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漢南洞,安宥真和金秋天正跟在不動產中介身旁,聽她介紹着小區。
“兩位眼光真好,這個小區在整個漢南洞都非常有人氣,最近有不少藝人都選擇在這兒購置房產……”
這位不動產中介其實也有些懵,怎麼這段時間有這麼多女愛豆來這買房,而且還全都是現役大勢,搞得她自己心裏都有些犯嘀咕,莫非這小區還有自己這個中介不知道的優勢?
不過安宥真和金秋天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並沒有第一時間直奔劉知珉她們那棟樓,而是裝模作樣的先看其他樓棟,擔心萬一目標太明確,有可能被中介擡價。
兜兜轉轉看了幾家,兩人都假裝挑起了毛病,一會兒說這裏採光不好,一會兒又說戶型不太滿意。
就在中介以爲這單生意要黃了的時候,安宥真突然指着劉知珉她們住的那棟樓:“這棟我們去看了嗎?”
金秋天馬上裝作迷糊的樣子:“好像還沒看吧?”
安宥真立刻望向中介:“這裏面有出售的嗎?有的話順便看看吧。”
不動產中介精神一振,急忙點頭:“有的有的,五樓和六樓都有出售的戶型!”
兩人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滿意。
申有娜住七樓,劉知珉在八樓,五六樓雖然低了點,但也算近水樓臺,位置不算差。
“那就去看看吧。”安宥真壓着心裏的急切,率先往單元樓走,還故意走錯了半步方向,又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折回來。
實際上這棟樓她來過好幾次了,閉着眼都能找到單元門。
中介帶着兩人乘電梯上了五樓,開門的瞬間,安宥真和金秋天瞥見門牌號上的“2”,臉上的興致瞬間淡了幾分。
因爲申有娜和劉知珉住的都是1號戶型,直上直下正對着,但2號戶型在對門,總覺得差點意思。
“1號戶型沒有在售的嗎?我比較喜歡1這個數字。”安宥真隨口胡謅着,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對門瞟。
中介露出抱歉的表情:“目前還沒收到1號業主的出售委託,兩位要是招南胍铱梢詭湍銈兇蚵牬蚵牐褪莾r格方面……”
話說到這份上,誰都懂——只要錢給到位,沒有撬不動的業主。
但爲了不暴露真實目的,兩人沒接話,只說先看看2號戶型再說。
中介連忙推開門,熱情地引着兩人往裏走:“其實2號戶型就是佈局跟1號反了一下,面積、採光都是一模一樣的,我個人反而更喜歡2號,私密性更好。”
趁着安宥真裝模作樣參觀客廳、陽臺的功夫,金秋天拉着中介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問:“那六樓那套也是2號戶型嗎?”
“內。”中介點點頭,補充道,“不過六樓現在還在租期,沒到期,但業主是有出售意向的,兩位要是確定要,我可以約業主當面談。”
金秋天皺了皺眉。
她心裏其實有點介意住別人住過的房子,以前沒條件也就算了,現在賺了錢,買人生第一套房產,總想要套全新的。
她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的佈局,遲疑地問道:“那這套多少錢?”
“這套所有文件手續辦齊,大概在40億左右。”中介微笑答道。
“40億?感覺貴了點啊,我來之前打聽過,說這一帶都是30+呀?”金秋天記得聽張員瑛還是崔時安說過,劉知珉那套房子38億就拿下了。
中介一本正經地答道:“之前的行情是這樣,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漲了一些。”
這時安宥真也參觀完回來了,金秋天把中介的報價給她說了一下。
“欸,那也太貴了吧?樓上也是這個價格嗎?”
中介解釋:“樓上的掛牌價是42億韓元,兩位如果能確定,我可以和房東再商議一下。”
“要是兩套都要,給我們打個8折吧?”
中介一聽這話,就知道她倆沒啥殺價經驗,這是買房子,又不是買衣服,於是還是那副說辭:
“這個真不行,最近地段行情整體上漲,很多投資者都相中了這邊。”
她邊說邊瞄了兩人一眼,又補充道:“其實有不少藝人也預約了想過來看房,NMIXX的雪允前兩天還在打電話呢,說等巡演結束就過來看看。”
兩人一聽這話立刻就不淡定了,畢竟說別人她們還不一定會相信,可雪允完全有理由在這兒買房。
“那……你等我們商量一下吧?”金秋天飛快支走中介,拉着安宥真來到了臥室,把門關上:
“哦多尅?既然雪允已經預約了,我們搶她的好像不太合適吧?”
安宥真滿不在乎地說道:“這有什麼不合適的?她就是預約看房而已,真要定了,中介也不會帶我們來這兒看呀?”
“那你的意思是?”
安宥真一揮拳頭:“當然是先下手爲強啊!”
“可是價格有點貴啊?我記得劉知珉那套才38億呢,好像後面還優惠了,這一套她要40億,樓上更貴,要42億,而且已經全租出去了。”金秋天有些猶豫。
“肯恰那,待會兒出去再和她聊聊吧,問她九五折行不行,行的話就買下。”
金秋天見她一副已經打定主意的樣子,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那要不你買六樓?這套給我?我不太喜歡別人住過的房子。”
“阿拉嗦。”安宥真十分爽快:“待會兒讓她帶我們去六樓看看。”
金秋天點了點頭,但隨後又不放心地道:“那……這件事要告訴員瑛嗎?”
“告訴她幹嘛?她知道了肯定會反對不讓我們買的,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那也總不能一直不說吧?”
“要是待會兒定下來了再告訴她,到時候她也沒理由反對了。”
兩人就這麼一通商量過後,又笑眯眯地走了出來,不約而同地夾起了嗓子:“中介nim~”
當晚,張員瑛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但並非是從這倆傢伙口中得知的,而是——
“是不是你叫她們去搶我看中的房子的?就那麼不想我跟歐巴住得近嗎?”
雪允在電話裏氣鼓鼓地質問道,她也是剛剛通過中介得知,自己原本計劃要去看的房,已經在今天下午被安宥真和金秋天訂走了。
張員瑛那個冤枉啊,自己怎麼可能叫安宥真和金秋天去搶房?要是她知道這件事,阻止都還來不及呢!
“我真不知道這件事啊!她倆壓根沒跟我說過!”
雪允根本不信。
在她看來,張員瑛跟安宥真、金秋天本來就是一夥的,買房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不跟她通氣?
“你少在這兒裝無辜!”雪允氣昏了頭,口不擇言,“她倆上輩子都是你養的跟班,怎麼可能不聽你的?肯定是你慫恿的!真卑鄙!”
“呀。”張員瑛也火了,握着手機的手指都收緊了,“你能不能別不分青紅皁白就冤枉人?”
“你是好人?呵。”雪允嗤笑一聲,“這話說出去,路過的狗都得笑兩聲。”
張員瑛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我怎麼就不是好人了?”
“上輩子你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這輩子你是嗎?”雪允語氣帶着火氣,“想想你當初怎麼騙我的?我還真拿你當朋友,結果你冒用別人身份耍我玩!”
說到這兒,她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語氣一頓:“啊,我知道了。你就是知道我是薛芸兒,才故意接近我,想讓我幫你坐實你那什麼裴珠兒的身份對吧?”
當初那點小心思被當場戳穿,張員瑛臉頰瞬間發燙,有點心虛,但還是硬着頭皮辯解:“我後來是真想跟你做朋友的!”
“我纔不跟你做朋友。”雪允語氣硬邦邦的,“免得哪天被你賣了都不知道。哼,詐騙犯!”
“呀,你別太過分了!我都說了我不知道!”
張員瑛正對着手機跳腳,玄關處傳來開門的動靜。崔時安換着鞋走進來,看見她氣鼓鼓的樣子,忍不住挑眉:“又跟誰吵架呢?還是申有娜?”
看見崔時安的瞬間,張員瑛的委屈一下子就湧上來了,癟着嘴跑過去:“雪允冤枉我!她非說是我慫恿秋天歐尼她們去小區搶房子的!”
崔時安微微一愣,衝她伸出手:“手機給我。”
他接過電話,語氣柔和了不少:“怎麼跟員瑛發這麼大火?我作證,她真不知道這事。”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雪允語氣還是很堅定,“歐巴你別又被她裝可憐騙了。”
崔時安無奈地笑了笑,沒糾結這個,轉而問道:“先不說這個。宥真她們買房,你這麼激動幹嘛?”
“因爲那兩套本來是我先看中的啊!”雪允委屈巴巴的,“結果下午中介突然打電話說被她倆買走了,太過分了吧,中介明明都答應留到我回首爾了……”
崔時安嘆了口氣:“住宿舍不好嗎?你哪來那麼多錢買房?”
“貸款啊。”雪允說得理所當然,“我都跟銀行經理確認過了,有公司擔保的話能貸二十億,加上我自己攢的,再湊湊應該差不多。”
她氣呼呼地抱怨:“現在便宜的502和602都被她們搶走了,剩下的601業主直接開價45億,我哪有那麼多錢啊!”
崔時安回頭看了眼撅着嘴、一臉不高興的張員瑛,沉默了幾秒,對着電話淡淡道:“那就買601吧。差的錢歐巴給你出,不用找公司擔保貸款。”
雪允還沒來得及反應,旁邊的張員瑛先炸了,猛地湊到電話邊大聲嚷嚷:“憑什麼啊!”
她瞪着眼睛,語氣帶着點不服氣:“想買房自己掙錢啊,怎麼好意思花公子的錢?”
雪允本來還因爲崔時安的話有點開心,一聽張員瑛在旁邊攪局,臉色瞬間又沉了下來:“歐巴給我買房關你什麼事?我本來還不想麻煩歐巴的,你既然這麼說,我還偏要定了!”
她深吸一口氣,拔高了聲音:“歐巴!那我現在就給中介轉定金,尾款你記得幫我付啊!”
說完直接“啪”地掛了電話。
張員瑛張大了嘴,那句“無恥”都到嘴邊了還沒說出口。她轉過頭,氣鼓鼓地看着崔時安:“不許給她買!”
“好了好了。”崔時安笑着把她拉到懷裏坐下,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至於這麼激動嗎?多大點事,不就是買套房。”
張員瑛從他懷裏掙出來,轉過身正視他,表情很認真:“二三十億不是小數目啊公子!你難道還要像前世那樣花錢大手大腳的嗎?”
崔時安被她說得微微語塞,連忙解釋:“這不一樣啊。前世的錢是喫喝玩樂花了,買房是投資,是會升值的。”
“那也不行。”她搖着頭,態度很堅決,“她怎麼好意思花你的錢買房?不行,絕對不行,我再給她打電話說清楚!”
她說着就要去拿手機,崔時安趕緊又把她拽回來,柔聲哄道:“肯恰那,又不是多大一筆錢。”
“那也不行!”張員瑛打斷他,“她憑什麼花你的錢啊?那錢都是多靈辛辛苦苦賺的,多不容易啊!”
崔時安有點哭笑不得。他知道這是她骨子裏那份屬於小圓的持家勁兒又上來了,還自動代入了多靈的視角。他總不能說這錢其實是抄家抄來的,說了指不定又要被唸叨半天。
張員瑛見他不說話,還以爲他被說動了,又嚴肅地補了一句:“絕對不行啊公子,不能開這個頭。不然以後她們個個都來找你要錢,那還得了?”
崔時安笑出了聲:“誰會來找我要錢?也就雪允目前稍微緊巴點,你們幾個哪個經濟條件差了?尤其是你,一個沙發都要兩億多,誰比得上你?”
她傲嬌地揚了揚下巴:“那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跑行程賺的,跟別人沒關係。”
“是是是,我們小圓最厲害了。”崔時安順着她的話說,語氣帶着點哄,“雪允沒你這麼厲害,我幫幫她總沒什麼吧?”
張員瑛見勸不動他,退了一步:“那讓她打借條!三年之內必須還清!”
“哎一古。”崔時安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蛋,“你非要跟每個人都鬧僵嗎?別回頭又去怪宥真和秋天,到時候所有人都不待見你,我看你怎麼辦。”
她倔強地哼了一聲:“不待見就不待見,我還不待見她們呢。”
“可不能這樣。”崔時安摟着她的腰,輕輕拍了拍,“你看知珉和有娜,雖然動不動就打架,但真遇到事也會聯手。你這麼固執,將來會喫虧的。”
她把臉扭到一邊,嘴硬道:“喫虧就喫虧,我又不怕她們……”
“嗐。”崔時安知道她在賭氣,伸手掰過她的臉,認真地看着她,“她們現在說不過就動手,你又不會打架,小嘴還這麼毒,不是平白惹麻煩嗎?萬一下次她們又聯合起來對付你,你怎麼辦?”
“宥真歐尼和秋天歐尼會幫我的!”
“她倆也不會打架啊。”崔時安眨了眨眼,故意逗她,“你總不能真讓宥真裝假牙去咬人吧?上次她咬的是有娜也就算了,換做知珉或者雪允,說不定真把她燉了。”
張員瑛一下子就被逗笑了,繃不住的嘴角揚起來,嬌哼道:“又不是我讓她去咬的。”
崔時安也笑了,順勢給她出主意:“我看要不這樣,Kazuha對你好像一直不錯,你多跟她走動走動,將來也好有個幫手。”
“我纔不要。”她摟着崔時安的脖子,湊到他耳邊撒嬌,“她都把前世的自己練成殭屍了,誰知道安的什麼心,說不定比她們還壞呢。”
與此同時,遠在東瀛的中村一葉忽然別過頭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坐在餐桌對面的宮脇咲良調侃道:
“哦莫,看來是崔顧問在想你呢~”
中村一葉揉了揉鼻子,平靜地道:“歐尼就不要老是瞎猜了好嗎?我跟他真的沒什麼。”
“內內內~”宮脇咲良朝旁邊努了努嘴:“你看她們信嗎?”
中村一葉聞言掃了其他人一眼,發現個個都一副八卦的樣子,不由得好笑道:“真的跟他沒什麼啦,幹嘛這樣看着我啊?”
金採源放下筷子認真地道:“可是你這兩天情緒很不對勁耶。”
“對啊,一會兒裝高冷誰都不理,一會兒又嘻嘻哈哈,看你談個戀愛真費勁啊。”許允真吐槽道。
“對啊,”忙內一邊喫東西也一邊爆料道:“今天早上我還看見這歐尼哭了呢。”
“真的?”腥肆⒖贪涯抗馔读诉^來。
“要不就跟他算了吧?光聽就覺得很累。”
中村一葉臉漲得通紅:“我那是做噩夢了呀!”
“什麼噩夢這麼傷心啊?”
“或許是夢到分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