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油畫是假的,他卻花了近百萬?
鳳冠也是假的,他更是花了三千萬?
而這些,陳靜姝全都知道,然後,又利用邢明朋,來了一出將計就計……
這麼一比,自己就像個小丑?
能成爲億萬富翁的人,大都不缺定力,楊光信同樣如此。不然也不可能和陳靜姝明爭暗鬥好幾年……
所以不大的功夫,他竟然就鎮定了下來
“沒關係……”
臉上仍然擠着笑,“還有沒有?”
李定安似笑非笑:“有的話,楊總是不是也要拍?”
很普通的一句話,終於讓他笑不出來了。
氣了好久,楊光信冷哼了一聲:“我不信,三座展廳,數百件藏品,全部都有問題?我也不信,有問題的你全知道?”
嗯,他還真沒說錯,他看出問題的東西都已經拍完了。
但問題是,數百件藏品,楊總你一個人也拍不完啊?
李定安正要說點什麼,卻又頓住,耳朵微微一抖。
“接下來要拍賣的藏品,是一件伊斯蘭教聖物,起拍價三十萬……”
同時,屏幕一閃,出現撲滿的照片,一位禮賓推着禮車,將實物也推上了舞臺。
哈哈,這一件,不正好就是有問題的東西?
李定安呼了一口氣:“楊總言之有理:整整數百件藏品,我確實不知道哪一件還有問題,所以,只能一件一件的試……”
他不緊不慢的舉起了號牌:“三十一萬!”
楊光信往屏幕上瞅了瞅,表情一呆:伊斯蘭教的東西……你特麼有完沒完?
……
不是說宗教的東西沒有藝術價值,恰恰相反,許多佛像、道經都拍出過百萬乃至上千萬的高價。
而佛、道兩教中,也不乏名人騷客,比如懷素,比如八大山人,更比如吳道子,更比如黃公望,這些人的作品一旦面世,絕對會引起瘋搶,成交價上億的也不鮮見。
但要說伊斯蘭教的文物?
說實話,楊光信還真就不怎麼認同。
也不只是他,國內收藏圏裏,從沒聽過誰喜好這一類。
沒人喜歡,自然也就談不上有價值。
那李定安是什麼意思,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換種說法……接着忽悠!
思付間,拍賣師已進入叫價程序,楊光信想了想,嘴角一勾,也舉起了號牌。
李定安暗暗一嘆:就知道你會來……
看到兩張熟悉的面孔,拍賣師精神一振:“三十二萬……三十三萬……三十四萬!”
“這樣多麻煩?”李定安笑了笑,“一百萬!”
霎時間,小小的角落裏爲之一靜。
何安邦盯着屏幕眨了好幾眼,又牙疼似的咧了一下嘴:這東西值一百萬?
八成是在引楊光信上勾吧?
但哪有那麼容易?
別被楊光信帶溝裏就不錯了……
他又看了看呂教授,呂本之直接搖頭,意思是沒了解過,不知道。
四個館員也很好奇,盯着屏幕,滿臉茫然。
這些表情,楊光信盡收眼底,同時他也知道,代表着什麼。
故宮和國博都不瞭解的東西,你也敢叫一百萬?
行,就陪你玩玩……
楊光信舉了一下牌,拍賣師:“一百零一萬!”
李定安再一笑:“兩百萬!”
楊光信再舉。
拍賣師:“兩百零一萬!”
李定安:“三百萬!”
起拍價的十倍了?
楊光信頓了一下:過猶不及,再加價,估計就得砸自個手裏……
久違的溞υ俅胃‖F在了臉上,他輕輕往後一靠:“恭喜,你的了!”
“楊總不拍了,可惜!”
真的,他準備叫到一千萬的……
楊光信稍稍一怔,暗罵了一聲裝模做樣:“確實很可惜!”
按照慣例,拍賣師應該要誇讚一下,比如“珍品”,“客人有眼光”之類。但他對這類東西不怎瞭解,實在是吹不動,只好照着標籤唸了幾句。
這一次,十幾個人纔算是聽清楚:銀球、宗教聖器,具體用途:不清楚……
原來不止是他們不瞭解,送拍人和拍賣行同樣沒搞清楚。
這樣的東西,也敢要三十萬?
更詭異的是,李定安竟然就拍了,而且翻了整整十倍?
感覺比那幅假油畫還要誇張,鬥氣也不至於鬥到這種程度吧?
狐疑間,東西被送了下來,不約而同的,禮車走到哪,腥说哪抗飧侥摹�
同樣的,箱子裏繫着一根絲帶,恰好擋住了那行小字,所以,只能看出這東西形如其名,就是一隻銀球。
灰黑色的質地,裹滿了包漿,但上面的花紋依舊清晰。
“砧錘拓展,模具揲花,阿拉伯人造的。”
“說是聖器,卻不知道具體用途,還是第一次見?”
“黃金和青金石倒是能值點錢,但不多,也就幾萬。”
到這裏,楊光信更加篤定:還行,算是扳回了一局。
他笑吟吟的:“挺划算的,對吧!”
意思是我虧了三千萬,但我有錢,你呢?
沒想李定安竟然非常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東西估計能值上千萬,三百萬,確實挺划算的……”
上千萬……你是來搞笑的吧?
“嗤”的一聲,譏笑已爬到了嘴邊,楊光信又猛然怔住。
爲什麼就沒人懷疑,反而都是一臉興奮?
甚至包括何安邦,呂本之……
李定安左右瞅了一圈,“丁老師,能不能借你的工具用一下!”
“隨便用!”姓丁的研究員眼睛一亮,“要不要幫忙?”
“不用?”李定安搖搖頭,打開工具箱翻了翻。
當看清出他手裏的東西,瞪圓了十幾雙眼睛:錘子?
然後,又看到李定安打開了箱子,把銀球抱了出來。
再然後……
他“咣咣”就是兩錘。
所有人都被驚呆了……
第103章 絕版銀元開大會
“咣……嘩啦……”
“咣……嘩啦……”
李定安每敲一錘,就會有一塊碎銀掉下來,同時,所有人的心也會跟着跳一下。
有人是震驚,想不通,有人則是興奮,喫大瓜。
“三百萬的東西,怎麼就砸了?”
“哪有三百萬,不聽前面有故宮的館員說,也就幾萬塊?”
“我是說拍賣價……但幾萬塊錢也是錢呀,這都碎成渣了,還能值幾毛?”
“兩位匯嘉的老師,我解釋一下啊……”一位館員舉起了手,“我說的是那上面的黃金和寶石能值幾萬,可沒說這罐子。”
不還是一個意思?
兩位鑑定師直愣愣的盯着他,館員再不理會,又低下頭,和三位同事興奮的討論着。
“李老師這是……又撿到寶了?”
“十有八九,估計罐子裏藏着好東西,也絕對要比三百萬要多。”
“鐵定能值上千萬,不然他就不會那麼講,再說了,你們誰見他失手過?”
“還真就是……問題是,李老師怎麼看出來的?”
“不知道,太奇怪了?”
“確實有點奇怪,但也在情理之中……你們想想之前那三件:缸、印、畫,哪一樣簡單了?”
“這倒是……”
四位研究員一邊討論,一邊點頭,個個都是深以爲然的模樣。
老師?
楊光信看了看四位館員,又看了看正敲的起勁的李定安。
碰到他老師吳湘,這四位都不一定會叫老師,現在卻叫他老師?
再看何安邦與呂本之,兩人雖帶着些興奮,也帶着些探究,但更多的只是好奇:好奇李定安所說的值上千萬的是什麼東西。
按常理,他們不應該置疑一下:他說值上千萬,就值上千萬?
楊光信又想到了幾位館員提起的那幾句,神色愈發狐疑:“何館,他什麼來路?缸、印、畫,又是怎麼回事?”
“嘖……簽過保密協議的……你想知道,也就一個電話的事,但不能是由我說出來……”
何安邦呲了呲牙,“這樣,我大致提一下:這次拍賣會,差點就被他給幹黃了,而且是兩次……”
楊光信眼珠子一突:扯什麼淡?
“嗯,伯富德的曲陽是第一次!”
聽到這句,楊光信恍然大悟:“買了郵票和林徽因手札的,是他?”
“對!”
“第二次呢?”
何安邦沒說話,瞅了瞅旁邊的戲冠。
你看這戲冠做什麼,我知道是假的,但我問的是缸、印、畫?
噢……知道了,缸、畫、印,也是假的。
這又往上仰頭上什麼意思:“樓頂、樓上?”
看到何安邦的眼睛輕輕的眨了眨,楊光信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