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就是樓上……哦,知道了,十二樓……
嗯?
九龍紋大缸……
恭慈金寶……
《百鳥朝鳳圖》……
一瞬間,他頭皮都麻了。
那三件……全是假的?
怪不得預展展的好好的,突然停了兩天?
怪不得再次開拍,三件壓軸之寶全不見了蹤影?
再聯想到戲冠,以及與陳靜姝鬥氣的過程,楊光信的心都縮成了一團:
保力準備了五十個億的資金,他準備的何嘗少了?
按照原計劃,三件重寶,匯嘉至少要拍下兩件,而且是不惜代價……
這要是沒發現,得賠多少?
明白了,也是李定安發現的……
怪不得,何安邦、呂本之、陳靜姝,乃至四位館員對他是那樣的態度?
問題是,他怎麼發現的?
再轉過頭,發現何安邦跟蒙嘴葫蘆似的,擺明了一句都不會再多說。
楊光信壓着驚疑,又看了看李定安。
他還在敲,而且敲的極認真……
這麼年輕?
想不通啊……
……
敲完了空殼的地方,李定安又開始撬,不大的功夫,就將銀葫蘆的外皮全部剝了下來。
一團古古怪怪,鏽的嚴嚴實實的物事展現在腥嗣媲埃河械牡胤桨祝械牡胤近S,有的地方綠,還有的地方黑。
“這是什麼,一坨錢?”
“是銅幣,還有銀元……好像是袁大頭?”
“就是袁大頭……哈哈……裏面肯定有絕版幣,怪不得李老師說值上千萬?”
“問題是,之前那葫蘆封的嚴嚴實實,他怎麼知道的?”
“待會問問李老師不就知道了?”
有位館員說着話,又舉起了手,“李老師,我專項就是銀器、古幣,要不要幫忙?”
“謝謝馬老師,還真要勞你搭把手……”
“我也來……”
“嗯,我也來……”
看了半天,等的不就是現在?
四位館員興致渤渤的起了身,拿刻刀的拿刻刀,拿撬尺的拿撬尺。
兩位匯嘉的鑑定師看的目瞪口呆。
你們可是國博和故宮的研究員,哪一個不是四、五、六、七十歲了?
矜持呢,驕傲呢?
屁顛屁顛的去幫忙也就罷了,還管一個小年輕叫“老師”?
驚詫間,幾人已圍成了圈。
而後,就是一陣叮叮噹噹。
何安邦和呂本之也站了起來,見狀,楊光信暗暗一嘆,也走了過來。
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有銅幣,也有銀元,不知道有多少枚,鏽成大約足球大的一團。
估計罐子裏進過水,或是保存的地方太潮,外面的一部分已變了顏色,不過字跡倒是挺清楚。
幾位館員的動作很快,拿刀刃輕輕一撬,就會有一枚錢幣滾落下來,然後丟進旁邊的皿杯,再用刷子清洗。
四人分工明確,有條不紊,所以速度非常快。才幾分鐘,就洗出了十多枚。
當又一枚銅幣從杯子裏撈出,專門負責擦拭的一位老師突的一頓,又瞪圓了眼睛。
瞅了好幾眼,他將銀幣遞到負責清洗的丁老師面前:“老丁,你看,是不是鷹洋邊?”
“嗯,沒錯……還是民國三年紅銅幣……哈,至少一百萬!”
他剛說完,矇頭撬錢的馬老師“嘶”的一聲,然後,舉起了一枚表面泛銀(銀幣長時間粘合後留下的銀點)的銀元:“看……甘肅加字版……”
話音未落,又有人低呼:“哎喲……洪憲飛龍?”
幾人愣了愣,徹底停下了手裏的活。
他們料到有絕版幣,卻沒料到,竟然這麼多,還這麼雜?
光這三枚,就已經超過了三百萬,換而言之,早已經夠本了。
而那一坨,至多才撬了三分之一……
何安邦輕輕一嘆,又道了一聲果然。
“繼續,等清理完了再討論……”
四個館員齊聲回道:“好嘞……”
隨後,低呼聲此起彼伏:
“看這枚,‘O’字版……”
“哈哈……這是七分面?”
“還有這個,合背幣?”
“我去……貳拾元金幣都有?”
“漲見識了……珍品版的大洋我見過不少,但湊這麼齊活的,真就是第一回。”
“感覺跟絕版銀元開大會似的?”
“李老師這眼睛?嘖……”
第104章 不是邭�
匯嘉的兩個鑑定師就像凍住了一樣。
現在已經不是頭皮麻,而是人都麻了,看李定安眼神,就像是看神仙。
說實話,匯嘉雖然比不上保力的底蘊,比不上國博和故宮專業,但在藝術品、在收藏界,絕對是能排得上字號的。
稀奇古怪的古董他們見過不少,在拍賣會上撿漏的也不稀奇,但這樣的,真心沒見過:
阿拉伯人造的東西,伊斯蘭教的聖器,屬國外造、也是從國外流進來的一件外國古董,裏面裝的卻是中國的銀元,還是絕版銀元?
問題是,那東西封的嚴嚴實實,李定安怎麼知道的?
此時再想,那句“至少值上千萬”,就像是……未卜先知?
所以說,這兩位沒跑過去把李定安摁地上研究研究,已經算是夠鎮定了。
同樣的,楊光信也處在半疑惑,半迷茫的狀態,因爲他也想不通……
李定安卻老神在在,一枚挨一枚的看着洗出來的銀元和銅幣。
這是馬元海送的……
這是韓起功……
這也是韓起功……
還是韓起功……
這是治成章,這是馬敦靜……
不管是誰送的,都是世所罕見的珍惜幣種,不過系統的估價並不高:每枚一律五十萬。
明白了,撲滿只值四十萬……
……
前後也就十來分鐘,所有的銀幣就被清理了出來,相對普通的放一邊,絕版的再放另一邊。
一位匯嘉的鑑定師數了數,能稱爲珍品的,足足有十六枚。
再算價格……
他“嘶”的吸了口涼氣:何止上千萬?
何安邦大手一揮:“老馬,先給估個價!”
“嘖”的一聲,馬老師搖了一下頭,“不太好估!”
怎麼就不好估了?
剛要問,何安邦又猝然頓住。
還真不好估。
因爲這兩年的古幣行情太亂,特別是袁大頭。
就拿“甘肅加字版”來說,去年秋,嘉德秋拍時就有這麼一枚,成交價一百五十九萬。
但年底,佳士德冬拍,成交價又成了五十二萬。
僅僅過了三個月,也就是上個月滬上宏盛春拍,同樣的一枚,價格卻一路狂飆,翻了整整十倍,最後以五百三十萬成交,加上佣金,六百萬出頭。
這怎麼估?
但不管再亂,既便是將桌上這些銀分開一枚一枚的出,總價最少也在千萬以上。
而且品種還如此之全,可謂是將珍惜版的袁大頭一網打盡。遇到喜好這一類的,整體價格再往上翻一倍都絕對有人要……
但李定安才花了多少錢,三百萬?
而且要不是楊光信和他抬扛,三十萬就能拿的下來……
心裏震驚的不要不要的,緩了好一陣,何安邦才回過神。
他嘆了口氣:“東西先放着……老規距,先給大家夥解解惑。”
“哦……對……李老師,你坐!”
丁老師,也就相對年輕點的那位館員連忙起身,給他搬了把椅子。
李定安受寵若驚:“丁老師,您客氣……我站着說……”
他想了想,從箱子裏拿出那張臺籤,然後又在地上瞅了瞅,把刻有小字的那一塊碎銀撿了起來。
“各位老師,你們看一下就知道!”
兩樣東西擺在了桌子上,然後圍過來的一圏腦袋。
“嗯,怎麼刻的是漢字?”
“聖行之禮,就是回族人的割禮吧?”
“庚午年,還是繁體字……民國的東西?”
“肯定的,不看那麼多銀元?”
“但之前誰能知道?”
“這倒是……”
何安邦指了指標籤:“努日、澤海是誰?”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