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第410章 丫鬟,翁主和狗【含水過蛀牙打賞加更】
崔時安沒解釋。
他把書合上,隨手往茶几上一放:
“要不今晚,我們一起做夢吧。”
“可以是可以……”劉知珉帶着懷疑,上下打量着他。
她的目光從他眼睛落到嘴角,又從嘴角滑到他的手指,最後再繞回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崔時安趕緊搖頭否認:
“我哪敢有事瞞你啊?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你都是我最在意的人。”
說着,他還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顯得十分自然。
劉知珉愣了一下,嘴角慢慢往上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崔時安轉過身,笑了一下。“我一直都很會說。”
“切,剛纔還說自己嘴笨。”
“可我舌頭靈活啊~”崔時安對着她擠眉弄眼。
這句話一出來,劉知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一下子就紅了,雙腿驟然夾緊。
“怎麼啦?”崔時安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
“沒……沒什麼……”
她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光着腳踩在沙發上,往前一撲,整個人跳到了他背上。
雙腿圈着他的腰,手臂摟住他的脖子,下巴往他肩上一擱,垂下來的頭髮掃過他的臉頰,嬌憨的哼哼:
“那你揹我去臥室,哄我睡覺。”
“真的只是睡覺嗎?還是說~”崔時安故意伸出舌頭,動了兩下。
“呀……噁心……”劉知珉揪住他的嘴皮,死死掐住:“再廢話,待會兒不許親我了!”
崔時安正要說話,就在這時,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屏幕一下子亮了,白光在漸漸暗下來的客廳裏特別刺眼。
他飛快掃了一眼來電,臉色微微變了一下,又立刻藏住情緒。
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扣在手心,另一隻手穩穩託着劉知珉,往臥室走。
隨後他把劉知珉輕輕放到牀上,牀墊往下陷了一下,她的長髮散在枕頭上,黑得發亮。
他彎腰飛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碰了一下就立刻離開。
“你先躺一會兒,我出去喝杯水。”
劉知珉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搭在腰上,眼睛半睜半閉,懶懶地應了一聲:“嗯。”
崔時安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靠在走廊的牆上,纔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着“小圓”兩個字,他立刻接起,把聲音壓到最低:“怎麼啦?”
“公子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呀?”聽筒裏傳來張員瑛的聲音,帶着一點小小的埋怨,尾音輕輕往上挑,卻不像生氣,更像是在撒嬌。
“剛纔有點事。”崔時安邊說邊偷偷瞄了眼臥室的房門,然後走到客廳角落。
電話那頭輕輕笑了一聲。“有事?該不會是在陪劉知珉吧?”
“她今天才剛回來嘛……”
“知道啦——”張員瑛拖長了聲音,語氣嬌滴滴的,像在哄人,“那公子能不能下樓一趟?”
崔時安一怔:“下樓?下哪?”
“還能是哪,當然是漢南洞公寓樓下啊。”張員瑛笑着說。
崔時安嚇了一跳,快步走到陽臺往下看。
樓下果然停着一輛黑色保姆車,車燈關着,安安靜靜停在夜色裏,像一隻趴在暗處的蟲子。
“你怎麼來漢南洞了?”他壓低聲音問。
“嗯哼。”張員瑛的聲音裏,帶着一點小小的得意。
忽然,臥室門開了。
劉知珉從裏面走出來,頭髮散着,寬鬆的白T恤領口垂到鎖骨,光着腳踩在地板上。
她看見崔時安站在陽臺,手裏拿着手機,眼神裏多了點疑惑:
“這麼晚了,跟誰打電話呢?”
崔時安趕緊捂住話筒,轉過身對着她乾笑兩聲:“是有娜。”
劉知珉一聽,當場冷哼了一聲:
“這丫頭大晚上的打什麼電話?”
雖然不高興,但她卻沒走過來追問,轉身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傳來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崔時安鬆了口氣,又往樓下看了一眼:
“你現在跑來做什麼呀?”
“當然是找公子有事啊~”張員瑛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來,尾音微微往下垂,裝出一點委屈的樣子,“公子要是不方便,那我就走了——哼。”
崔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總得說是什麼事吧。”
“我要箭簇。公子把它扔下來就行,我拿到就走,絕對不打擾你們膩歪。”
崔時安還以爲她又是跟安宥真她們想入夢:“怎麼又要?我昨天才剛說過……”
“不是她們,是我自己要用。”張員瑛打斷他的話,“我有想弄明白的事。”
“明天不行嗎?”
“我都已經到樓下了——”張員瑛的聲音突然壓低,帶着一點別有深意的笑,“那不然,我上去找你?”
崔時安沉默了一秒。
他絕對不能讓張員瑛上來,更不能讓她和劉知珉碰上。以兩個人的潛在矛盾,真要是撞見了,恐怕會直接爆出kpop圈有史以來最大的料。
“行……我給你送下來吧。”
“嘻嘻,公子最好了,那我等你。”
崔時安掛了電話,快步走到洗手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你還要很久嗎?”
裏面傳來水聲,豬豬蛇的聲音隔着門板悶悶的,帶着幾分慵懶。“嗯,頭皮突然有點癢,順便洗個頭,你先去臥室等我就好,不許先睡着喔,不然掐你!”
“好。”
崔時安鬆了口氣,快步溜進臥室,從枕頭底下摸出箭簇緊緊攥在手心,轉身走到玄關。
手剛搭上門把手,他忽然頓住——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
於是他折回陽臺,翻身越過欄杆,縱身一躍。
夜風貼着耳邊呼嘯而過,他的身影在黑暗裏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穩穩落在樓下草坪上。
腳掌落地的瞬間,衝擊力踩出兩個溈樱嗤翞R上褲腳,他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招,難免有些狼狽,不像山君那廝,能隨意蹦來蹦去,可能是貓科動物的天賦?
隨後他拍掉褲腿上的泥土,快步朝那輛黑色保姆車走去。
張員瑛從車窗裏看見他從樓上跳下來的身影,瞬間瞪大了眼睛,直到路燈照亮他的臉,才確認是本人,連忙拉開車門,示意他上車。
駕駛座上打瞌睡的經紀人被驚醒,很有眼色地從後視鏡掃了一眼,一言不發地推門下了車,走到遠處的路燈下抽菸,把空間完全留給兩人。
崔時安剛上車,氣息還沒平復,彎着腰緩了兩下,就把攥着箭簇的手伸了過去:
“快,把手伸出來。”
張員瑛卻沒動,靠在椅背上,一雙大眼睛直直看着他,眼底帶着幾分嗔怪,嘴脣微微嘟起,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公子就這麼急着趕我走嗎?連陪我說幾句話都不肯?”
崔時安無奈,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頰揉了揉:“別給我找麻煩行不行,來之前也不打聲招呼,下次不許這樣了。”
“哼。”張員瑛撇過臉,聲音悶悶的,“看來公子心裏,只有她一個人。”
崔時安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再次寵溺地捧着她的臉捏了捏:
“看來我白擔心了,那既然你不在意,要不現在跟我上去,今晚我們三個秉燭夜談?”
張員瑛的臉瞬間紅透,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打着圈,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誰要跟你們一起,她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她終於把手伸了出來,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起,卻還是故意抬着下巴,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
“既然公子這麼想讓我走,那就快點。”
崔時安點了點頭,扎針的動作極快,一觸即離。
血珠從指尖滲出,瞬間被箭簇吸盡,鐵器表面暈開一小片暗紅。
張員瑛從包裏翻出創口貼,笨拙地纏在指尖,按了按確認貼牢:
“那公子打算怎麼上去?飛上去嗎?”
崔時安白了她一眼:“我要是會飛,還用得着天天開車?”
他拉開車門,一隻腳踩在地上,又回頭叮囑,“趕緊回去,過兩天我再聯繫你。”
“公子就這麼走了?”張員瑛撅起嘴,滿臉不高興。
崔時安看着她滿眼期待的樣子,嘆了口氣,轉身攬住她的肩,輕輕把這粘人的大肥兔往自己懷裏帶了帶,環過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她身上清甜柔軟的香氣裹了過來,像棉花糖一樣甜軟。他把下巴輕抵在她頭頂,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米啊內,別生我氣好不好?”
張員瑛沒說話,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貼着他的衣領深深吸了一口氣。
隨即輕輕張口,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力道很輕,像小貓蹭咬,只陷進布料,沒有碰疼皮膚。
幾秒後她鬆開,抬起頭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眸泛着滿足的笑意:
“那公子快回去吧。”
“嗯。”見她這麼乖巧,崔時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這隻漂亮的大肥兔:“有事給我打電話。”
他下車關上車門,快步走進單元樓。
背影在路燈下越拉越長,最終消失在大堂玻璃門後。
張員瑛坐在車裏,靜靜望着那扇門看了幾秒,才收回目光。
經紀人倒是有些意外崔時安這麼快就離開了,趕緊掐滅煙扔回垃圾桶,坐回駕駛座,看了眼後視鏡:“回宿舍嗎?”
“不回。”張員瑛搖了搖頭。回宿舍很容易把住在六樓的裴珠泫牽扯進自己的夢裏,她沉吟片刻,開口說道:
“今晚我回二村洞父母家,離這兒也就兩三公里,這樣你也好早下班,明天早上再來接我就行。”
經紀人點頭應下,沒多問,發動車子駛出了小區。
崔時安坐電梯回到八樓,走廊裏靜悄悄的,慘白的燈光晃得人眼暈。他輸密碼開門,客廳裏一片漆黑,只有洗手間門縫透出一絲光亮。
看樣子豬豬蛇還沒出來。
他長舒一口氣,飛快溜進臥室,把箭簇塞回枕頭底下,躺上牀拉好被子,剛平復好呼吸,洗手間的門就開了。
劉知珉走了出來,頭髮用毛巾裹着,身上還是那件白T恤,領口被水汽燻得微潮,輕輕貼在鎖骨上。
她走到牀邊坐下,牀墊微微下陷,側過頭看向崔時安,目光在他臉上停留兩秒,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崔時安以爲被她看出端倪,連忙裝作不經意地翻了個身:“看我幹嘛?”
劉知珉一邊用毛巾擦着髮尾,一邊疑惑地開口:“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的樣子?”
崔時安坐起身,從身後摟住她的腰,掌心貼着她溫熱的小腹,下巴擱在她肩上,語氣帶着刻意的親暱:
“能不緊張嗎?畢竟是我們在新家的第一次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