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817章

作者:荷拉咕

  “找死!以爲仗着把破刀就能穩贏嗎!”

  話畢,它獨翅一扇,一股由風刃捲成的風暴,呼嘯着朝崔時安壓去!

  “雕蟲小技!”崔時安冷哼一聲,連續揮出刀氣,層層疊疊,直接將其撞碎,正要繼續往前突,卻見人面鳥居然不知何時躲到了魃的身後。

  “呵,”崔時安嗤笑一聲:“還說自己是什麼不可褻瀆的神鳥,我看是神龜還差不多!”

  人面鳥臉漲得鐵青,在紅孩兒身後探出一隻腦袋尖聲怒罵:

  “休要呈口舌之利!我二人聯手,你今天必死無疑!”

  “是嗎?”崔時安眼神一冷,俯衝而下,鏽刀帶着滔滔水勢朝二人劈下:

  “那就送你們一起上路!”

  人面鳥見這一刀聲勢威猛,哪裏敢硬接?直接舍了“隊友”往後躲。

  而這魃本身靈智並不高,只憑着本能好勇鬥狠,見崔時安的刀勢壓來,牠非但不躲,反而仰頭咆哮,雙拳高舉,口中噴出一道粗壯的赤紅火柱迎了過去!

  “轟——”水火在半空中相遇,大團大團的白色蒸汽驟然炸開!

  只是這一次,崔時安竟落了下風,水汽被那狂暴的地火蒸散大半,餘勁撞在刀身上,巨大的反震力使得他倒飛出去,踉蹌好幾步才穩住身形,體內還未穩固的傷勢又隱隱發作,往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哈哈哈——”

  人面鳥得意大笑:“還以爲多厲害呢,看來也不過爾爾!”

  崔時安沒有搭理它,這人面鳥一肚子壞水,實在有些煩人。

  那魃見逼退了他,也得意的錘了錘胸口,跟個猩猩似的在那挑釁。

  人面鳥尖着嗓子故意嘲諷:“你以爲魃那麼好對付嗎?否則這麼久都沒人來收拾牠,連麻姑神那等存在都對牠避之不及……”

  “呱噪!”崔時安一聲低吼,身形再次電射而出,連續揮出三刀,水汽一道比一道濃郁,猶如奔流而來的江潮,呼嘯着向魃壓去!

  “吼!”魃怒嚎一聲,張嘴就噴出一道赤紅火柱,跟激光似的直接洞穿了水潮,直直向崔時安掃來!

  “西八……”崔時安避之不及,橫刀去擋!

  “噹——!”

  巨大的反震力把崔時安手中的鏽刀都拍飛了出去,遠遠插在地上,而他自己,也被這一下震得飛了出去,剛好是人面鳥所在的方向。

  “天助我也!哈哈!”

  人面鳥精神一振,握着半截斬馬劍,對準他飛過來的身體,預備故技重施,笑容燦爛得很。

  “哈哈?”崔時安人雖在半空,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誚,手腕猛地一甩,一道細長的寒光貼着地面射了出去!

  人面鳥笑容僵住了,握劍的姿勢明明還保持着,身體卻往前一栽,而在它身後,赫然擺着兩條剛切下來的鳥腿!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崔時安腰身一擰,雙腳落在地上,抬手一招,那插在地上的環首刀又自動飛回掌心。

  “你剛不是說苦肉計騙不了你嗎?”崔時安眼中充滿了戲謔。

  人面鳥疼得渾身抽搐,它這才發現剛剛崔時安甩出來的寒芒,竟然是自己斬馬劍斷掉的那一半!

  該死的,他是什麼時候把斷劍藏起來的?自己竟然一點都沒發覺!全都被他那把該死的破刀給轉移了注意力!

  “卑鄙小人!”它眼神怨毒得幾乎要爆炸:“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扁毛畜生就是記性差。”崔時安嗤笑一聲,踩住它的短腿,像滾木頭似的碾了碾:“你偷襲我兄弟時怎麼不覺得自己卑鄙呢?”

  “吼——!!”

  就在這時,那紅孩兒又怒吼着衝了過來,崔時安眉頭一皺,勾起腳尖將人面鳥的兩條短腿踢了過去!

  這傢伙一聞到新鮮的鳥肉,腳步果然停下,轉頭又去撿那兩條斷腿,完全忘了這邊。

  人面鳥瞧得目眥欲裂,可現在連雙腿都沒有了,癱在地上連站都沒法站,眼看着崔時安提刀向自己走來,終於慌了:

  “別……別殺我!”它聲音打着顫,抬手求饒:“殺了我你一個人也打不過牠,只要你不殺我,我,我就跟你聯手!”

  “呵,你也配跟我聯手?”崔時安一聲冷笑,手起刀落,它僅剩的那隻胳膊立刻齊肩落下!

  “啊——!”人面鳥痛得直冒冷汗,即便如此,也在向他求饒:“我錯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對!以後我奉你爲主……”

  崔時安置若罔聞,刀身抵住它僅剩的那隻翅膀:“我說了要把你大卸八塊,告慰我兄弟的在天之靈!”

  話畢,寒光閃過,那隻翅膀也落了地。

  人面鳥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卻又硬生生被痛醒,繼續哀聲求饒:

  “你已經斬斷了我的四肢雙翅,我今後形同廢人,再也掀不起風浪了,求你放過我……”

  “還不夠!”崔時安又是一刀,將它小腹以下,攔腰斬斷!

  只剩下半截身子的人面鳥趴在地上抽搐,嘴裏卻在尖叫:

  “八塊了!八塊了!現在正好八塊!”

  崔時安一怔,掐指算了起來,四肢雙翅再加兩半身子,好像還真夠八塊了。

  人面鳥見他沉默,以爲有希望,急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自己說了只把我大卸八塊的!”

  “抱歉。”崔時安冷冰冰地掃了它一眼:“你剛說我是卑鄙小人。”

  人面鳥臉色大變,尖叫咒罵了起來:“你這個無恥……”

  話音還未落定,鳥首已經落了地,天色正好蒙亮。

  崔時安甩了甩刀上的血,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魃。

  這東西已經喫完了兩條腿,身形又大了一圈,體型都快趕上裴珠泫了。

  牠似乎又聞到了新鮮的血肉,喉嚨裏發出興奮的呼呼聲,手腳並用的往這邊爬來。

  崔時安見狀立刻提刀躍上天空,這廝過來也沒攻擊他,而是又抱着人面鳥的身體大快朵頤了起來。

  究竟該拿這傢伙怎麼辦啊?照牠這個速度喫下去,一會兒怕是長到他這個頭了,到時候只怕更加難以招架。

  明明剛剛已經把牠打了個半死,怎麼回了地宮一趟,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難道這是剛剛進去是在地宮療傷的?

  是了,這顯陵本就是松嶽地脈的氣眼,否則王建也不會把墓修到此處,更不會招來這喜歡吸食地氣的魃!

  想到這裏,崔時安心裏頓時有了計較。

  他忽然俯衝向下,抓起人面鳥的胳膊就往地宮衝去!

  那魃十分護食,眼見自己的口糧被奪走,“嗷”的一聲怒吼,立刻追了上來,即便隔着老遠,一身火焰也讓人皮膚滾燙。

  崔時安跑到地宮入口,將胳膊往裏面一扔,紅孩兒果然鑽進了地宮!

  他不敢耽擱,深吸一口氣,全力邭忪兜叮_始揮舞了起來。

  相傳半島一共有十三條正脈,是主龍脈白頭大幹綿延至智異山途中生出的十三條分支。

  前世城破那天襲營時,金庾信口中根據地脈演化的一招十三式,就是脫胎於此。

  只是那個時候,這片土地上並無龍脈這個說法,金庾信算是這方面的先行者,是以前世的自己當時一臉懵。

  可崔淵不懂,不代表崔時安不懂,他學生態野外調研那幾年,早已將半島的十三條支脈摸得滾瓜爛熟!

  第一式,鹹北正脈——沿圖們江至東北山地,走勢正合金庾信當時劈出的第一刀!

  第二式,鹹南正脈——以摩天嶺爲中心,接白頭大幹北段支氣,崔時安握刀斜身一挑,這一刀也對上了。

  第三式,平安北正脈——刀去鴨綠江以南!

  三刀過後,崔時安沒有停歇,繼續根據前世記憶,結合今生知識舞出了第四式,清南正脈——向南清川江,經狼林山妙香山延伸至西京,也就是王建《十訓要》所說的三韓地脈根本!

  接着第五式,海西正脈——黃海灣西去江華灣,刀勢水汽氤氳!

  第六式,也是當年令金庾信力竭最後揮出的那一刀!

  禮成江以南,臨津江以北,松嶽地脈,高麗王朝氣吆诵摹闶谴颂帲�

  一刀舞出,崔時安一聲暴喝:“起!”

  “嗡——”遠處羣山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接着,大地開始顫抖了起來。

  那看不見的地底深處,傳來雷鳴般的隆隆聲。

  禮成江與臨津江奔湧的水濤被這一刀生生引動,沿着地下暗河的水脈,朝着顯陵的方向匯聚,衝撞!

  “轟隆隆隆——”

  地宮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地面迅速裂開蛛網一般的紋路。

  隨後,第一縷水柱從地宮衝了出來,接着第二縷,第三縷,直到匯成一道巨大的水柱,猶如掙脫枷鎖的巨獸,迅速淹沒整座地宮!

  正抱着人面鳥身體啃食的魃,立刻被巨浪裹住。

  “嗷!!”牠驚恐地怒吼,渾身火焰暴漲,想與水波抗衡!

  可這兩江之水又豈是牠能抵擋的?

  那些摻雜着兩江地脈上千年的冰寒之水,在崔時安的指引下,不斷往牠身上澆灌,滋滋之聲不絕於耳,升起大團大團的白色煙霧!

  漸漸的,魃身上的火焰開始變得黯淡,稀薄,直至熄滅。

  牠身體在浪頭裏上下翻滾,喉嚨裏嗬嗬嗬的叫着什麼,眼神越來越絕望!

  崔時安抓住時機,操起環首刀,順着浪頭俯衝而下:

  “孽畜受死!”

  刀尖刺破水霧,狠狠沒入牠的胸口!

  “嗷嗚——!!”

  紅孩兒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口中噴出滾燙的氣浪,猶如衝擊波似的,一圈一圈往外擴散,颳得碎石沙塵漫天飛舞。

  崔時安身體已經被這股氣浪吹成了一條直線,即便如此,也死死握着刀柄不鬆手!

  終於,那雙赤紅的瞳孔開始渙散,黯淡。

  牠抽搐了一下,無力的癱了下去,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氣,身體化成了一團赤色的煙塵,附在了環首刀那層綠鏽中間,形成了一道細長的赤紅豎紋。

  “終於結束了……”崔時安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氣,見水紋正在褪去,又起身去撿刀,想仔細看看刀身上的變化。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興奮的高音喇叭:

  “崔時安同志!!!”

  他回頭一看,不由嚇了一跳,只見一輛敞篷吉普車朝這邊飛速駛來,那後面,穿着綠軍裝的士兵們個個眼含熱淚,朝這邊狂奔,有些手裏還拿着花束……

  早上八時許,首爾的雨終於停了。

  湛藍的天空萬里無雲,久違的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全城人喜極而泣。

  裴珠泫站在窗邊,聽着左鄰右舍的歡呼,眼中也泛起歡喜的晶瑩:

  “你比他厲害……”

  “歐尼!雨停啦!”Hearts2Hearts宿舍,崔志宇被隊友們興奮的聲音叫醒。

  少女揉着眼睛來到窗前一看,還真是,樓下的水位似乎也降了些,昨天崔時安停車那個位置,露出了更多的土壤。

  “昨晚拉防洪警報的時候真是快要嚇死了!”

  “是啊是啊,我都準備寫遺書了!”

  “誇張。”崔志宇嘴角彎起笑意,“不會到那種程度的啦,真要那樣,到時候肯定有人來救我們的。”

  “誰會來啊?公司也沒派人,我們被困這麼久,也只有崔顧問來過。”

  短髮少女笑了笑,沒有反駁,因爲她說的就是崔時安……

  漢南洞別墅,氣氛也變得吵吵鬧鬧了起來,原因只是因爲安宥真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這會兒雨停了,陰霾終於過去,她們好像又恢復了活力,噰喳喳的逮着安宥真一通揶揄,說她沒有盡到看家護院的責任。

  大狗氣壞了:“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我要告訴公子!”

  “切,他人去哪了都不知道。”

  “就是,要不你用鼻子聞聞,帶我們去找他?”

  “哈哈哈~”

  一屋女孩笑得前俯後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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