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頂流只是見我的門檻 第101章

作者:荷拉咕

見她終於笑了,語氣也輕鬆起來,崔淵眼底也掠過一絲真正的笑意。

兩人之間那種尷尬凝滯的氣氛,彷彿被這晨風與笑語悄然吹散。

官道逐漸平坦開闊,遠處已能望見金城巍峨的輪廓與飄揚的旗幟。

行人車馬也漸漸多了起來。

越是靠近目的地,昔願解心中那股莫名的不捨卻越發清晰起來。

這段短暫而驚險的旅程,這個突然闖入她生命、又如此與胁煌奶瞥瘜④姡屗牡追浩鹆藦奈从羞^的漣漪。

“司馬,”她忽然輕聲開口,“前面那片草坡,我們能下去走走嗎?坐得有些乏了。”

崔淵低頭看她,點了點頭:“好。”

他勒住馬,率先利落下馬,然後依舊伸手將她抱下。

這一次,昔願解自然了許多,只是落地時,指尖在他手臂上停留了一瞬。

兩人並肩在官道旁的草坡上緩步而行,崔淵牽着馬跟在半步之後。

沉默了片刻,昔願解停下腳步,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一支箭矢。

這支箭與她慣用的不同,箭桿更粗,箭鏃是精鐵打造,閃爍着寒光,箭羽處綁着一小段特殊的、染成金色的牛筋,箭桿上刻着新羅王室的徽記。

“司馬,這個請你收下。”昔願解將箭遞到崔淵面前。

崔淵接過,入手沉甸,打量了一下:“此箭是?”

“此乃王室通行令箭。”昔願解看着他,眼神清澈:

“見此箭如見王命,可自由出入金城各處宮門無人敢攔,此次蒙司馬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便以此箭爲謝禮,他日司馬若來金城,無論公事私誼,皆可憑此箭直接尋我…”

她說到“尋我”時,聲音幾不可察地低了一下。

崔淵摩挲着箭桿上的徽記,明白了這份禮物的分量,於是並未推辭,坦然收下,拱手道:

“多謝翁主厚贈,崔某愧領了。”

就在這時,前方官道煙塵微起,一列車駕正朝這邊快速行來。儀仗鮮明,護衛森嚴,正是新羅王金法敏的車架。

顯然,翁主多日未歸,已驚動了王城。

車隊在他們面前停下。

金法敏在王侍攙扶下步下車輦,年近五十的他面容儒雅,眼神卻透着精明與威嚴。

他一眼便看到了完好無損的昔願解,鬆了口氣,隨即目光銳利地落在氣宇軒昂的崔淵身上。

“願解!你無事便好!”金法敏快步上前,語氣帶着關切與責備,“遲遲不歸,本王正準備派人去尋!”

昔願解連忙上前行禮:

“王兄,願解昨日在河谷遭遇被‘偷生鬼’操控的大羣倭寇襲擊,護衛盡沒。”

金法敏大驚失色:“倭寇有多少人??”

昔願解答:”雖不足百,但卻異常兇悍。”

“那你可有受傷?”

少女瞥了那挺拔身影一眼:“幸得崔淵將軍路過,仗義出手,斬殺邪祟,願解才得以脫險,因天色已晚,兼我腿上有傷,故而在河谷露宿一宿,今晨方歸。”

金法敏聽罷,目光再次落在崔淵身上,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

“承蒙崔司馬搭救,本王感激不盡!請務必隨本王回宮,容本王設宴,好生答謝司馬救命之恩!”

崔淵不卑不亢地抱拳還禮:

“見過新羅大王,大王客氣了,大唐與新羅本就是友邦,危難互助也是本分,但崔某軍務在身,不便久留,救下翁主亦是機緣巧合,不敢居功,更不敢叨擾大王。”

金法敏眼神微動,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只是笑容愈發深邃:

“既如此,本王便不強留了,司馬高義,本王銘記於心,來日攻克平壤,還需崔司馬鼎力相助,屆時,本王再一盡地主之誼。”

“多謝大王美意,崔某告辭。”崔淵再次拱手,目光掃過金法敏身旁的昔願解,對她微微頷首。

昔願解嘴脣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回以一個矜持而複雜的眼神,目送他轉身,利落地翻身上馬。

崔淵調轉馬頭,朝着來時的路輕夾馬腹,戰馬隨之一聲長嘶,邁開四蹄,沿着官道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揚起的塵土與漸升的朝陽之中。

昔願解站在原地,久久望着他離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

金法敏將她這依依不捨的神情盡收眼底,他捋了捋鬍鬚,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在權衡着什麼……

第139章 豬豬蛇的尾巴

“翁主nim~”

崔時安指尖輕輕捻着,嘴角掛着幾分溫柔和笑意:“該起牀啦~”

劉知珉眼睛先是睜開一條縫,接着又閉起來,把臉埋進枕頭,手臂順勢掃過胸膛,打掉叫醒自己的鬧鐘,順便揉了揉。

“還不起來嗎?說好六點走的,現在都十點了,待會兒我怎麼送你出宿舍都是個問題。”

她一雙玉臂伸到被子外,撐懶腰的同時打了個呵欠:“哈呃——那就不出去了唄~”

說完,她又飛快的匍過來,在男友脣間一點,聲音明媚:“morning kiss~”

崔時安再次從被子裏將她握住,虎口露出的嫣紅,令人食指大動。

“哎一古~好啦~”劉知珉習慣性的掐住他兩邊臉頰,又是揪又是揉,噘起嘴道:

“讓開,本翁主要去小解。”

崔時安笑意盎然:“要本司馬抱你去嗎?

她回敬一記白眼:“去死!”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她踢踏着男友的拖鞋噠噠噠跑了回來,飛快鑽進被窩。

只是牀太矮,不小心磕了腦袋,小嘴一癟,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

“什麼破宿舍,又小又舊…你們高麗大就是這麼對待外國友人的嗎?”

崔時安頓時莞爾。

“要不你去外面租房住吧?”她忽然提議道:“這樣我們見面也方便點。”

“租房不要錢啊?首爾的租金這麼貴。”

“那就全租呀?”

崔時安嘆了口氣:“你看我像能拿得出全租金的人麼?”

“我給你出呀?或者我直接去租好了。”

“你想讓我喫軟飯啊?”

“正好呀~”她咯咯咯的笑得花枝亂顫:“你不是就喜歡喫軟飯麼?”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等我明年畢業再說吧,離學校太遠我上課不方便。”

“誒嘿,跟我還談什麼自尊心?”她打趣道,隨後又故作嚴肅:“阿拉嗦,你就當我償還你救命的恩情好了。”

“那你是想償還上輩子的,還是這輩子的?”

“當然是上輩子的啊?”她振振有詞地的補充道:“這輩子不是都用身體償還了嘛?”

“嘁……”崔時安笑了起來,正想說要不要抓緊時間再償還一下,忽然想起一事:

“對了,你在夢裏說那個偷生鬼的事還記得嗎??”

經他這一問,劉知珉原本慵懶迷濛的眼神,瞬間清明瞭幾分,腦海裏那些屬於昔願解的記憶碎片也清晰地盪漾開來。

“嗯…偷生鬼需要不斷吸食活人的願力來維持生命,所以被稱爲偷生。”

崔時安聽得眉頭緊鎖,立刻聯想到當前最大的隱患:

“那JYP大樓地下的頭生果,跟你說的姬皇女創建的頭生果教派,是同一種嗎?”

劉知珉閉上眼,努力回憶着屬於昔願解的那部分認知。

隨後,關於“偷生鬼”本體的印象開始浮現。

那不是具體形象,而是一種瀰漫的、令人窒息的無形恐懼,是扭曲願力匯聚成的龐大陰影,是能讓百人瞬間化爲行屍走肉的可怖存在……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往崔時安懷裏縮了縮,然後才睜開眼睛,緩緩搖頭:

“不……我感覺,不是同一個,至少不完全一樣,或者說,層次差得太遠。”

層次?崔時安陷入沉思,荷拉也說那東西還處於進化過程中。

劉知珉也在思考:

“會不會是有人…比如樸社長,或者他背後的巫師,不知從哪裏得到了當年姬皇女供養偷生鬼的方法,所以打算人爲培育一個類似的邪物?”

崔時安豁然開朗:“也就是說,JYP那個是冒牌貨?”

“有可能,”劉知珉點頭:

“不然解釋不了爲何它需要被固定在地下室供養,而且似乎不能隨意離開,真正的偷生鬼,在我模糊的記憶裏,應該是更自由,也更難以捉摸的。”

“那原來的偷生鬼呢?”崔時安順着思路往下,“死了?還是潛伏起來了?”

劉知珉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茫然:“這我就不知道了。”

“等等。”崔時安臉色忽然一變:“如果JYP那個偷生鬼也會把活人變成屍傀,有娜豈不是很危險?”

見他突然開始擔心申有娜,劉知珉心裏那點因爲討論正事而壓下的微妙情緒,瞬間被勾了起來。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友,語氣涼颼颼的:

“哦?崔司馬這麼擔心她呀?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保護她是嗎?哦多尅?某人現在好像連漢江都過不去呢~”

崔時安一噎,立刻意識到自己踩雷了,於是連忙收起擔憂的表情,換上討好的笑容,手臂緊了緊懷裏的玉人:

“不是……我這不是,職業病嘛?想到邪祟害人,而且有娜好歹是委託人,又是我女朋友的至親好友,總得多想一層,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真被那東西吸乾,變成那種綠眼睛的行屍走肉吧?”

“誰跟她至親好友了?”劉知珉輕哼一聲,但看男友態度端正,語氣也軟了些:

“變成屍傀哪有那麼容易?JYP那個連門都不能出,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斬斷了她和那個邪物之間的聯繫了嗎?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崔時安想了想,確實如此。

他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容,低頭在劉知珉微微噘起的脣上啄了一下:

“還是我們家翁主大人思慮周全,博古通今,不愧是聖骨王女轉世,懂的比我這半吊子‘鬼怪’還多。”

這記馬屁拍得恰到好處,劉知珉眼底那點醋意終於徹底消散,被小小的得意取代。

她翹起嘴角,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貓咪:“那是自然~所以啊,不要小看人,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

“誰敢小瞧你啊?”崔時安失笑,手指輕輕刮過她挺翹的鼻樑:

“我們Karina臺上是星光萬丈的大明星,臺下是博聞強識的聖骨翁主,私下裏嘛……”他拖長了語調,眼神曖昧地掃過她被被子遮掩的曲線:

“是讓人愛不釋手的小妖精~”

“呀!誰是小妖精!”劉知珉臉紅嗔道,伸手去撓他腰間的軟肉。

崔時安忍着笑:“當然是你啊~粉絲不都說你是蛇妖嗎?哦莫,你不會也是什麼女媧後人吧?快,讓我看看豬豬蛇的尾巴在哪~”

他說着,故意掀開被子想把腦袋鑽進去“檢查”,自然招來劉知珉好一通嬉罵,於是兩人又在狹小的單人牀戰成一團。

一直膩歪到臨近中午,直到劉知珉的肚子再次發出抗議的咕嚕聲,崔時安也意識到時間不早。

“差不多了,再不起牀,等中午下課人多了,你想溜出去可就難了。”

劉知珉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兩人快速洗漱,收拾了一下昨晚和今晨留下的些許狼藉。

趁着午間校園裏人潮湧動、大多數人都湧向食堂的時機,崔時安牽着做足僞裝的女友,如同最普通的學生情侶一樣,低調而迅速地離開了留學生宿舍樓,穿過校園。

然後在女友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他也坐上了出租車,把她送到aespa宿舍樓下,這才又坐車回來。

然而剛進校門,他就被下課的學妹們圍觀了:

“哦莫!他不就是昨天被三位star潑水的學長嗎?”

崔時安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這算是沾了她們的光麼?

“真的是他耶!”有學妹雀躍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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