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鑑寶,我竟成了國寶級專家? 第60章

作者:眀智

  呂教授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之前他和館員,就沒看出這麼多不對的地方……

  一羣研究員也很懵圈,圍在一起小聲討論。

  “丁老師,你好眼力啊,竟然連絹的詳細出處都能斷出來?”

  “胡扯,我要有這分眼力,副館長還能輪的到何安邦?我至多能看出絹是民國的……”

  “題跋呢,馬老師看出來的?”

  “別……真不是我,我只看出一枚不對……”

  “那是呂院長看出來的?”

  “呂院長只說這畫是仿的,沒看出有一枚是真印,也沒說過臆造……咦,真就是……這畫畫的比乾隆的好多了……”

  一羣館員越討論越懵,最後大眼瞪小眼:誰都沒看出來?

  那是誰看出來的?

  這個時候,女人也琢磨過味來了:“你說,有一枚印是真的?”

  “對!”李定安點點頭,“就這枚‘自強不息’,史載,這款印,乾隆足足刻了上千枚,大都賞給了大臣、子孫……所以這副畫雖然是仿的,但並非沒有來歷……如果我館的……算了,如果我沒有看錯,這應該是乾隆的六世孫,愛新覺羅·溥伒的作品……”

  溥伒?

  女人皺着眉頭想了起來。

  一位蘇付彼高層低聲問旁邊的鑑定師:“溥伒是誰?”

  “溥雪齋,近代畫家,勉強能稱得上是名家!”

  “他的畫能賣多少錢?”

  “最多幾十萬吧。”

  “差的有點多……”

  女人的眼神稍稍一亮,又隨即一暗。

  幾十萬與上億,這中間,差的何止是有點多?

  “謝謝你,小夥子,也謝謝國博和故宮的各位老師……”

  女人朝着李定安和身後的何安邦等人欠了欠腰,又收起了畫卷,“那這畫……我就不拍了!”

  這心態不錯,態度也不錯……

  李定安稍想了想:“大姐,冒昧問一句,這畫,你準備怎麼處理?”

  女人黯然一笑:“還能怎麼處理?只能賣了,也能少損失一些……”

  “嗯……我建議,你先別賣!”

  “啊……爲什麼?”

  李定安笑了笑,嘴閉的跟沒下藤的葫蘆似的。

  又有人看不懂了:“解說員什麼意思?”

  “好像是溥雪齋的畫會升值?”

  “不可能……溥雪齋的作品雖然傳世的少,但本身沒什麼熱度,怎麼升值?”

  “這倒是……”

  對面不以爲然,但再看這邊,卻天差地別。

  何安邦的表情就像見了鬼: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陳靜姝的眼睛也分外明亮:“《關於頒佈1911年後已故書畫等8類作品限制出境名家名單的試行辦法》,其中是不是就有溥雪齋?”

  “對!”

  “但部裏都還在討論階段,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別看我,反正絕對不是我說的……呂教授,是不是你……咦,呂教授?嘿,老呂……”

  “想起來了!”

  呂本之如夢初醒,長嘆了一口氣,“我說這畫風怎麼這麼眼熟:上週部裏通知開會……我特地記了一下討論過的名家名單,其中就有溥雪齋,回來後還特地翻了翻館裏的圖冊……”

  “我沒問這個,我是問你:部裏開會的事,你告訴李定安了?”

  “扯什麼淡,我這副院長升上來才幾天,你就不想讓我當了?”

  “那他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嗯,不對?”呂本之雙眼一瞪,“溥雪齋的畫要升值?”

  何安邦徹底無語: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

  何止是升值?

  估計得翻着跟頭的往上升……

第84章 送佛送到西

  “保力的解說員說,這是溥雪齋的畫?”

  “看着確實有點像。”

  “誰看出來的?”

  十個人一起搖頭。

  “問問領導不就知道了?”

  “也對!”

  然後,一羣館員烏烏央央的圍了過來。

  “你們幹嘛?”

  “保力的解說員說,那是溥雪齋的畫?”

  何安邦臉一黑:“少丟人現眼,誰告訴你那是保力的解說員了?”

  “我管他是不是保力的?”館員也不怕他,笑嘻嘻的,“我們就想知道,誰看出來的?你,還是呂院?”

  “都給我閉嘴!”何安邦的臉更黑了,“是不是想丟人丟到姥姥家?”

  都是頂尖的研究員,沒有一個低智商,一瞬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壓根就和國博、故宮,沒絲毫的關係……

  一剎那,氣氛突然就沉寂了下來。

  那是誰?

  十位館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齊齊的轉過頭,看向了關德海、朱奉賢、林伯君。

  但這三位,比他們還要懵。

  稍傾,朱奉賢哆哆嗦嗦的抬起手,往臺上一指。

  腥嗽僖晦D身,然後,齊齊的往後一仰……

  好一陣,一位館員纔回過了神:“他……他不是吳湘吳教授的學生嗎?”

  “學生怎麼了?”何安邦張嘴就罵,“王希猛十七歲的時候,還畫了千里江山圖!”

  “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技法、畫工都可以講天賦,眼力、經驗也有天生的?”

  所有人都深以爲然,本能的點着頭。

  又有一位研究員低聲問:“何館、呂院,你們不過去看看……他萬一看岔了呢?”

  呂教授想都沒想就搖頭:“不用看,其它我不敢保證,但印,還有畫風和筆法,絕對沒問題……”

  連畫風和筆法都沒問題,那畫本身呢?

  根本不用看……

  何安邦“嗤”的一聲:“一羣廢物!”

  頓時引來二十隻……不,二十二隻白眼,包括呂本之。

  天天在一起研究,熟的不能再熟,平時開玩笑比這過份多了,你見誰鳥他了?

  不過要是說心裏話,何安邦好像也沒說錯。當然,還得加上他自個……

  但細一琢磨:沒有哪位專家,更沒有哪位研究員是專精某一位名家的作品的。

  恰恰相反:越專業,腦海裏積存的知識就越多,記憶中各種各樣的畫風、筆意,以及各朝各代、各位名家的各種風格也就攢的越多。

  所以,越是專業的人看名家作品,越要比普通人遲頓。第一眼看上去,至多也就是會覺得眼熟,也就是吳教授突然覺得這副畫熟悉的這種感覺。

  因爲看的太多,早看麻木了……

  更何況,當時剛剛纔確定這幅畫不是乾隆御筆,是幅假畫,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驚詫當中,心神難免恍惚。眼力、經驗自然會受到很大的影響,看不出來,實屬正常……

  腥藵u漸回過味來:並不是他們的鑑定水平下降了,而是當時干擾的因素太多……

  ……

  女人包好了畫,剛離開展臺,就有蘇付彼的工作人員把他攔了下來。

  不是想截胡,而是想驗證一遍李定安剛剛說的那些。

  女人稍一猶豫,又把畫打開。當即就有人驚呼:“真是溥雪齋的筆風?”

  “你之前幹嘛了?”

  “之前所有人都說這是乾隆御筆,我哪敢吱聲?”

  “閉嘴……”

  李定安不以爲意,走向第二座展臺:“接下來,我們再講金印,也就是恭慈金寶……請問哪位是送拍人!”

  “我!”有個中年男子冷哼一聲,“金陵黃帝收藏!”

  還是一家國內排名極靠前的藝術品公司?

  李定安笑了笑:“印是假的,新鑄的!”

  這次比剛纔直接多了,一瞬間,男人臉都青了,看模樣,幾乎就要罵娘。

  他硬是忍着怒火:“就算是國博、故宮,也不能光憑嘴說吧?”

  “您別急,容我慢慢說!”

  李定安拿起了金印,而剛一入手,胳膊就止不住的往下一沉。

  淨重三公斤,且是用單手抓,一般人能不砸腳就不錯了……

  又鑑定了一遍,確定沒什麼遺漏,李定安又放了下來。

  “大清鑄印之制:皇帝、太后、皇后金寶皆用赤金,熔合而成……鑄這樽印的人,應該就是按照這段記載鑄的這一樽印。但他卻忘了再好好查一查:皇帝、太后、皇后之間,也是有等級差別的。關鍵字,就在熔合而成的這個“合”字上。

  按照更詳細的制治:皇帝之寶用一等赤金,太后二等,皇后三等,以下皇貴妃用六成金……準確來說,太后用的二等赤金,其實就是含八成黃金的合金。而這枚印,用的卻是九九金,比皇帝金寶的等級還高……”

  “譁……”

  偌大的展廳裏,像是燒開了水的鍋。

  “怎麼測出來的,沒見他們用儀器啊?”

  “有些經常熔金器的老師傅,應該也能看出來。”

  “國博和故宮還幹這個?”

  “我哪知道?”

  對面更懵……

  他們熔個雞兒的金子?

  更關鍵的,不管用幾成金,不管再摻什麼金屬,但凡皇室金寶,只能有一個顏色:金黃!

  所以,狗屁的“熔金器的老師傅就能看出來”?

  所以,只有館員說印太新,而沒有人質疑純度不對。

  所以,呂教授差一點兒就走了眼……

  漸漸的,男人的臉色由青轉白:“不能是你說幾成,就是幾成?”

  “很簡單的,隨便找臺儀器就能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