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哪怕是陳卓這個久經磨練的老國安,也依然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動。
那個叫做周哲的退伍戰士可不知道李策對於整個國家的重要性,這場戰鬥其實也不屬於他。
但他還是勇敢的上了,甚至以自己爲薪柴,點燃了刺破黑夜的火光。
陳卓不敢去想,如果李策沒有拿到手機,接下來面對的是什麼。
“我知道了,你放心,絕對不會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李策終於忍不住了,他低下頭使勁的用袖子抹着眼淚,可這些眼淚卻越抹越多,像是開閘的水嘩嘩的流淌。
蘇晴和王紅旗兩人同樣覺得鼻子有些泛酸。
他們兩和李策生活的時間最長,對李策也最瞭解,甚至一直是把他弟弟看的。
也能理解這件事給李策的悲傷到底有多大,這是個買了些東西,都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高調給別人添麻煩的孩子。
當一個人爲了他甘願赴死時,帶來的自責和痛苦更是難以想象。
李策到現在甚至一個字都沒提這十幾天他是怎麼過來的,滿心只有對周哲的愧疚。
.....................
他們來到基地的特勤樓內,看着周圍精神昂揚的戰士和安定的氛圍。
李策的情緒總算是慢慢的平復了下來。
“你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在說。”
陳卓打開了套房的燈,房間並不豪華,但是相當的舒適,這也是給很多領導來視察時的住所。
自然是有給安保和祕書住的外間,蘇晴和王紅旗也會陪在外面。
“不用了陳叔,我沒事。”
李策已經完全的冷靜了下來,他搖了搖頭:
“有很多東西必須儘快通報給對策小組,而且這段時間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陳卓看着他平靜下的堅定,忽然覺得李策好像變了,這種改變並不是說他有哪裏不好。
更像是一塊璞玉,一點點的打磨掉了外面粗糙灰撲撲的石殼,露出了一角溫潤的美玉。
又或是經過捶打和烈火煅燒出了真金,在一點點的展現自己的光芒。
“好!”
陳卓頷首,轉身領着他們朝着隔壁的房間走去,而屋子的正中央已經有一臺明顯更大了不少的黑盒子。
顯然陳卓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窗簾更是遮蔽的嚴嚴實實,更是一個電器都看不到。
“滴滴滴————”
黑盒子燈光閃爍,陳卓這才坐下來輕聲的問道:
“應該可以了.....”
李策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卻看到了坐在自己的身邊的王紅旗和蘇晴,不免就是一愣:
“王哥,姐,你們——”
“沒錯,經過組織考慮,決定吸納王紅旗同志、蘇晴同志加入對策小組,這樣也能更好的做好安保工作。
以免造成信息不對稱而產生的誤判。”
陳卓點了點頭,給出了回答。
“那就好。”
李策連連點頭:
“一直瞞着王哥和姐,我也覺得不太好....”
兩人也同樣微笑相對,當得知李策真實身份的那一刻,曾經在工作中產生的一切疑問都煙消雲散。
他們倆甚至罕見地憤怒起來,提出了質疑,既然李策的身份那麼重要,爲何安保力量只有這些。
兩名頂級保鏢,一個班的警衛,或許是很強大的安保力量。
但絕對不是拉滿的安保!
這種疑問直到他們來到對策小組,瞭解了‘瞞天過海’計劃纔算平息。
基於瞞天過海計劃,真正頂級的安保計劃是絕對無法實行的,否則只能像陳卓說的那樣。
沒有什麼安全措施能比得上把李策丟進那三個字的院子。
但前提是李策得願意。
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跟李策相處的這段時間,王紅旗和蘇晴最終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先生真不是能呆住的人。
李策將思緒給拉了回來,陷入了沉思,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整理了一遍。
這才輕聲的說道:
“首先是關於那個被遮擋的模塊,應該是一個獨立的任務模塊。
在系統上的顯示爲額外任務,並且是有接取時限的。
一旦倒計時結束就會自動接取!”
果然如此!
陳卓的目光立刻嚴肅了起來,因爲這個推測和對策小組的幾乎一模一樣!
“任務內容,在非洲存活一個月!”
第225章 軍職
一個月?
陳卓立刻在內心計算了一下,李策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接近20天....
“還有11天任務就能結束了?”
陳卓若有所思的說道:“難怪你說無法離開非洲......”
“嗯,這次的任務是在深夜接的,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非洲的荒原上了......”
李策回憶起自己當時的處境,哪怕過去了很久,但那種惶恐和茫然依然清晰的如在昨天。
他慢慢的講述着自己遇到的事情,在恐懼中製作簡陋流星錘,縮在巨石的後面躲避烈日。
頂着炎熱、飢餓、口渴,在荒原上漫無目的地前進。
遭遇偷獵者,於絕境中反殺一人,嚇退了另外兩人......
自己打獵.......不敢睡,沿着車印前進,最後被抓進黑礦。
在同胞的幫助下,逐漸在黑礦中生活下來。
搶食物、打架.....黑礦撤離、滅口......
一樁樁,一件件,哪怕李策只是在平鋪直敘,但這三人都在他的話語中感覺到了那種時刻危機環繞和壓抑的氛圍。
而陳卓也終於明白了李策的轉變爲何如此的明顯,因爲這一路真的就像是在不停的鍛打一般。
砸去了某些天真,增加了許多的堅硬。
“王哥、姐,多虧了你們一直在督促我鍛鍊和學習搏擊。”
李策看着兩人,感激地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經常鍛鍊身體,又學習了搏擊,恐怕他真的活不下來,光是偷獵者那一次都會命喪當場。
更別提他依靠搏擊,在黑礦內保護下了第一名的特別食物。
也正是有了這些食物,十幾天內,他纔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餓得都打擺子了,哪有力氣去反抗?
陳卓光是聽着,心都在緊張地一揪一揪的。
真的是萬幸啊......萬幸系統綁定的是李策。
萬幸李策不是個拿到錢和優待就只顧享樂玩耍的人。
他一直在提高自己:在學習搏擊,在學習語言,在練習槍法,在拓寬自己的視野......
如果他只會喫喝玩樂地享受,那麼這次的非洲存活之旅,恐怕便會死得很慘很慘。
但李策不是!
他真的扛起了系統,似乎是在回應所有的期待,一步一步,一點點的在進步,在讓自己變得更好。
甚至陳卓覺得,這個世界或許沒有人比李策更適合這個系統了。
就像是.....上天註定.......
陳卓思考了很多,王紅旗和蘇晴則是滿眼的心疼了,陳卓只是個國安,哪裏知道野外生存訓練的艱苦。
就連他們這幾個精銳的戰士,回想起野外生存訓練時,都是一段極爲痛苦不願意回想的記憶。
那真是有什麼喫什麼,生吞活剝都是正常,蘇晴當時是喫一口吐一口,吐的整個人都痙攣了還強迫自己喫。
哪怕是王紅旗也沒有多好過,生肉在牙縫間來回的滾動,肌腱異常的彈壓,那種口感,那種剛入嘴渾身雞皮疙瘩便暴起,隨後胃就開始抽搐的感覺......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李策才說道:“不過,也並不是沒有收穫。”
他閉上了雙眼,醞釀了一會兒。
再睜開眼時,整個世界的聲音就像被抽離,變得無比的寂靜、悠遠,而原本清晰的世界則開始了線條一般的虛化,變成了一抹黑白。
建築無疑阻擋了一些東西,但他依然能清晰地聽到某些東西,看到某些躍動的色彩。
從陳卓和王紅旗他們的視角看去,李策整個人似乎都不一樣了。
有一種遺世獨立、彷彿隔絕在世界之外的飄然感,就像是很快就要飛上天去。
他臉上異常平靜,沒有任何表情,但雙目中卻又像是盛着光。
李策立刻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退出了那種特殊的狀態:
“我對“聆聽”這個技能的掌握,比以前熟練了很多。
現在只要想的話,應該就能進入到那種狀態。
但我覺得我好像只是掌握了最初級的用法,至於其他的,還不確定有沒有更高端的作用。”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着一種困惑和猜測:
“陳主任,這個是我個人的想法,我不知道對策小組是如何看的。
但這幾天我一直在想,爲什麼要把我丟到非洲來?完全沒有道理。”
幾個人認真地聽着。
這是來自於李策的感受,也是第一手的資料,要比對策小組在後面揣測更直觀、更準確,也是重要的佐證材料。
“我覺得.....這個任務好像是專門爲了讓我鍛鍊‘聆聽’這個技能的。
無論是在一開始還是到最後,因爲一直處於緊張和焦慮狀態下,我反而對‘聆聽’的掌握越來越熟練了。
有點像是拳法中的‘倒天機’,利用那種生死一線的緊迫感來極快地提高功力。
但我沒想明白的就是……”
李策抬起了頭,認真地說道:
“系統完全沒有考慮過我能否在任務中活下來。
我感覺他並不在乎我的生死,這與任務失敗的那種抹殺不太一樣。
可我死了......系統會怎麼辦?是會找其他人綁,還是就這麼消失?”
李策說着說着,聲音低了下來,隨後皺起了眉毛,輕聲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我在很憤怒的情況下進入了聆聽,那是我覺得這個技能開啓的最完美的一次,我好像聽到了某些聲音。”
陳卓的耳朵立刻就豎了起來,就連眼睛中也開始帶着光:“聲音?什麼聲音?”
根據對策小組的推斷,這個技能類似於收音機。
他們推測,本身就是想讓李策用這個技能來聽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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