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等她再抬起頭,臉色已經鐵青。
“行啊你,敢動手了是吧?”劉知珉拔出短劍:
“那我今天就好好教訓你!”
話音落下,手中短劍,徑直朝着雪允刺了過去!
雪允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握緊小錘立刻迎戰。
狹小的神廟裏瞬間響起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斷炸開,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場面激烈,看得旁人瞠目結舌。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打鬥吸引的空當,中村一葉繞過腥耍胱徘那娜タ匆谎鄞迺r安的狀況。
可全程警惕着她的張員瑛第一時間察覺異動,瞬間急聲呵斥:“站住!不許碰公子!”
其餘幾人瞬間回神,立馬衝上前阻攔中村一葉,有人伸手扯住她的衣角,有人死死攥住她的長髮,場面瞬間大亂。
中村一葉本無意和她們衝突,可安宥真下手極重,死死拽着她的頭髮,頭皮傳來鑽心的疼痛,積壓的火氣瞬間爆發。
她抬手蓄力,一記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向安宥真的脖頸!
但安宥真完全不同於樓下NMIXX的腥耍吡艘挥浭值吨幔皇酋咱勛胚B連後退兩步,捂着脖頸滿臉震驚,隨即眼底燃起怒火:
“你敢打我?!西八!我跟你拼了!”
嘶吼一聲,她再次朝着中村一葉猛衝過來!
一旁的金秋天雖然不會打架,但好歹看過其他人打架,知道如何輔助,於是連忙壓低重心,上前抱住中村一葉的雙腿,牢牢鎖死她的下盤,想讓她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與此同時,張員瑛和申有娜也立刻上前牽制,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中村一葉的雙臂,用力往後掰扯。
幾人同時發力拉扯制衡,剛好撞上悶頭衝來的安宥真。
巨大的衝擊力疊加牽制力,讓中村一葉瞬間重心徹底失控,整個人直直向後倒去,後背重重砸在了平躺的崔時安身上!
“呀!!”
幾聲驚呼同時炸開,在場所有人徹底暴怒。
張員瑛、申有娜她們怕崔時安被誤傷,瘋了一樣撲上去,想把中村一葉從崔時安身上硬生生扯下來。
一羣人都沒有正經打鬥經驗,只會胡亂拉扯、撕扯、推搡。
五個人圍着崔時安的身體滾作一團,互相扯衣服、抓頭髮、壓身體,混亂得不成樣子。
站在一旁的多靈徹底看呆了,手裏的法器都差點脫手,全程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場混亂的羣架。
正在和雪允纏鬥的劉知珉聽見身後震天的動靜,餘光瞥見混亂不堪的場面,眉頭死死皺起。
她立刻抓住空隙,一劍逼退雪允,轉身快步衝過去,想要把扭打在一起的腥死_,避免她們誤傷地上的崔時安。
雪允心裏也慌得不行,生怕這羣人沒輕沒重,把昏迷的崔時安弄傷,完全沒有追擊的心思,緊隨其後衝過來幫忙勸架。
兩人合力拉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把糾纏混戰的五個人徹底分開。
所有人氣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每個人都狼狽到了極致,模樣不堪入目。
中村一葉的衣領被扯得變了形,連肩帶斷了一根,鬆鬆垮垮掛在胳膊上。
安宥真更慘,內衣滑到了腦袋上,活像戴了個眼罩,腳上的鞋也丟了一隻,光着半邊腳站在地上。
張員瑛也好不到哪去,精心做的美甲崩掉了大半,身旁的申有娜頭髮亂成了鳥窩,髮夾掉了好幾個。
金秋天最狼狽,黑色的衛衣上印着好幾個鞋印,深湶灰唬豢淳蛠碜院脦纂p不同的鞋。
地上更是散落着各種零碎,什麼胸墊、假髮片、髮飾、亂七八糟鋪了一地,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傍晚的暮色徽终麠澊髽恰�
JYP頂樓神廟的室內燈自動亮起,暖白的光線鋪滿整個空間,驅散了昏暗,卻驅不散屋內壓抑焦灼的氣氛。
雪允始終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心裏仍舊不死心,認定中村一葉是唯一有可能喚醒崔時安的人。
她再次湊上前,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地勸說態度強硬的劉知珉:
“歐尼!就讓她試一試吧,萬一可以呢?”
劉知珉怎麼可能鬆口。
上一世的家族血仇刻在骨頭裏,要不是崔時安現在情況不明,早就提劍找中村一葉算賬了!
她冷着臉沒接話,倒是旁邊的張員瑛先開了口,語氣硬邦邦的:
“沒聽見嗎?歐尼都說了絕對不行,你怎麼那麼多話?”
張員瑛的態度同樣堅決。
雖說她現在頂着裴珠兒的前世身份,不好直接衝上去找中村一葉對峙,可從長安城裏偷錢的舊怨,再到後來得知自己前世被她練成屍傀的事,樁樁件件都擺在那,她怎麼可能放心把崔時安交到對方手裏?
一旁的申有娜瞅了瞅態度出奇一致的兩人,實在摸不透她們哪來這麼大的執念,又見雪允臉色越來越沉,怕這丫頭脾氣上來又鬧得不可開交,連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這事就別再說了,zuha自己都說了不會喚魂,你非逼着她試也沒用啊。”
“那也總不能就這麼幹坐着啊?”雪允急得站起來,據理力爭:
“誰知道歐巴什麼時候能醒?萬一他就這麼一直躺下去,難道我們也跟着守一輩子嗎?”
張員瑛哼了一聲,語氣帶着點不耐煩:
“你要是覺得麻煩現在就可以走,沒人攔着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雪允更急了,“我是說但凡有一點可能,都該挨個試試啊!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光等着吧?”
張員瑛沒再跟她爭,低頭看向地上一動不動的崔時安,眼神中充滿了堅定:“我相信他會醒的。”
劉知珉沒說話,可目光自始至終都黏在崔時安臉上,那股篤定他會醒來,卻又擔憂的神情,幾乎和張員瑛一模一樣。
雪允氣得胸口發悶,只覺得她倆完全是感性壓過了理智,換作平常人生病都得想辦法治,就算是神,也不能光靠意志力硬扛吧?
哪能一味誇大主觀能動性呢?
第495章 Kazuha完全體【含olT打賞加更】
“好啦你,別鑽牛角尖了。”
申有娜及時開口打斷雪允要爆發的怒氣。
恰好這時,外出採購的安宥真和金秋天拎着滿滿兩大袋晚餐推門進來。
“都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對啊,先喫飯,喫飽了纔有力氣熬夜守着公子。”
安宥真將大大小小的餐盒一一擺開,漢堡、炸雞、披薩、三明治擺滿整張桌子:“附近能買到我都買了,你們要是有特別想喫的,我再下去跑一趟買。”
她說着拿起一份乾淨的三明治,走到神色憔悴的劉知珉身邊:“歐尼也喫點吧。”
劉知珉輕輕搖了搖頭:“我不餓。”
“欸~”安宥真偷偷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崔時安,耐心勸道:“現在也不知道要守到什麼時候,公子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你總不能一直空腹熬着,能喫一點是一點,我還買了冰咖啡,歐尼要嗎?”
劉知珉猶豫了片刻,長時間緊繃的神經早已讓她身心俱疲,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三明治,對着安宥真輕聲道了謝。
安宥真咧嘴一笑,又拿了炸雞漢堡,送到角落裏靜靜坐着的多靈面前。
金秋天看了眼門外,對信溃骸拔铱碖azuha還一個人待在外面天台,要不要給她也拿點喫的?”
在場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緒裏,無人應聲,像是完全沒有聽見她的話。
金秋天見狀,默認大家沒有反對,自行拿了喫的來到外面。
中村一葉正靠在天台圍欄邊,望着樓下漸次亮起的城市燈火,神色安靜又落寞。
“喫點東西吧。”金秋天走到她面前。
中村一葉看着遞過來的漢堡,眼底閃過明顯的遲疑,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幾分鐘前兩撥人才在神廟裏大打出手、撕打成一團,此刻對方突然遞來食物,讓她心裏格外彆扭、尷尬,實在不好意思接受。
金秋天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拘謹和顧慮,溫柔笑了笑,主動拉起她的手,將漢堡和飲料塞進她掌心:
“衝突歸衝突,喫飯是喫飯,誰也不知道公子究竟什麼時候能醒,總不能餓着肚子一直等。”
中村一葉低頭看着掌心溫熱的食物,暖意透過包裝傳來,驅散了些許心底的隔閡。
她抬眼看向爽朗溫和的金秋天:“歐尼的前世……和我認識嗎?”
金秋天微笑着搖了搖頭:“咱們前世不認識的,沒有任何牽扯。”
“喔。”中村一葉瞭然點頭,緊繃的情緒放鬆下來,也對着金秋天露出一抹溫和的溞Γ嬲道謝:“謝謝歐尼。”
“裏面還有好多喫的,要不進去一起坐着喫吧?”金秋天順勢邀請。
中村一葉搖頭,禮貌又疏離的笑了笑:“肯恰那,我喫這些就夠了。”
旁邊神廟之內,因爲晚餐的緣故,氣氛已然緩和了不少。
申有娜看着腥硕荚谶M食補充體力,唯獨雪允獨自坐在角落,緊繃着小臉、賭氣一樣一動不動,便好心招呼她:
“雪允你也過來喫點吧?特意給你留了炸雞和漢堡。”
“喫什麼喫!”雪允滿腔悶氣無處發泄,氣呼呼地起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都什麼時候了,虧你們還喫得下,哼!”
申有娜看着她賭氣離去的背影,愣了幾秒後也只能搖頭苦笑:“欸西,這丫頭真是……”
她注意到多靈因爲雪允這句話,有些侷促地放下了手裏的食物,連忙道:
“別管她說什麼,小孩子脾氣,我們大概率要守很久,你快喫吧,不用拘謹。”
“內。”多靈乖巧點頭,重新抱着漢堡坐回角落,小口小口小心翼翼地喫着,動作輕柔,生怕發出一點動靜打擾到屋裏的人。
張員瑛看了她一眼,貼心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喫完休整一下,你待會兒再試着借一次他的氣息,多確認幾次狀態,穩妥一點。”
“內。”多靈鄭重地點頭應下。
天台之上,晚風微涼。
雪允快步走出神廟,一眼就發現獨自站在圍欄邊喫東西的中村一葉。
“zuha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一直在這兒耗着。”她語氣有些疲憊和無奈,現在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中村一葉轉頭看了眼身後燈火通明的神廟,語氣平靜:“肯恰那,我再等等看吧。”
雪允也朝着神廟的方向恨恨地翻了個白眼,滿心憋屈:
“真不知道她們在想什麼,一個個也太固執了,完全不講道理。”
中村一葉收回目光,好奇地看着她:“那枚箭簇呢?還在你那裏嗎?”
“被知珉歐尼拿走了。”雪允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無力:
“現在唯一的辦法也沒了,西八。”
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中村一葉忽然想起了自己前兩次無意識入夢的契機。
她記得自己之前在這座神廟昏迷入夢,並不是依靠箭簇,而是觸碰了神廟裏的東西,於是立刻對雪允道:
“其實我入夢還有別的辦法,我們可以試試看。”
雪允眼前一亮,連忙追問是什麼辦法。
中村一葉湊到她耳邊,悄悄說了一遍自己的猜測。
雪允聽後頓時又驚又喜:“真的能行?”
“內。”中村一葉篤定地點了下頭:
“我之前兩次入夢,都是不小心碰到了神廟裏的銅錢面罩,觸碰的瞬間就直接暈倒入夢了。”
“太好了!我現在進去拿,你在這裏等我!”
雪允瞬間重拾希望,立刻轉身,風風火火地再次衝進了神廟。
申有娜見她去而復返,還以爲她終於消氣、想通了要喫飯,連忙招手:
“回來得正好,給你留了炸雞,要不要喫?”
“不用啦,我待會兒再喫就好。”
雪允隨口應付了一句,目光看似隨意掃過屋內腥撕偷厣系拇迺r安,實則眼神不停遊走,飛快掃視供桌後方,專心尋找那串能讓人入夢的銅錢面罩。
可她掃視一圈,供桌前後空空如也,完全沒有看到紅繩銅錢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