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超级吹宝泡泡糖
亨德森只覺得彷彿有股寒氣從他的雙腳下不停地延伸向上,整個人的牙齒都嘚嘚嘚地在響。
明明是炎熱的非洲,他卻不自覺地哆嗦着。
大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了。
甚至連這些士兵過來打開車門將他拉出去,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失去了靈魂,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對方是怎麼知道的?對方爲什麼能知道?
這些疑問就像一條條無解的問題,牢牢地佔據了亨德森所有的視線。
李策蹲下來看了他一眼,毫無感情地問道:“H先生?”
亨德森張了張嘴,勉強恢復了一絲理智。
他想要辯駁,可對面的人似乎壓根沒給他這個機會。
“看來是了.....”
一條破布便塞入了他的口中。
士兵們扭着不停掙扎的亨德森朝着外面走去。
...........................
李策一腳踹彎了他的膝蓋,亨德森喫痛之下,發出嗚嗚的慘叫,可整個人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在他的面前,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年輕人。
他的眼睛閉着,胸口暈開一大灘的血跡,可表情卻很寧靜,有些遺憾,有些安詳。
李策在周哲的身邊,看着他那已經失去光澤的眼睛,輕聲地說道:
“周哥,你先看着,看着我怎麼給你報仇,之前殺的那些都是倀鬼。
現在我把大的也給送來了.......”
撿起了旁邊的 AKM,唰啦反手拉動着槍栓。
在亨德森驚恐的目光中,李策看着他,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啪!
手臂上炸開一個血洞,亨德森嗚嗚地扭動着身體。但李策卻像是沒看到一樣,繼續扣動着扳機。
啪!
這次是另一隻手。亨德森躺在地上,如同一隻蛆蟲拼命地扭動着,甚至就連昂貴的西褲下方都滴落着液體。
啪!啪!啪!啪!
AKM 的槍聲並不密,但卻從未斷絕,如同處刑一般,一槍槍沿着他的身體朝上打去,直至撞針發出咔咔的空響。
做完了這一切,他纔再次來到了周哲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地說道:
“周哥,我這就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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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39
又是查資料的一天.....我現在去寫點子了....不能在請假了
第223章 歸鄉
“蔣隊.....”
李策看着周哲有些蒼白的安詳面孔,輕聲地問道:
“帶國旗了嗎?”
蔣隊長默默地從身側的小腰包裏掏出了一面摺疊整齊的旗幟。
一般來說,這些出境執行任務都會攜帶這種摺疊的防水國旗。
除了國際法身份標識以外,像示明身份、搜救、空中識別信號,以及外交現場都能用到。
李策把紅旗展開,蓋在了周哲的身上。
蓋國旗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蔣教官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哲,看着他手中的槍以及滿身的血跡。
這是在戰鬥中犧牲的,理應如此。
他默默地走過去幫李策給這位英雄蓋上了國旗,如何去蓋也是有許多細節的,但蔣教官寧願自己一輩子也用不上這些細節。
用溼巾幫他清理了一下臉上的灰塵和污漬後。
李策再次凝視了一眼周哲的面孔,拿起了衛星電話,撥通了陳主任那邊,電話纔剛剛接通,他都沒來得及說話,陳卓那焦急的詢問便劈頭蓋臉地湧了過來:
“小策,小策你那邊怎麼樣?現在徹底安全了嗎?”
“嗯......”
李策的聲音異常的低沉:
“陳叔,我還不能離開,時間還沒到......”
陳卓只是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了李策的意思:
“好,吉布提能去嗎?”
“能。”
“那就去吉布提,見面再說!”
陳卓依然是陳卓,哪怕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問,有很多的細節想要了解,但硬是忍住了。
“蔣教官”
李策輕聲地說道:“還請您把周哥的遺體...安...安置好......其他的事情我去談!”
蔣教官點了點頭,人死不能復生,那麼身後的待遇自然是爭取地越多越好,也是對逝者家庭的安慰和照料。
他不知道李策的身份,但顯然從這一系列的動作中能看出來,他的確很重要。
而且現役軍人的待遇是有保障、有條例的,也會有戰友、有其他人去爭,可羣袇s不一樣。
他願意去幫助這位還不知道姓名的勇士去爭,那自然是最好的。
直-20 緩緩地降落,幾個戰士拿着簡易的擔架跑過來,小心地將周哲的遺體搬了上去,朝着外海飛去。
艦船上也是有專門來存放遺體的地方的。
他們是戰士,戰士就不會避諱這個。
至於剩下的人則會留下來護送李策,直到吉布提基地。
遠處幾輛裝甲車正在快速地接近,上面飄蕩的是鮮豔的紅旗。
這是駐坦桑的大使館安排的。
坦方與中方的關係還行,雙方的互助交流也不少,協調一些過來,實屬正常。
李策正準備離開時,踹了一腳亨德森的屍體,這位手染無數鮮血的神祕 H 先生,某位大佬的黑手套,全身跟個破口袋一樣橫在旁邊,還挺擋路的。
屍體翻滾了幾圈,躺在礦坑的底部,可從懷裏卻是掉出了一個小盒子。
他好奇地撿起來,想打開,卻發現這個小盒子上居然還有一圈鎖。
擺弄了幾下,盒子挺牢固的,他也沒多想順手揣在了口袋裏。
活下來的礦工們抱在一起,喜極而泣,整個礦場都徽衷谝粚佑质歉吲d又是悲傷的奇怪氣氛中。
在溝通的時候,蔣教官非常有心機地特地交代,讓大使館那邊多派點人過來。
大使館也聞絃歌而知雅意,除了那幾輛裝甲車外,甚至還有兩輛大巴。
隨行的人員都是中方的,前面負責護衛的,也是駐大使館的武警.
車輛緩緩地在礦場外的空地上停下,一羣工作人員熱情洋溢地給礦工們分發着餅乾、方便麪、水,還有毯子之類的。
此刻,夕陽已經西斜,雖然沙地上還留有餘溫,但氣溫卻在快速地下降。
這些礦工就是最好的用來應對國際疑問的答案,甚至他們回去後對媒體的控訴,也會極大地增強說服力,吸引眼球。
至於有沒有媒體對這些事情感興趣,那一直在海外工作的 MSS 海保成員就有話說了。
等到這些人披着毯子,在使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稀裏糊塗地朝着大巴車走去,許多礦工忽然反應了過來。
因爲之前一直在打仗,再加上得知死裏逃生後的心情激盪,他們居然忘記從自己搬叩牧鴹l箱裏整點硬通貨回去了。
有些人還想叫嚷着什麼東西忘帶了,可看到那滿坑滿谷的彈痕和看守的屍體後,又不自覺地慫了,只能唯唯諾諾地、一步三回頭地朝着大巴走去。
等到礦工們全部上了車,領隊一揮手,大巴車便一溜煙地朝着城市內駛去,到時候自有各國的領事館來這邊領人。
直到車走遠後,那些工作人員和蛟龍的戰士們才嘿嘿嘿地笑着,開始將礦場內的一切東西打包。
這些都是戰鬥繳獲,必然是要歸公的,也不可能說每個人分一些,但這一大批東西繳上去,是絕對有功勞下來的。
這功勞可比每個人分點黃金什麼的要強多了。
早就有準備的工作人員還帶來了不少記錄儀,這些戰士們和工作人員便將記錄儀全部卡好,並且按照三人一組進行清點。
黃金的收穫自不用說,李策之前還以爲那些箱子裏面裝的都是黃金,但實際上,箱子裏裝的還有一批是軍火,成色都很不錯,全都是美式裝備。
不過這些裝備留着也沒用,最終決定把這些軍火交給坦方處理。
顯然他們應該會很樂意接受,順便還能堵住他們的嘴。
從白房子裏搜出來的黃金,還有礦場的黃金,加在一起不到 100 公斤。
其中一部分是礦場熔鍊出來的粗金餅子,另一部分則是熔鍊好的足金。
大使館推測,這很有可能是軍閥用來購買軍火的。
至於軍閥哪來的這些黃金,多半就是搶來的了,這也正常,這種使用手工和簡單化學試劑掏出來的黃金。
以當前的礦場規模,一個月十幾公斤就頂天了。
李策對這些黃金就不太感興趣了,100 公斤的黃金加一起連一個億都不到。
但戰士們卻很高興地將黃金裝上了直升機,準備呋嘏炾牐胄邢矚g這東西啊!
別的不說,這次功勞肯定是夠的。
將剩下的東西打包好,李策在蛟龍隊員的保護下,鑽進了裝甲車,朝着落日餘暉下的城市駛去。
第224章 烈火煅金
一路上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大使館,李策終於洗上了來到非洲後的第一個澡。
工作人員爲他準備了舒適的衣服,當他穿上睡衣躺在牀上後,明明睏倦至極,可這十幾天的經歷卻如同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裏瘋狂地閃來閃去。
甚至連什麼時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簡單地喫了些早餐,這支車隊便再次出發,朝着吉布提駛去。
九百多公里的車程有些遠,不過好在坦桑尼亞在非洲算得上是穩定的政體,好歹是有路的。
要是換成某些小國,那是連路都沒有,只能在土路上顛簸。
但車隊終於駛入吉布提基地。
李策下車看到早就等候在一旁的陳卓、蘇晴、王紅旗時,眼眶便忍不住紅了。
他像是一個受到委屈的孩子,忍了一路,現在終於見到親人一樣,哽咽着往前走了幾步說道:
“陳叔、姐、王哥.....周大哥.....爲了...爲了幫我找手機.....死了。”
三人皆是一愣,陳卓看着陷入巨大悲慟中的李策,這才明白他爲什麼會要槍,爲什麼會用那麼冷酷的手段,如同行刑一樣地把那個礦場的礦主給殺了。
他們還以爲李策是在礦場內受到了非人待遇、被虐待,所以憋了一肚子氣。
原來哪怕是丟到了非洲荒原上,一個人惶恐地度過了那麼久,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甚至見過血,淬鍊出了一股鋒刃,可他本質卻依然還是那個年輕人。
蛟龍小隊咚土艘痪哌z體送到軍艦上,他們是知道的。
甚至李策親自要了國旗給他蓋上,他們也是知道的。
但具體發生了什麼卻不清楚,陳卓還以爲是在與李策一同抵抗礦場看守的戰鬥中犧牲的。
可現在他才明白,周哲究竟是爲了什麼而犧牲。
也明白了李策看到他們時的委屈和之前的憤怒都爲何而來,他是因爲有人爲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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