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又怕趁自己不在的時候雷阿珍胡來,比如叫保健服務什麼的,所以李定安打電話到前臺,把房間消費也給關了。
沒他同意,雷明真連包泡麪都要不上來……
也就半個小時,點餐送到了房間,兩人邊喫邊聊。
“蘭華芝呢,送走了?”
很平常的一句話,餓死鬼投胎似的雷明真突然停下了筷子,呆呆的看着天花板:“李犟犟,我想喝酒!”
“好好的喝什麼酒?”
“我特麼失戀了,還不能喝點酒?”
“你……失戀了?”
李定安一怔,剛剛喝進去的一口湯,“噗”一下就噴了出來。幸好頭轉的快,差那麼一絲,雷明真就得被噴一臉。
“你……你又跟蘭華芝表白了?”
“什麼叫又,這本來就是第一次好不好?”
“好好……上次的不算,那這次呢,她怎麼說?”
“那娘們讓我好好照照鏡子!”
李定安忍着笑,真的忍的好辛苦。
蘭華芝又不是那些名媛、交際花,見了錢就不知道東南西北?
沒答應才屬正常……
之前那次就不說了,你約人家喫飯,你卻又放了人家鴿子。放鴿子也就罷了,轉頭你就摟個姑娘,在湖邊的柳樹底下啃,還被人家撞了個正着?
踹湖裏算什麼,依蘭華芝的性格,人家沒當場刀了你都算好的。
好,這些都不提,你這四年來在學校都幹了些什麼,她不比誰清楚,你卻非要往石頭上撞?
雷阿珍這純屬活該……
“沒事,反正你也經常失戀!”
“放屁,那能一樣嗎?那是肉體上的歡愉,各取所需,沒了張三還有李四。這是精神上的寄慰……”
“好好好……陪你喝行不行?”
再說下去就要404了,李定安連忙叫停,“但不是現在,得等拍賣會忙完。”
“你說的啊!”
雷明真纔算是放過他,又拿起筷子喫了起來,“拍賣會看的怎麼樣?”
“唉,一言難盡!”
“什麼意思?”
“暫時還不能給你說。”
“切,神神祕祕的……明天我陪你去!”
“明天不去了!”李定安搖了搖頭,“後天直接參拍!”
說實話,今天給他的震憾實在是太大,他害怕忍不住,將所有的保險櫃全部摸一遍。
但技能點太貴,就只爲滿足一下好奇心,一萬個划不來。
再者,全耗光了,後天拍賣會開拍怎麼辦?
萬一遇到好東西,又拿不準的時候,只能抓瞎。
“隨你!”
雷明真無可無不可,繼續狼吞虎嚥。
……
說不去就不去,第二天,李定安老老實實的酒店窩了一天。
翻圖冊,查資料,看系統,翻來覆去的對比。但無論他怎麼看,也看不出這三樣東西哪裏有問題。
當然,也不只是他。
恭慈金寶和乾隆御筆暫且不論,畢竟是第一次上拍,雖然有幾位拍賣行的鑑定師開具的證書,但專業性還有待商榷。
但那隻九龍紋大缸,可是經過業內知名專家、國博、故宮的數位研究員,甚至是碳十四之類的科學儀器檢測過的。
就在十年前,從澳門中信拍回來的第三年,有人專門拿這東西來到京城。除了應邀參加故宮的展覽之外,還順手做了鑑定。
無論是專家還是儀器給出的數據,無一不表明這東西就是真的。
但爲什麼輪到自己看,就成了假的?
李定安斷定,系統出BUG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知名專家、國博、故宮的研究員集體看走了眼,科學儀器也出了問題。要麼是,這一件九龍紋大罐,並不是十三年前在澳門中信拍了八點九億的那一件。
這麼一開動腦筋,越想越覺的後者的可能性最大……
李定安也越來越期待,最好真是保力拍下來,到時自己就有了上手的機會,就能一窺天機。
要不要給關德海提一聲都是其次,能參與鑑定,甚至辯證一件成交價很可能十數億,乃至幾十億的重寶的機會,這一輩子能碰到幾次?
堅決不能錯過了……
第二天一早,硬是把雷阿珍從被窩裏拽起來,二人直赴會場。
到了八樓,卻發現展廳緊閉,而門口已經聚了好多參拍的嘉賓。
“看吧,都說太早,你非要八點就來?”
“宜早不宜遲!”
其實是李定安昨天捎帶着看了看其他的藏品,發現了幾樣有意思的東西。
敷衍了一句,看到吳爲民和方文章也在人羣之中,李定安主動迎了上去。
“吳老師,方老師……怎麼快八點半了,展廳還不開門?”
“哦,出了點狀況!昨天,國博、故宮、保力、匯嘉等參拍機構聯合向舉辦方建議:只憑眼睛看,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要求打開展櫃,放開參觀。蘇付彼連夜拆箱,估計現在還沒拆完,不過應該快了……”
自己只是一天沒來,突然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李定安的眼睛“倏”的一亮:“這麼一說,豈不是能直接上手了?”
“想什麼呢,真要全放開,不得全亂套了?大的不說,順手就能裝口袋裏的小物件真心不少,被人順走幾件怎麼辦?”
吳爲民笑呵呵的看着他:“只限於一些大物件,而且有專人守着,能允許上手鑑定的,也只限於幾家擔保金過億的單位。”
“都是哪幾家?”
“不外乎國博、故宮、保力、匯嘉……”
國博和保力?
好像也不是不能操作?
李定安轉了轉眼珠,拿出了手機……
第74章 臨時嘉賓
十八樓的小會議,“0”形桌的兩邊坐着十幾位男男女女。每人的面前都擺着一份文件。
抬頭印着一行小字:臨時展廳准入嘉賓名單。
會議已開到了尾聲,陳靜姝拿着筆寫了幾個名字,最後將名單交給了祕書:“就這樣定了,儘快交給舉辦方!”
“好!”
“陳總稍等……”
坐在關德海身邊的一箇中年男人站了起來,“陳總,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陳靜姝頓了頓:“怎麼考慮?”
“怎麼說,我也是公司的資深鑑定師,爲什麼老朱和老林能去,我卻不能去?”
“邢老師,你確定想知道原因?”
“對!”
陳靜姝想了想,語氣很平靜:“聽說你要辭職,準備去匯嘉!”
男人愣了愣,臉有些紅:“陳總您誤會了……那是訛傳……”
“我沒誤會……就這樣吧!”
她再次起身,祕書手疾眼快的整理着文件。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這樣的機會十載難逢,只要能進去,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能在資歷表上填上極爲厚重的一筆。
而僅僅只是捕風捉影的事,就把邢老師參與鑑定龍紋大缸的資格給取消了?
這個女人,太強勢了!
但至多也就是在心中腹誹,會議室裏依舊鴉雀無聲……
也就剛剛繞出會議桌,關德海的電話震了兩下,他正在往包裏塞文件,掏手機的時候不小心碰開了免提。
“關老師!”
“哦……定安?你說……”
“我剛聽說蘇付彼臨時設立了一間展廳,對成交價可能上億的藏品單獨展覽,但又限定了准入單位和人數。所以就想問問你,看能不能操作一下,把我加到保力公司的專家名單裏?”
我……
關德海的神情一僵,恨不得把手機砸了……不,把自個的手剁了。
你說你慌什麼慌,就不能裝好文件再接電話?
還好死不死的碰開了免提?
這下好了,多尷尬呀?
他罵着自己,手忙腳亂的取下手機,無意間一回頭,還坐在會議桌上的那些人全都用怪異的眼神看着他。
但凡不是傻子,就能聽出這是找他走後門的……
他正要說不行,或是不可能,話都到了舌根底下,耳邊卻傳來輕飄飄的兩個字:“可以!”
什麼?
關德海頭皮都麻了。
這怎麼就行了?
嗯……好像還真就行。別人不知道李定安的水平,他關德海能不知道?
反正比那位邢老師要高好幾個段位……
但問題是,陳總你就不能稍稍晚那麼一點點,等進了電梯……不,等出了會議室再答應?
再往後看,那些人全都跟見了鬼一樣……
這下更尷尬了!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
“陳總說,可以!”
回了一句,關德海收起手機,蒙着頭進了電梯。
他甚至都沒敢轉身。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會議室傳來一聲砸桌子的動靜:“老子要辭職……”
……
這麼輕鬆?
掛了電話,李定安又回頭看了看。
展廳門口聚集的賓客越來越多,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這次算是開了眼,第一次見上億的藏品開放式展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