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它舉起了手中的劍,對準了崔時安的胸膛!
那閃着寒光的劍鋒,讓崔時安眼前一陣恍惚,彷彿看見了一道熟悉卻又消散的身影:
“你要是想保護身邊的人……往後就不要有所畏懼!”
是那個總板着死人臉敲詐他,關鍵時刻卻替他擋劍的傢伙。
是啊,今夜如果連自己都失敗了,她們以後又該怎麼辦?
不行,他好不容易纔和她們重新團聚,前世的悲劇,不能在今生再次上演!
首爾既然已經被淹了大半,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裏去?無非就是洪水中,再多幾隻作亂的倀怪水鬼而已。
大不了先解決這兩怪物,回去再統統鎮壓!
想到這裏,那雙原本已經熄滅的暗金豎瞳再度亮起,一把握住人面鳥刺下的劍鋒,聲如驚雷:
“刀來!!”
? 第574章 漢江炸了【含Cloudy打賞加更】
首爾,江南。
送走崔時安後,裴珠泫全無睡意,一直站在窗邊,望着他去到的那個方向。
剛剛靈官說了,這場雨是那個怪獸引起的。
那如果他成功打敗了怪物,雨是不是就會停?
她幾乎每隔幾分鐘就把手伸到窗外確認一遍。
要是感覺雨小了點,她就會欣喜,高興,覺得崔時安一定很順利。
若是感覺雨點又變大了,她又會憂愁,擔心,怕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整整五個小時,她的心情就是不斷在這兩者之間來回切換,患得患失,好似回到了當年在灞橋送他出徵的那一天。
“轟隆隆——”
外面又傳來了沉悶的雷聲,讓人的心情瞬間又跌落谷底。
她下意識往窗外望去,市區黑壓壓的一片,幾乎看不見什麼光明,只有依稀幾盞汽車閃爍的應急燈,勉強能讓人分辨哪裏是房子,哪裏是洪水。
“轟轟——”
又是一陣沉悶的雷聲傳來,但裴珠泫卻愣了一下,因爲她發現這些聲音似乎不是來自雲層,而是——
漢江??
漢江怎麼會發出這種叫聲?
她疑惑地往漢江的方向看去,可惜視線有建築遮擋,只能窺見一小段。
就在這瞬間,又是一聲巨響傳來——“啪!”
那急速流淌的江水,突然炸開,向上衝起,似有什麼東西破水而出,竟掀起百米高的浪花,向兩旁的街區蓋去!
漢江怎麼炸了??裴珠泫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這個夜晚有人站在高空俯瞰,會發現首爾段的整條漢江都炸開了,在極短的時間內,形成了一道長几十公里,高百米的水牆,迅速向兩旁倒灌!
裴珠泫幾乎都能聞到那迎面而來的河腥,那嘩啦啦的聲音,就好像有無數鬼魂在哀聲慟哭,嚇得她急忙關上窗戶。
首爾風雨災害安全對策本部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預警,這次沒有人懷疑是不是監測儀器壞了,因爲那些漫上來的洪水已經快淹到他們這裏了!
“嗚——嗚——嗚——”
全首爾沿江各站點同時拉響了防洪警報!
“嘩啦——”
中村一葉聽見警報的那一刻,唰的一下從牀上彈起,急急忙忙往外張望。
當窗戶打開的一剎那,臥室裏立刻鑽出一股陰寒的冷氣,讓她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要是換成一般人,大概會直接關上窗戶重新鑽進被窩。
但中村一葉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或者正在發生,下意識拉開抽屜,取出那盒銅錢倒在桌上。
隨後她戴上手套,用繩子連接銅錢,按照前世記憶,在桌上擺出一個小小的方形結界。
當結界形成的一剎那,那處狹小的空間赫然出現一張恐怖的鬼臉,一雙慘白的眼睛惡狠狠的盯着她。
下一秒,那鬼臉赫然張開血盆大口,似乎要向她吞來,可撞上結界的一剎那,又被彈了回去,撞得繩上的銅錢都在顫抖晃盪。
中村一葉嚇得臉色蒼白,儘管如此,也強忍着心悸,開口詢問:“私密馬賽,請問外面發生了什麼?”
那惡鬼發出嘶啞又磨耳的聲音:“死……都得死……”
中村一葉露出濃濃的疑惑:“誰要死?”
“你……你們……都要死……死……都要來江底……與我們作伴……”
江邊的一處高級公寓,張滿月看見濺在落地窗的渾濁水花,那上面的污漬,像極了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怎麼都跑出來了?”
她緊緊皺起了眉頭,隨即小手一招,門口放雨傘的錐桶裏,自動飛出一把短劍攥入掌心,隨後推開窗戶跳了出去,清麗的冷喝隨之炸響:
“山河有律,陰陽爲界,雜鬼毋得擅擾,有違者,劍炁誅形!”
與此同時,中村一葉結界裏的惡鬼,突然發出一聲尖利慘叫:“不……不要!!”
下一秒,那惡鬼就從結界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納尼……”中村一葉望着空蕩蕩的結界,眼中全是問號:“怎麼說一半就跑了啊?”
漢南洞別墅。
張員瑛也有些心神不寧,這已經是她今夜第三次驚醒了,她爬起來看了看,安宥真她們在沙發上睡得一個比一個沉,而公子還是沒回來。
申有娜她們猜測崔時安可能因爲漲水,在Kazuha或者雪允那邊留宿,但她心裏還是有點不放心,即便在那邊過夜,也該打個電話呀?
拿起手機看了看,依舊沒有任何未接來電。
難道是手機沒電了嗎?以公子的能力,怎麼會連個充電寶都弄不到呢?
她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想看看外面的雨勢,剛推開靜音玻璃,就聽到了外面急促的警報聲!
一時間,整個客廳的女孩們都被驚醒了,安宥真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迷迷糊糊的四處張望:
“怎麼回事??”
同樣睡眼惺忪的劉知珉急忙示意她禁聲,側耳傾聽了一段,神情微微一變:“這聲音好像是……防洪警報?”
其他人被嚇得瞌睡全無,金秋天下意識就抱起被子想往二樓跑。
安宥真見狀也想跟着一塊跑,結果申有娜卻道:
“再淹也淹不到這兒的啦……有點常識好不好?又不是海水倒灌。”
她邊說邊沒心沒肺的重新躺下:“可能是漢江在泄洪吧,快關上窗,吵死了。”
張員瑛鄙視的撇了一下嘴:“你是一點都不擔心公子呢。”
申有娜捂着嘴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說道:“他能力那麼大,哪裏需要我們操心呀?我們只要照顧好自己,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信宦牐灿X得有道理,如果連崔時安都遭遇了無法解決的麻煩,那她們再緊張再擔心也沒用,還是顧好自己再說吧。
“那要不這樣吧,我們輪流站崗,萬一水位漲過來了,也好及時發現,你們覺得怎麼樣?”
金秋天這個提議得到了腥说囊恢沦澩�
“那誰第一個來呢?”安宥真問。
然後就發現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哼,”安宥真氣鼓鼓的掀開被窩:“你們就聯合起來欺負我吧,等公子回來我要找他告狀!”
與此同時北方。
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剛剛崔時安那一聲“刀來”,着實把人面鳥唬了一跳,急忙撤劍退後,左右觀察,結果並無異象發生,只當崔時安又在詐自己,氣得又是一劍刺來:
“死到臨頭還想裝神弄鬼!”
崔時安在地上打了個滾,順勢嘲諷道:“急什麼,哪怕是超音速飛過來,也總得要點時間吧?要不你再數十個數?”
“我數你媽!”人面鳥一腳踢在他腰肋上,讓他身子又飛出去了數十米。
崔時安蜷縮在地上咳了幾聲,擦了擦嘴角的血,臉上卻依舊掛着笑容:“現在數五下就夠咯~”
人面鳥只當他還在戲弄自己,又是一劍掃來,巨大的氣浪裹着沙石,將他盡數掩埋!
結果那沙石中,又晃悠悠伸出一隻豎着中指的手!
“去死!”人面鳥大怒,倒提着劍急速向他斬去!
結果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雷雲滾滾,電閃雷鳴間,似有什麼東西穿梭其中。
人面鳥一愣,急忙停下抬頭朝天望去,要知道有魃在的地方,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天象的!
雷雲翻滾越來越急,紫白的電花在雲層裏飛速流竄,像是在給什麼東西開路。
砰砰砰——
接連三聲音爆,一道流光突然衝破雲層,直直砸向那亂石堆!
“轟——”
碎石塵土沖天飛揚,那股掀起的氣浪,讓人面鳥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
等煙塵散去,它定睛一看,發現崔時安那隻伸出來的手,居然多了一把刀!
只是那刀身全是綠鏽,甚至還斷了一截,十分難看。
人面鳥先是一怔,旋即嗤笑起來:
“我還當是什麼神兵天降呢,原來就這麼一把破銅爛鐵,拿這東西和我打,你也不嫌臊得慌。”
“破銅爛鐵?”土裏傳來崔時安輕蔑的笑聲。
下一秒,那團碎石堆轟然炸開!
崔時安躍身而起,懸在半空,赤着的上身能明顯看到剛剛的傷口,可渾身氣勢卻像潮水般,不斷翻湧上漲。
而他手中那柄刀上的綠鏽,也隨之盪開一圈圈暗綠波紋,像是水汽,在炎熱的空氣下不斷蒸發,形成了一團團白霧。
人面鳥瞳孔縮成了針眼大小,要知道它和崔時安纏鬥這麼久,清清楚楚知道他沒有凌空懸浮的本領,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它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還愣着幹什麼?”它忽然扭頭對那紅孩兒大吼:“一起上!殺了他!”
魃喉嚨咕嚕了一聲,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渾身火焰又暴漲三尺,身體化作一道流星,直撲向半空中!
崔時安眼皮一抬,衝着撲來的火團橫斬而出!
一股濃郁的水汽順着刀鋒噴湧而出,形成一道半月形的水幕,砸向紅孩兒撞來的身體!
“滋——!!”
水汽遇上火焰,立刻冒出滾滾白煙,如同烙鐵進了冷水!
“呃!!!”紅孩兒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叫,身上的火焰瞬間黯淡下去了大半,焦糊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嚇得它連連退出去好幾十米,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猶豫。
這時,人面鳥的斬馬劍也殺到了,那劍刃帶着漆黑的劍氣,直劈崔時安頭頂:“給我死!!”
“來得好!”崔時安不閃不退,反手一刀迎着那劍鋒怒斬!
“噹——!”
一聲脆響,人面鳥只覺得手上一輕,低頭一看,竟發現自己賴以倚仗的斬馬劍,竟被崔時安這一刀攔腰斬斷!
它駭然的抬起頭,握着斷劍連連後退,眼中全是難以置信:“怎麼會……”
別說它了,崔時安自己也有些意外,沒想到拿去鎮江了一段時間,不但刀身附了魔,連硬度也變得十分誇張。
崔時安隨意挽了個刀花,一面暗自用氣息治療傷勢,一面譏諷:
“現在還覺得是破銅爛鐵麼?”
他目光慢悠悠的掃過人面鳥,見它斷了一條胳膊,折了一隻翅膀,剩下的倒還健在,於是笑着開口:
“問你個事,8減2等於多少?”
人面鳥一愣,先是沒反應過來,盯着他那揶揄的眼神,心中這才猛地明白這話是衝着“大卸八塊”來的,頓時氣得一身羽毛都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