲早會掉光,趁現在還有牙齒,多喫點好喫的。”
“你這孩子。”
陳漁笑着離開了。
這幾天他不在,海鮮加工廠那邊應該是忙翻天了。
陳漁剛來到海鮮加工廠,碰巧看到黑狗拉着一車海蜇到加工廠這邊來。
“漁哥,你回來了啊。”
陳漁問道:“這幾天海蜇產量怎麼樣?”
“沒有半個月前好,可還是不錯的,一天還是能捕撈好幾船。”
“那還可以啊。”
李黑狗接着說道:“對了,漁哥,我這段時間已經湊夠錢了,我爹住院的那筆錢,我可以還你了。”
陳漁笑着說道:“這麼快就想還錢,是想早點跟我撇清關係啊。”
李黑狗連連擺手:“沒有的事,只是有錢不還,總感覺心裏不舒服。”
陳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差你那點錢,不用着急還,先搞艘小船賺錢,等以後賺到錢了,再換一艘大點的。”
李黑狗低着頭:“謝謝漁哥,等以後我賺到錢了,肯定把利息也算上。”
陳漁嘆了口氣。
“好好努力吧。”
陳漁到了廠裏面後,發現廠裏面多了不少小孩出來,小地瓜、小胖墩,還有一些其他人家的小孩,全都在廠裏面幫忙幹活。
要是按照後世的標準,這裏面有這麼多童工,陳漁非得被罰得傾家蕩產。
小地瓜看到陳漁後,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當場就飛撲過來:“阿爹,你總算回來了。”
見臭小子這麼想自己,陳漁還真挺感動的。
可下一秒,小地瓜聞了聞他的口袋,然後摸了摸,立馬小聲說道:“胖哥有在,不要在這裏把糖給我,不然胖哥肯定也想要喫的。”
陳漁拍了拍他的頭。
“誰說這些糖是給你的,這是給你孃的,聽你娘講,你不好好刷牙,都已經蛀牙了,以後少喫點糖。”
“我哪有蛀牙,我沒蛀牙。”
“那嘴巴張開讓我看一下。”
等小地瓜把嘴張開後,陳漁趕忙露出驚恐的表情來,“哎呀,牙齒黑黑的洞裏面好像有條蟲。”
“爹,真有蟲嗎?”
小地瓜給嚇得臉都白了,着急道:“快把蟲抓出來啊,不然它會繼續喫我牙齒的。”
陳漁清清嗓子,臉不紅心不跳道:“這蟲很聰明的,抓不到的,只要少喫點糖,蟲就會給餓死。”
小地瓜連連點頭,隨後認真說道:“阿爹,是不是少喫點飯,蟲蟲會死的更快。”
“蟲子只喜歡喫甜的東西。”
小地瓜不信。
“可我前段時間,都沒喫糖,這蟲不還活着好好的。”
陳漁愣了下,有種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感覺,“反正你聽我的,少喫點糖,蟲子就會消失的。”
不遠處幫忙幹活的小胖墩陳東河翻了個白眼,他小時候,也被小叔這樣騙過。
他還被騙了很久。
後來,學校老師有給他們科普過,蛀牙壓根就不是什麼蟲導致的,而是不好好刷牙引起的。
陳漁笑着說道:“東河,你怎麼沒跟你爹去捕撈海蜇,而是在廠裏面幹活啊。”
“我爹他不爭氣,兩天前中暑了,到現在還躺着呢,我就到廠裏面來幫忙幹活。”
“這樣啊,嚴不嚴重?”
陳東河笑着說道:“可嚴重了,只要我娘出去,他就讓我給他偷偷買冰棒去溫降暑。”
陳漁聽到這話後,不禁笑出聲來,大哥估摸着是真中暑了,但沒想象的那麼嚴重。
大哥也算很厲害了,原本就怕海蜇,居然能堅持那麼多天。
跟小叔聊天時,陳東河一直盯着陳漁的口袋,他鼻子特別靈,早就聞到了一股奶香味。
要是沒猜錯,小叔口袋裏肯定有大白兔奶糖,可惜這種糖是嬸嬸最喜歡喫的。
他早就總結出規律了。
小叔要是買水晶糖,那肯定見面就會給他們喫,可要是買大白兔奶糖,那就必須得嬸嬸先喫。
且小地瓜最近特別護食,以前有好東西,還會想着跟他這個哥哥一起喫。
可現在,兄弟倆的感情說淡就淡,小地瓜已經學會把東西藏起來自己喫了。
不就上次,他們兩個買了三根冰棒,然後他喫了兩根,小地瓜就開始跟他生氣了。
哎!
這哥難當啊!
......
陳漁來到加工廠這邊的辦公室,果然自家媳婦正在裏面,不停打算盤,並將一筆筆錢記在賬本里。
看到自家男人回來後,李海棠顯得很是驚訝,“你去鷺城,事情談得怎麼樣?”
陳漁連忙先把口袋裏的大白兔奶糖拿出來給她,並笑着說道:“你老公這次撞了個大撸讚炝藗�大便宜。”
海棠眼睛一亮。
“又讓你撿到啥便宜?”
陳漁在門口探了探,趕緊把門給關起來,眯着眼睛看着自家女人。
海棠相當警覺,他家男人一有那種想法,她這個身體就跟帶電感應一樣,立馬就能察覺到。
“這裏可是辦公室.....外面人很多的,小地瓜等會又要敲門了。”
要是在家裏,海棠還是願意配合的,可在這種地方,她說什麼都是不願意的。
外面人那麼多,他們倆要是在裏面待太久,別人肯定會亂想的。
“你在想什麼!這裏是辦公室,怎麼能做那種事情,我是打算給你看個好東西。”
李海棠臉色驟變!
眼神變得跟刀子一樣,右手忍不住伸出來,今天打算給陳漁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
可就在這時,陳漁從口袋裏掏出小硬殼本子來,封面是暗紅色的,上面有幾個黑色大字。
【鷺城房屋所有權證】
本想擰陳漁的海棠,看到這本證後,不由伸手接了過來,翻開後,看到裏面的地址,眼睛瞪得老大。
“中山路的?”
陳漁點點頭:“你就不看看這房子是誰的?”
李海棠認真看了幾眼,結果在產權人那一行,只有李海棠三個字。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你啥時候在鷺城買了座樓,這上面爲啥只有我名字,而沒有你名字。”
陳漁嘿嘿笑道:“感動不,以後咱們家只要是房子這類的財產,我都會寫你跟小七斤的名字。”
“真沒這個必要。”
陳漁接着說道:“海棠同志,知道爲啥男人有錢會變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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