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眀智
“哐……”
王成明打開了車門,微微勾着腰:“李老師,請!”
“王助理,你別這樣……我心裏發毛?”
“李老師,您不得儘快適應適應?”
廢話,我倒是想適應,你們是不是也得給我點時間?
前一分鐘,他都還在字畫室,看着楊麗川和丁立成修復殘畫,順便偷偷師。後一分鐘,就有便衣同志讓他接電話,然後林館長在電話裏安排,需要他立即出國一趟。
去哪,不知道。
什麼事,也不知道。
倒不是林館長不想告訴他,而是他真的不太清楚。
然後,林館長告訴他,有關部門安排了兩位新助理,一男一女,男的姓王,就眼前這位。
女的姓劉,站在稍遠的地方。
相貌平平,氣質也平平,不管男女,都屬於扔人堆裏找不出來的那一種,
問題是,他之前見過這位王助理:倉庫裏的那些精神小夥,都喊他科長……這能是一般的科長?
然後,他就被五助理帶出了基地。
本來是直接去機場,王助理接了一個電話,說是要稍等一等。然後告訴他,可以通知一下家人,報報平安。
雖然話不是這麼說的,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李定安怎麼可能不發毛?
總感覺,像是要回不來的樣子……
……
上了車,直奔機場。
大樓不停的倒退,樹葉早已落光,光禿禿的樹杈隨風搖晃。
前兩天剛澆過水,綠化帶裏結着薄冰。
李定安靠着座椅,一臉戒備:“王助理,現在能告訴我,去哪了吧?”
“新加坡!”王成明露着憨厚的笑,“李老師,您別介意,之前不是不能說,而是不確定!”
好像是這樣:都決定去機場了,又突然說要等一等……
“去幹嘛?”
“請李老師鑑定幾件文物!”
李定安微一轉念:“和倉庫裏的,是不是同一批?”
王成明輕輕點頭,李定安的眼皮卻狠狠一跳。
大前天,司長還說:一件都丟不了,就兩天的功夫,東西卻到了新加坡?
還有這個鑑定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能前後就幾個月的功夫,就有了贗品?
問題是,真的呢?
李定安越想越覺的有問題……
……
初冬,北方飄飄落雪的季節,新加坡卻是雨季。
大雨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乾脆利落,絕不拖泥帶水。
空乘報播,既將降落樟宜機場時,都還是晴空萬里。但隨即,就是電閃雷鳴,大雨磅礴。
等飛機落地,出了機場,看着藍澄澄的天,明晃晃的太陽,李定安愕然無語。
雨樹撐着如傘蓋一般的樹冠,樹葉溼亮而鮮綠。水珠一顆顆的滑落,滴滴答答,晶瑩剔透。
天邊掛着彩虹,積水順着路邊的溝槽潺潺而流,空氣中瀰漫着下雨後,才特有的溼漉漉的味道。
如果不是這些,他甚至懷疑,剛纔的那場大雨是不是下到了另一個世界?
……
叫的是普通的出租車,王成明裝好行李,報了酒店的名字。
李定安沒有來過,只知道這裏是有名的海濱城市,經濟很發達,而且越來越發達。
曾經的亞洲四小龍,灣灣已不知落到了哪裏,日本和韓國如今也是半死不活。這三家,可謂是成也鷹醬,敗也鷹醬。
唯有新加坡一騎絕塵。
人均資產全球排名第四,甚至超過卡塔爾,阿拉伯聯合酋長國,就覺得挺不可思議。
風景也確實不錯,主要是綠植多,空氣也挺新鮮,確實符合花園城市的稱號。
至於有多麼舒適,暫時還沒感覺到。
出租車不急不徐,大概開了半個小時,停到了酒店門口。
左右看了看,李定安嘖的一聲:雖然沒來過,但大名鼎鼎的魚尾獅,他還是知道的。
就離着百來米,魚尾獅身的怪獸正往池中噴水,湖邊人來人往,密密麻麻。
“花了不少錢吧?”
王成明點點頭:“您花的起!”
廢話不是……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錢?
登記、刷卡……行李生將二人帶到四樓。
標準的行政套房,一主兩副,配置的也挺全,該有的都有。
剛放好行李,門鈴又響了一聲,劉助理從貓眼裏看了看,打開了房門。
隨即,李定安就愣住了。
張漢光,葉高山?
好傢伙,怪不得他說:等見了面我再收拾你……原來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新加坡?
也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到新加坡……
正轉着念頭,人就撲了上來,嘴裏罵罵咧咧:“王八蛋,就因爲你,老鄧罵我們什麼:連狗屎都不如……”
哈哈……不就詐了你兩句?
李定安剛要躲,“唰”的一下。
剛剛,王成民還在窗邊,但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到了眼前。
就跟從地裏冒出來的一樣?
擋在李定安身前,王成明溫和笑了笑,微微勾着腰:“張處長好,我是李老師的新助理,王成明!”
張漢光的瞳孔一點一點的擴大,後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的豎了起來。
葉高山像炸了毛的貓:李老師,你牛逼……
第474章 透視眼
“捅簍子了!”
從張漢光的嘴裏說出“捅簍子”這三個字,就覺得挺滑稽:要說捅簍子,誰能捅的過他?
李定安忍着笑:“誰,你?”
“不是我,這一次,我們只提供信息技持!”
意思就是,這次不是緝私系統的任務?
頓然,李定安意識到了事情的複雜性。
這裏是新加坡,和蒙古天差地別。原因很簡單:不涉及那麼多的地緣政治,也不依靠什麼。所以,雙方的關係很微妙……
他也大致能猜到,是山洞裏的那批文物出了問題,不然來的不會是他……
成司長不是說,一件都不會少嗎?
再猜一下:會不會是誰想搞點事情,結果出了意外,玩脫了?
李定安覺得,自己摸到了真相的邊緣……
“哪一類?”
“估計是瓷器!”
“估計?”
張漢光陡然一嘆:“我知道的也有限!”
本來,半個月前他們就應該回國,也就是李定安給他打完電話的第二天。機票都買好了,又臨時接到通知,讓他們暫緩回國,留下等消息。
然後,一等就是十來天,誰也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壞消息?
李定安想了想,又皺緊眉頭:“中間隔咱們家那麼大一塊,從那邊到這,直線距離都要五六千公里,那些東西是怎麼橫跨數國,到這兒的?”
張漢光微微一頓:“我也不知道!”
明白了,他知道一點,但不能說。
“什麼時候去看?”
“要等通知!”
“好,那就等通知!”李定安意興闌珊,又揮揮手,“你先回吧!”
張漢光瞪着他:“回哪?”
“當然是回你房間!”
他嘆口氣,“放心,我沒那麼任性,用不着你在這當什麼潤滑劑。”
“誰說的?”
李定安默然不語。
張漢光人都麻了:就說上面怎麼什麼也不講,先讓他來見李定安?
問題是,李定安知道的還沒自己多,卻看的比自己還透澈?
王成明和助理也對視了一眼。
臨走時,領導反覆交待:不要耍小聰明,你們只需要:保護好,照顧好,客氣點,哄着點……
特別是最後這十二個字,幾乎能說明一切問題……
過了好一陣,張漢光猶猶豫豫,欲言又止:“你別多想,原因肯定很複雜!”
“你當我是三歲兩孩?不用擔心,我沒那麼幼稚!”
李定安就覺得,他自個的事情都弄的一地雞毛,哪有時間考慮那麼高級,那麼複雜的事情?
他沒這個義務,也輪不到他操心。
他就是覺得:本來該他乾的,已經幹完了,誰想計劃趕不上變化?
“突然來這麼一出?”李定安捏着眉心,“我只能儘量回憶,能想到幾件是幾件……”
幾人神色頓時肅然:視頻只是走馬觀花的拍了一遍,好多箱子都蓋着蓋子,李定安要記不起來,還就沒人知道沒呋厝サ臇|西都有哪些……
“那你好好想!”
張漢光忙點頭,帶着葉高山出了房間。
王成明和劉助理把他們送到了門口,彷彿心有靈犀,四人誰也沒提王助理是哪個單個。
葉高山暗暗咋舌:李定安,你小子厲害了……
……
臨近天黑,張漢光再次敲開了門……
“意思就是,情報渠道出了問題:原本只是幌子,放出的假消息,結果魚沒上鉤,走私團伙反倒將計就計,真把東西叩搅诵录悠拢俊�
張漢光豎了個大拇指。
李定安張着嘴。